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您沒事吧?」
安燁起身給他爺爺倒了杯水,關心的問道。
這不知內情的孩子有些奇怪,不至於生這麼大氣吧。
安家主在安燁眼裡向來是沉穩睿智無所不能的。
是整個家族的主心骨,不管發生什麼事兒都能冷靜以待。
完全能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能讓他老人家變臉的東西真不多。
這事兒哪一點讓他爺爺這麼生氣?
二叔要把資產給表哥,還是姑姑利用他媽去找虞念麻煩?
應該都不至於吧。
難不成是知道他的小心思了?
「沒事。」
安家主擺擺手,長長的嘆了口氣。
這又不是什麼長臉的事情,不提也罷。
不過這事兒......安羨必須得儘快處理了。
老爺子想的更深遠,林凝是他的第一個孩子。
她的結婚對象自然是老爺子精挑細選的。
林家是半商半政,林凝的結婚對象是林家長子,現任西域的外貿司司長。
這個位置不高不低,卻足夠重要。
尤其是對走商業路線的安羨。
他還真是小看了安羨了,平日不顯山不露水的,還有這等心思。
還有安文珍,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平時待她還不夠好嗎?尤其是她母親,這幾個孩子最疼的就是她。
她倒是好,打上自己兄弟家產的主意了。
「沒事就好。」
安燁見老爺子神色恢復正常,重新坐了回去,只是坐下的時候不經意的嘶了一聲。
「你這是怎麼了?」
安家主看他那齜牙咧嘴的樣子不由得問道,受傷了?
「跟我姐的保鏢切磋來著。」
安燁苦笑著攤攤手,結果顯而易見,被磋了。
他是故意發出這動靜吸引他爺爺注意力的,當然不是為了告狀。
一來嘛,轉移一下他爺爺的注意力,別再揪著剛才那事兒聊了,他可沒把握能糊弄過他爺爺。
二來嘛,也是想試探他爺爺的態度。
他是他爺爺最看重的孫子,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現在他被虞念的保鏢打了,雖然切磋帶點傷是正常的。
但這可是有個他媽跟他姑姑先得罪虞念的前提,那就很難說虞念不是故意的了。
安燁想看他爺爺對這事兒會怎麼說。
「呵呵,你姐啊,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
安家主笑了兩聲,這話里全是對虞念的縱容。
起碼在安燁聽來是這樣,而且剛才還一臉陰沉,一提到他姐瞬間眉開眼笑了。
這在整個安家也是獨一份兒的,反正他爺爺看到他是從來沒這麼高興過。
甚至他爺爺都沒先關心他的傷,雖然說他能坐在這裡就說明也不怎麼嚴重。
安燁不禁慶幸,幸虧自己過來這一趟了。
就看他爺爺這態度,如果虞念真想因為這事兒找人出氣,那他媽說不準真要受牽連了。
「根本不是人家對手,我還得練啊。」
安燁苦著一張臉,他還不自量力的去跟人家切磋,簡直是去給人家當靶子的。
「跟他們沒法比,不必妄自菲薄。」
安家主說了句中肯的話,虞念可是聞人家的大小姐,她身邊的保鏢自然絕非一般人物。
跟他們比這個沒那個必要,安燁的長處在別的地方,術業有專攻嘛。
「您說的是。」
安燁點點頭,他爺爺這話透露出一個信息,他姐身邊的人厲害是應該的。
也就是說,他姐本來就有個很厲害的身份。
安燁還是很聰明的,很會抓重點。
當然這也是老爺子故意透露給他的,要不然說話不至於有這麼大漏洞。
「上藥了嗎?」
安家主問道,對這個寄予厚望的大孫子,他自然是關心的。
「沒有,不嚴重,就是會疼幾天。」
安燁有些無奈的笑,他是知道怎麼讓老爺子高興的。
表示他姐沒有真跟他生氣,只是小小的拿他出氣一下而已。
自然不會給他打出什麼傷。
既表達了他跟虞念關係不錯,也隱晦的表示了他媽的問題他姐已經在他身上找回來了。
您老人家就別跟她計較了。
「那就好。」
果然老爺子很滿意的點點頭,這兩個孩子都是好樣的。
安燁有當家人的氣量,沒有拿這點小事兒斤斤計較,也能擔得起責任。
虞念有鋒芒也不失分寸,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但也不會做的太過。
對安燁應該算是很親近了,雖然是打了他一頓。
但以虞念的心智,真想報復的話那手段多了去了。
能用最簡單粗暴的手段解決,就說明沒拿安燁這個弟弟當外人。
最重要的是這兩個孩子處的不錯,這點就讓他老人家很欣慰了。
讓虞念知道,高低得說句您老人家想多了。
打安燁這一頓,純屬是他自找的。
從老爺子那兒出來後,安燁便離開了安家。
他也有自己的交際圈子需要維護,難得有時間,自然是要聯絡一下感情了。
直接沒回自己家便直接離開,他也沒什麼再跟他媽聊的打算了,多說無益。
他媽那執拗勁兒上來不是他能勸動的。
現在在跟她說什麼,她只會以為是虞念說她什麼壞話了,從而更針對她。
沒這必要。
虞念不是會吃虧的人,他已經替他媽挨揍還債了。
大姑姑那裡她肯定也不會放過。
而看爺爺現在的態度,到時候他姐跟他姑姑,爺爺會站哪邊還真不一定。
之前安燁還覺得他爺爺會維護姑姑,但現在嘛,真不好說。
畢竟連他都得白挨頓打。
真出了事他媽自然就知道怕了,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安燁現在倒是希望他大姑姑再硬氣點,趕緊再去作一下,徹底把虞念激怒。
免得他媽總跟著上竄下跳的,他也跟著心累。
其實他倒是能促進事情進度,比如他那位不太聰明的表哥就是個很好的利用對象。
但安燁謹記跟他姐相處不能動心眼子這一原則。
尤其是挨過這一頓揍之後,更不會輕舉妄動。
他爺爺說的對,虞念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他如果真做了什麼,只怕根本就沒有改正的機會了。
有些關係建立的不易,但要毀掉卻只需要那麼一點點的火星。
千里之堤毀於蟻穴,這道理他明白。
他也不會允許自己做這種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