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老爺子的門口,虞念那嘲諷的話可就忍不了一點了。
「小叔可別為了送我而耽擱你們父子情深啊。」
「大侄女此言差矣,你爺爺可是讓我安全送你回去。」
安植語氣絲毫不變,老爺子是想讓他跟這個侄女多多相處。
「那他老人家的良苦用心可能要白費了。」
虞念很是直白的戳穿,也表明了自己無意跟安植培養什么叔侄感情。
「犀利。」
安植不僅沒生氣,還笑出聲。
這孩子看事情犀利,她回家時間雖短,但好像看透了不少。
比如他們這份父子情深,又比如老爺子的惺惺作態。
剛才他著急離開,就是為了避開跟老爺子父子情深。
他父親這個人啊,可實在是太注重表面的親情了。
尤其是他覺得對家裡有用的人,一如他,又如這個大侄女。
老爺子對虞念的寬容超出他的想像,只能說明這個大侄女身上有老爺子極其看中的東西。
說實話,裝腔作勢那一套他不是不能做,只是挺沒意思的。
他還以為這個侄女會被老頭子那一套家和萬事興洗腦呢。
果然是個通透人。
「小叔也不差。」
虞念回敬了一句,不過安植確實是安家的一股清流了。
「大侄女對我好像有敵意?」
安植有些疑惑,第一次見面他應該還沒機會得罪這個大侄女吧。
但打從剛才坐那兒,這丫頭就句句帶刺兒。
現在更是明確的表示出對他的嫌棄。
「怎麼會。」
虞念有些敷衍,轉頭讓兩個保鏢收斂點。
白虎跟寒戰跟她的距離越來越近,幾乎要平行了。
安植沒有刻意偽裝自己,很容易看穿他的身份。
但兩個人可絲毫不敢掉以輕心,甚至就因為安植是軍人,才更多心幾分。
畢竟大小姐還有公職在身呢,誰知道他有沒有什麼陰謀。
安植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點,臉上表情不變眼裡卻多了幾分深意。
大侄女的這兩個保鏢......有點意思。
「那大侄女就是對安家有敵意了?」
安植收回視線,玩笑般的試探虞念。
雖然他厭煩家裡這種虛假和平,但也不容許這種平和被破壞。
安家是他的根本,他比誰都清楚這點。
他跟安家是相輔相成,他有能力坐上這個位置,安家能保他坐穩這個位置。
「我為什麼要對安家有敵意?」
虞念漫不經心的反問,把皮球拋回去。
這個問題著實把安植自己問住了,是啊,她為什麼要對安家有敵意?
老爺子捧著她,大哥對她也是很看好,還有一個上趕著討好的安燁。
安家這權力集中的三代都對她很不錯,所以虞念有什麼理由對安家有敵意?
「倒是我想多了。」
安植笑嘆一聲,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裡還是犯嘀咕。
「我原諒你了。」
「......」
安植表示這個大侄女倒是好說話的很,就是說出來的不像好話。
「就此別過吧,小叔。」
虞念停住腳步,前面就到她院子的岔路口。
安植......這話是該用在這裡的嗎?
聽著更不對勁了,怎麼像是要再也不見的意思。
是大侄女的文化水平有待提高,還是有什麼隱義?
不等他再回答,虞念已經帶著人走了。
安植站在原地看著虞念進了院子,這才轉身離開。
不過離去的方向可不是內院,而是大門,他要回部隊。
剛回了自己院子的大小姐立馬凶相畢露,那臉都要扭曲了。
本來還寸步不離的兩個保鏢,這下自動閃出幾米遠。
生怕被波及,畢竟有人生起氣來,目光所及之處都要跟著倒霉。
不過......誰又招惹她了?
剛才那個安植?看大小姐對他的態度也不像啊。
虞念看著手機,腦子都快氣抽筋了。
這消息來的真及時啊。
她剛收到一封會議紀要郵件,關於西域軍事交流會詳議。
這東西該是發給她的嗎!?
演都不演了是吧。
虞念恨不能給手機盯出兩個洞,那神情猙獰的嚇人。
從接到這個任命開始,她幾乎就沒好好休息過。
現在告訴她,她這一陣兒沒日沒夜的工作,就是為了給自己的下一個工作做準備。
好啊,這可真是太好了。
「大小姐,出什麼事兒了?」
寒戰猶豫再三,還是上前關心道。
鮮少見大小姐這麼生氣的時候。
虞念直接把那手機給他看,寒戰一目十行的瀏覽完會議紀要。
呃......這該怎麼說。
他是知道大小姐這幾天在忙什麼的。
工作上面的事情,除了機密,虞念一般都不會瞞著寒戰。
他自然也知道這個位置是想讓大小姐暫時代認,以後好方便做交接的。
大小姐不接也就罷了,但只要她接手的工作絕對都會認真對待。
哪怕是暫時的。
虞念的想法也很清晰,既然讓她暫代了,那日後接手的必然是二號的人。
到時候能清晰明了的交接,也是個不大不小的人情。
現在好了,嗯......省事了。
「要不您問問林首長?」
寒戰十分不講究的先把林老擱進去,因為他察覺大小姐瞪他的眼神充滿惡意。
大概下一步就要拿他出氣了。
「你說的對。」
虞念一把奪回手機,直接給林老打去電話。
寒戰後退幾步,跟牆角的鬼祟三人組匯合。
聞人孔跟任渺渺那猥瑣德行已經如出一轍了,白虎仍舊面無表情,但卻站在兩人後面。
「哥,什麼情況?」
任渺渺用氣音問道,她也孩怕。
最近這段時間,這幾個人都被互相同化的不輕。
任渺渺以往可真不至於這麼沒出息,畢竟她跟虞念是朋友,虞念就算怎麼著也不會遷怒到她頭上。
但現在,虞念這大小姐形象好像在她心裡紮根了。
看到虞念生氣,她也下意識的跟著一起躲。
還有聞人孔,以前就是不諳世事的木頭人一個,現在瞅瞅那姿態那表情,比任渺渺都誇張。
「她被坑了,你們小心點。」
寒戰言簡意賅,工作的事情不能說,但大體就是這麼個事兒。
那邊虞念電話打過去根本沒人接,大小姐對著電話又是一通齜牙。
敢做不敢當是吧,不是那會兒忽悠她的時候了!
重重的坐在沙發上,再打。
她領導辦公室,秘書接的,領導去開會了,有事他可以代為轉達。
大領導辦公室,秘書接的,領導去開會了,有事他可以代為轉達。
虞念拿著手機,表情從憤怒變為匪夷所思。
哪怕他們想辦法再忽悠她一下也好啊。
找個她能接受,他們都能接受的理由不行嗎?
竟然都躲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