安燁這次徹底消停了,眼觀鼻鼻觀心的坐著。
本來還想著試探寒戰的來路,他也真是高看自己了。
挨頓揍不說,啥也沒看出來。
這只能說安燁時運不濟了,要是以前的寒戰,那很容易看出東西。
一招一式都有跡可循,十分正統。
但自從寒戰到大小姐身邊後,就一言難盡了。
那話怎麼說的,他那知識啊,都學雜了。
這個給他調教一頓,那個領走特訓一陣兒的。
尤其是身邊都是身手好的人,還都是能鬧騰的。
一個個的都是好戰分子,三五不時的就要動手,什麼招數都用的上。
他也什麼玩意兒都學了點,主打一個亂拳打死老師傅。
現在只要寒戰想偽裝,要看出他是什麼門道,那真是有點難。
至於任渺渺,那更是在生死邊緣磨練出來的身手。
自然不是安燁這種相對溫室里的大少爺能比的,他也更看不出什麼。
總之今天晚上除了挨揍,暫時沒有別的收穫。
「過癮了?」
沒什麼良心的姐姐調笑道,她也是第一次見上趕著找打的。
安燁身手算得上不錯了,雖然她沒這能耐,但見得多了,這點眼力勁兒還是有的。
只是有些倒霉的挑錯了對手。
「過癮!」
安燁一改苦瓜臉,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
不似方才那種憨笑,而是帶著一種符合他這個年紀的意氣風發。
安燁少年老成,向來沉穩持重,難得能在他身上看到這種少年氣。
「你高興就好。」
虞念聳聳肩,不是很理解這種找虐的行為。
還有人喜歡挨揍,也屬實是沒想到了。
「安大少,剛才下手有些重,得罪了。」
寒戰客套的跟安燁道歉,只是臉上那表情卻絲毫沒有任何歉意。
虞念......不對勁,有點不對勁兒。
「還有我,抱歉啊。」
任渺渺對安燁咧嘴一笑,她也打了。
虞念......確定不對勁了。
這可是安燁主動要求切磋的,也就是說是他上趕著找打的。
就這倆貨的德行,他們打完人不諷刺幾句就算好的了,怎麼可能還給人道歉。
「哪裡的話,切磋嘛,有點磕磕碰碰是正常的。」
安燁還是很大氣的,不至於因為這個記仇。
像他在部隊的時候那些人生怕傷到他,那小心翼翼的樣子特沒勁。
這樣有來有往才是正常的嘛,雖然暫時只有來沒有往,他淨挨打了。
但沒關係,人家也不是故意毆打他。
「是我沒控制好力度。」
寒戰再度開口,安燁這打不能白挨啊。
切磋也沒有上來就摁著人家捶的道理嘛,總得讓他知道是為什麼。
「我檢討,切磋的時候帶私人情緒了。」
任渺渺立馬跟上,兩人這時候那叫一個默契。
虞念聽到任渺渺這私人情緒頓時就知道他倆搞什麼鬼了。
嘴角微微勾了勾,還能怎麼辦,由他們唄。
「沒......嗯?我得罪你們了?」
安燁剛想再客氣,突然反應過來任渺渺說的是帶私人情緒了。
那意思就是專門針對他的啊,他怎麼不記得自己幹啥了?
「不關你的事,今天你媽跟你大姑姑來過。」
虞念接過話茬,雖然本來她沒打算把這事兒算到安燁頭上。
但寒戰跟任渺渺明顯是替她氣不過,把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那她自然也得有個態度。
還是那句話,虞念向來不會為了外人委屈自己人。
跟聰明人說話不用太透,只要一句安燁基本就能想到怎麼回事兒。
肯定是鬧不愉快了啊,而且還有他媽的事兒,要不然他不能挨這頓揍。
好嘛,他就說覺得好像哪裡不對,敢情他今天就是出氣筒來的。
這倆人不偏不倚一人打了他三下,他還真該謝謝另一位沒動手的。
安燁這下不止肉疼了,頭也有點疼。
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跟她說那麼多她是一點沒聽進去?
「姐,我先代我媽給你道歉。」
安燁站起身,十分乾脆的先認錯。
甚至都不用問過程,直接又滑跪了。
他也是夠命苦了,一個他媽一個他妹,道完你的道你的。
「坐,跟你沒關係。」
虞念語氣淡淡,安燁目前來說她並沒有什麼惡感,所以不至於會遷怒他。
當然也不會阻止想給她出氣的寒戰跟任渺渺。
「姐,我不是替我媽說話啊,大概是姑姑非要讓她來的。
我媽跟大姑姑向來關係不錯,拒絕不了。」
安燁重新坐下,為了把他媽撇清出來,直接就把他大姑姑賣上了。
把安文珍那點小心思全交代了。
至於他為什麼會知道這種事,是他那位表哥,也就是安文珍的大兒子林一和。
他跟林一和關係不好不壞的,林一和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自己看不起他。
安燁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那麼想,他自己覺得並沒有表現出這方面的意思。
不過也懶得花心思去讓林一和相信這事兒,沒那個必要。
一個眼高手低的表哥而已,還沒重要到值得他浪費這個時間。
有次林一和到安家剛好他也在家,幾個兄弟湊一起吃飯。
林一和喝多了跟他有點言語上的小衝突,把這事兒禿嚕了一句。
說他雖然不姓安,但早晚會進安家。
安燁心下起疑,但也沒法拿這事兒跟他爺爺講。
畢竟人家一句醉話就解釋了,他還得落個小心眼的名頭。
但安燁覺得他那話不像開玩笑,更不像是喝多了的胡言亂語。
要知道他可是說了一句立馬就剎住車了,知道自己失言了,立馬轉移話題。
安燁向來聰明,只要留心這事兒,其實很快就能發現蛛絲馬跡。
最後知道是這事兒後,有些啼笑皆非。
不過也沒再管,左右也不關他的事兒。
虞念聽完這事兒有些一言難盡,寒戰的表情跟她如出一轍。
主要這故事吧,他有些熟啊,大小姐更熟。
凜爺好像也是這麼個劇本來著。
問題是這安羨,他在西域確實是單身,外面可是孩子好幾個啊。
怎麼可能把資產留給外甥,這不是開玩笑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