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虞念應邀到安家主那邊吃早餐。
主要老爺子說帶她去見個人。
虞念有種隱約的猜想,所以沒拒絕老爺子的邀請。
再度擠壓自己的睡眠時間。
「寶兒,注意休息啊。」
任渺渺等在虞念房間門口,看到她開門嚇了一跳。
虞念眼下的黑青有些明顯了,不用說,又是一晚上沒睡。
「還好。」
虞念把胳膊搭在任渺渺身上,放鬆了下自己。
確實還好,以前也沒少這種連續高強度的工作。
任渺渺矮了矮那半邊身子,讓大小姐能靠的舒服些。
她比虞念高一個頭呢。
「今天一起過去,應該要出門。」
等他們都過來,虞念站起身體對幾個人道。
她對自己的安全還是很上心的。
雖然跟安家主出去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但萬一呢。
在安家那裡用過早餐後,老頭子也沒囉嗦,直接讓虞念跟他出門。
「安羨已經回來了。」
車上,安家主開口說明了他們此行的目的。
「嗯。」
虞念點點頭,只怕回來的時間還不短了吧。
安家主應該是把來龍去脈都查清楚了,才帶她去見這個人。
「你好像不意外。」
安家主神色有些緊繃,畢竟這不是什麼露臉的事。
虞念這略顯冷淡的反應,也有些出乎意料。
「這有什麼好意外的,我相信您肯定不會讓他逍遙法外的。」
虞念嘴角略微上揚,轉頭看著安家主。
直接定安羨有罪。
跟她玩這種文字遊戲,真是有意思了。
安家主說的是安羨回來了,而不是帶回來或者抓回來這種字眼。
這起碼就表示安家主對這個人還是留有餘地。
或者說他還是希望能和平處理這事兒。
做夢呢。
安家主沒再接話,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虞念這麼不給面子,只怕此行不會太順利。
車子出了安家往後駛去,這是進山的路。
沿著盤山公路到了半山腰,這裡是安家在山上的別院。
雕花大門緩緩打開,車子駛入院子後才發現裡面停著幾輛車,守衛也不在少數。
只不過全在門內,從外面絲毫看不出這裡住著人。
他們剛下車,屋裡便有人出來。
「爸!」
安羨一路小跑過來,上前攙扶安家主。
虞念毫不避諱的打量來人,身形跟安鈺很像,那張臉如果說像也能看出來那麼點影子。
怪不得能在安家待的住,這人沒少下功夫啊。
而且......呵呵,看來老爺子給他的待遇不錯啊。
除了不能出別院,跟在家裡也無異了吧。
「進去說。」
安家主擺擺手,率先往屋裡走。
老爺子不用他扶,安羨也不惱。
甚至還回頭對虞念友善的笑了笑。
虞念回以一個意味不明的笑,這等心性,也難怪安鈺差點栽了。
進屋後老爺子坐在主位,虞念在旁邊坐下,她倒要看看這事兒會是個什麼發展。
安羨卻沒坐,直接在老爺子面前噗通跪下了。
「你這是做什麼?」
安家主神色不變,語氣也很平緩。
「爸,我還能喊您爸嗎?」
安羨剛開口那眼圈就紅了,看老爺子的眼裡帶著渴望以及害怕。
「這幾天我惶恐的緊,突然被告知我非您血脈,這四十多年活的就是個笑話。」
「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您,我......」
「我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自處......」
安羨有些激動的捂著臉,聲音顫抖。
仿佛很痛苦般,肩膀都跟著抖動。
虞念饒有興致的看著這齣兒,嘖,這是想把自己摘出來啊。
就是不知道老頭子接不接招了。
「虞念,你怎麼看?」
安家主沒有理跪著的安羨,卻突然轉向虞念。
「與我無關。」
虞念冷笑一聲,對這個取代她父親的人她需要怎麼看?
她要知道的是幕後元兇。
本來嘛,安羨也就隨老爺子處置了。
但不管如何,他都不該如現在這般自在。
甚至在他一派胡言洗白自己的時候,安家主還問她的意見。
「孩子,我......我愧對你啊。」
安羨抬頭,眼睛猩紅的看著虞念。
「愧對我?」
虞念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眼裡閃過詭異的光。
虞念語氣帶著一絲困惑,按他自己的邏輯,那他不應該是受害者嗎。
怎麼就愧對她了呢。
安羨身體微不可見的僵了一下,而後又繼續開口。
「不管怎麼說,都是我占據了你父親的位置,才讓你流落在外這麼多年。
我......我一想到這就難受啊。」
安羨一隻手捶著自己的胸口,一副很是痛苦的樣子。
「哦。」
虞念點點頭,知道了。
這反應不管是坐著的安家主還是跪著的安羨,都呆愣了一下。
這孩子是怎麼個意思。
「爸,我是真心想補償這孩子這麼多年吃的苦。」
「如果您同意,我願意把我名下所有資產都無償贈與這孩子。」
安羨跪直身體,仿佛下定決心般一句一頓道。
安家主還是沒說話,視線再度移向虞念。
一副全由她做主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