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虞念吃的過於認真,導致別人想跟她說話都不好意思開口。
跟她說話就好像會打擾她吃飯了一樣。
起碼安清歡就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想說點什麼。
但虞念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同桌人的身上。
安清歡真是第一次見這麼......認真吃飯的人。
其實他們也不是沒有口腹之慾,但想吃什麼就自己吃唄。
這種家庭聚餐的時候,還是家人比較重要吧。
虞念似乎就完全沒有這種概念,根本不帶理人的。
吃完晚餐,安家主照例對安燁進行工作上的一些叮囑,安鈺陪同。
安清歡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偷看虞念,一眼,一眼,又一眼。
她現在也想明白了,想跟虞念緩和關係,但又有些張不開嘴。
安清歡默默地給自己鼓勁,之前本來就是她對虞念有偏見,戴有色眼鏡看人了。
這會兒她是改正錯誤,沒什麼丟人的。
做好心理建設後,還沒開口身體語言先表露出來了,往虞念那邊傾了傾身。
剛想說話,虞念站起來了。
她又不是木頭人,不至於感覺不到安清歡那明顯有些熱切的眼神。
現在走又不太合適,老爺子交代完安燁肯定還要來套路她。
想知道她跟甄家主達成什麼協議。
現在走了,老爺子肯定還得找她。
還是先躲個清淨吧,她不怎麼想應付安清歡,有這閒工夫還不如去研究一下張建林發她的資料。
「爺爺,我去打個電話。」
虞念伸手指了指露台方向,她在老爺子這兒占的地盤。
「去吧。」
老爺子點點頭,臉上帶著和藹的笑。
虞念還樂意在他這兒玩,那就是好現象。
安清歡抿緊嘴角,有些失望的重新坐好。
是巧合嗎,還是她故意的......
坐在她旁邊的安晨無聲嘆了口氣,他姐姐終於回過神了,或者說是恢復正常了。
大姐剛回來的時候他沒在家,很多事情都是後來才了解的。
那時候他姐就已經對大姐滿眼的偏見敵意,他媽也一樣。
根本聽不進去任何的勸解。
安晨不知道她們是怎麼了,但他本能的會站在她們的角度思考,畢竟這是他的親媽媽親姐姐。
然而,哪怕他已經很站在她們的角度出發了,都不知道她們對虞念的敵意是從何而來。
他覺得大姐這個人很容易看清楚,或者說她一直沒有掩飾過自己的性子。
所以她們為什麼會覺得虞念故意針對她們。
剛開始的時候安晨對這一點感到很不解。
不止對他媽他姐的情況不解,對他大哥也同樣感到不解。
安燁對大姐似乎有些過於殷勤,哪怕被嫌棄也要硬貼上去。
一邊是無緣無故的惡,一邊是無緣無故的好。
兩個極端都顯得極為不合理。
但隨著之後的了解,安晨察覺到了。
安清歡與其說是被母親影響,不如說是虞念讓她有了危機感。
尤其是爺爺跟爸爸,他們對虞念比對她縱容的多。
這種落差讓安清歡對虞念產生了敵意。
但安清歡並不承認這點,固執的把原因歸咎於替母親出氣。
對親姐的這點小心思,安晨無意戳穿讓她難堪。
反正大哥總會想辦法勸她的。
至於安燁對虞念的好,安晨其實是覺得有些諷刺的。
不管是對安清歡這個親妹妹還是他這個親弟弟,安燁從來都沒有表現出過如此的耐心。
他這個哥哥向來現實又冷靜,根本就不是什麼感情豐富的人。
卻對剛回家的堂姐表現出這種超常的熱情。
直到親自跟虞念接觸過後,安晨知道了,他大哥一如既往,一點都沒崩人設。
安晨不喜歡攪和家裡這些事情,於他來說,他更喜歡待在學校待在他的實驗室。
但這不代表他就是個書呆子,相反他極其聰明,透徹且清醒。
也就是這份清醒,讓他寧願待在外面。
他想有最大限度的自由,就要證明自己的價值。
安燁作為未來繼承人向來表現優秀,所以家裡更希望看到他在別的方面出類拔萃。
學業,是最簡單也是最容易的途徑。
他也成功了,家裡但凡沒有大事一般不會喊他回來。
自從那天的事情發生後,虞念對安家人的態度明顯冷淡了不少。
不同於安燁覺得自己是被連累的,安晨卻能透過現象看到本質。
他之所以能看清虞念冷漠的原因,就是因為他沒有被安家這種所謂家族文化薰陶太深。
現在,同樣如此。
安清歡醒悟了某些事情,但為時已晚。
安燁一直巴巴的貼著虞念,因為那一次不算錯誤的錯誤,就被虞念徹底排除在外。
安清歡,又怎麼會例外呢。
不過安燁倒是應該放心了,起碼不用擔心安清歡會跟虞念起衝突了。
安燁還要回部隊,老爺子也沒跟他多聊,囑咐了幾句就讓他走了。
安鈺一家人也一起離開,送安燁出去。
主要是給老爺子跟虞念說話的空間,畢竟說是去打電話的虞念一直還沒回來呢。
安鈺一家此時特別有自知之明,人家不耐煩他們。
果然他們一家剛走,虞念便回來了。
「打完電話了?」
安家主帶著幾分調侃的笑意,這丫頭還真是半分都不帶遮掩的。
人一走,她出來了。
「嗯吶。」
虞念過去坐下,隨意應了聲。
「你啊。」
安家主輕嘆一聲,看虞念的目光帶著幾分複雜。
「讓你過來吃飯是為了讓你同你大伯一家親近一些,就那麼合不來嗎?」
「合得來的人,不必費心相處。」
虞念淡淡一笑,未盡之意便是合不來的人再多的相處時間也是枉然。
「有些事情......你以後就懂了。」
安家主語氣有些沉,這孩子剛回來,慢慢來吧。
她現在還不懂得有些東西的重要性,更多的是隨性而為。
現在說多了可能她更反感。
虞念微微挑眉,沒有接這個話茬。
不懂?只是有些人不值得她費心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