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安家主照例關心安燁他們工作學習之類的。
女眷則是在另一邊的小客廳坐著聊天,包括虞念。
虞念之所以還在,是因為她覺得應該會有什麼有意思的事情發生。
畢竟安文珍可是沖她來的,這還什麼都沒做呢。
雖然說是聊天,但幾個人已經坐了好幾分鐘誰也沒有先開口,神情都有些緊繃。
倒不是她們已經到了看見虞念就掛臉的地步,而是......只有虞念身後突兀的站了個任渺渺。
跟她們聊天,虞念居然還帶著保鏢。
她這是什麼意思?彰顯她的特立獨行還是覺得她們會做什麼。
不過就算再生氣也沒理由發作,畢竟她們過來的時候這人就在。
也就是說跟老爺子相處的時候她也是帶著人的。
老爺子都沒說什麼,哪裡輪得到她們置喙。
但又沒辦法做到無視任渺渺的存在,只能自己憋屈。
「凝凝不是一直想見見你表妹嗎?怎麼害羞了?」
安夫人笑著開口,她今天犯的錯夠大了,絕對不能再出差錯。
如果虞念覺得她們不理她,而跑到老爺子那邊告狀,那就又收不了場了。
安夫人覺得虞念絕對能幹出這種事。
所以只能沒話找話的先挑起話題,不能一直冷場下去。
安文珍有些不悅的抿抿嘴,她怎麼不讓安清歡去跟虞念搭話,把她閨女推出來。
不過這話更沒法說了,因為她早上去安夫人那想讓她帶林凝去虞念那邊,用的就是這個理由。
「舅媽,我這不是怕表妹不理我嘛。」
好在林凝是個不怯場的,跟安夫人撒嬌似的回應,沒讓她為難。
這話說完客廳中靜默了幾秒,安夫人才再度接過話茬。
按她們的思維,林凝說完這話那虞念應該給點反應才對,畢竟說的是她。
這也是林凝的一點小心思,她這話是跟安夫人說的,但卻提到了虞念。
虞念回應她,那可就不是她上趕著搭話的,是虞念主動跟她說話。
不過虞念顯然是並不配合,根本不帶理睬的。
搞笑了,林凝喊的是大舅媽,與她何干。
坐在那裡輕輕敲打著腕錶,她身上自然沒什麼簡單物件。
讓外面等著的人放心,好好的呢。
無聲嘆了口氣,時不時的就得報個平安。
到底誰是大小姐。
「怎麼會,是吧虞念?」
安夫人見虞念沒有開口的意思,只能自己再度接回話茬。
這次直接點到虞念的名字。
畢竟是她挑起的話頭,要是讓林凝當眾難堪了,那安文珍少不得要記恨她。
「當然。」
虞念微微挑眉,她可是很有禮貌的呢,跟她說話她自然會回答的呀。
但想跟她耍那些小心思,就歇歇吧。
「表妹回家之前都在做什麼呀?」
林凝提了個相對安全的話題,主要舅媽話趕話說到這裡了,她是非主動開這個口不可了。
她可做不到像虞念似的誰都不放在眼裡。
「唔......」
虞念一副思考的樣子,她不是給林凝臉色看,是真的在認真想怎麼回答人家的問題。
她是做什麼的,這該怎麼說呢。
她的工作內容可不是一般人該知道的。
認真算起來的話,她應該是個打工的。
但這麼說好像有點敷衍啊。
「算是自由職業吧。」
虞念經過慎重思考,給出一個她覺得不太離譜的答案。
「這樣啊。」
林凝臉上的笑意變得有些牽強,做什麼還需要想這麼久?
最主要是還想出了這麼個說了跟沒說一樣的答案。
這不是明擺著耍她嗎?
「你這個年紀應該也就大學剛畢業吧?」
安夫人心累的再度接話,臉上的笑也快端不住了。
給虞念的話打圓場,也是給林凝做面子,虞念不是針對你,應該是還沒什么正當職業呢。
現在才發現她來之前的心理建設根本不管用。
虞念真的是讓人完全無視不了。
尤其是她還是當家夫人,必須要盡這個責任。
「沒上過幾天大學。」
虞念十分坦誠的拆台,根本不接安夫人的台階。
畢竟她確實是沒上過幾天大學,小學也沒上過。
他們全家都湊不出一本畢業證,當然她說的不是安家。
幾個女人再度噎住,都在思量虞念這話的真假。
是真沒上過大學還是拿她們開涮呢。
「表妹開玩笑吧。」
林凝臉上仍舊帶著笑,但語氣已然有些尖銳。
什麼叫沒上過幾天大學。
人家自我調侃說的都是沒上過幾天學,她倒好,直接具體到大學。
這不是在耍她們嗎?
「沒有,去了一段時間就不去了。」
虞念一本正經的回答,目前為止說的都是真話。
這可是她少有的坦誠時刻。
「為什麼?」
安清歡好奇問道,這是她第一次開口。
她確實不喜歡虞念,但也知道自己不能表現出來。
別人都在說話,只有她一言不發會很奇怪。
「累,煩。」
虞念再度實話實說,坐到那教室里她都想拆房子。
虞念向來不喜歡人多的場合,尤其是陌生人。
哪怕是在後來這個圈子,她也向來是特立獨行。
當然有需要的時候,她也可以融入的很好。
而之所以對學校那麼不耐煩,追根究底大概還是源於她的現實。
學校里那些人不值得她耗費心力去應付。
所以她放任自己的不耐與煩躁,也把它們表現了出來。
雖然上學沒幾天,但她對學校的反感已經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
當然這個人盡皆知只是特定的那個範圍里。
「還可以這樣的嗎?」
安清歡呆愣了一下,累了煩了就可以不上學了?
「我想就可以。」
虞念主打一個有問必答,還沒有一句假話。
唉,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動了,上哪找她這麼實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