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可要去查?」
甄豐華離開後,管家上前低聲問道。
方才甄二爺說的安羨邀他相聚,這肯定有問題。
就算安羨真能對外聯繫,那也絕對不會是給一個不遠不近的甄豐華送消息。
「不用。」
安家主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水,半點都不著急。
「我的意思是做做樣子,若不然......」
管家這會兒也是真著急了,雖然他平時不會摻和主家的私事。
但安羨的事兒若是曝出來,那威脅的可是安家百年聲譽。
管家也能猜得到這事兒是誰所為,他說的查也不是真的要查什麼真相。
而是想震懾一下大小姐,免得她真做出什麼有損安家清譽的事情。
「那孩子留餘地了,若是我步步緊逼,才是收不了場。」
安家主擺擺手,對這事兒看的透徹。
跟安羨關係好的其實另有人在,虞念挑中滑頭的甄家二小子。
就是知道這人不會打破砂鍋問到底,為安家還是留了面子。
他方才許出去的幾個莊子,為的也是安撫虞念。
其實放出去安羨的消息倒不是非要跟虞念爭個高低,跟自己孫女真沒那麼多計較。
只是安羨必須要處理掉了,但好歹是安家二爺,總不能悄無聲息的沒了。
借著這個機會捅出來,也是一石二鳥了。
其一是堵住悠悠之口,畢竟安羨也就人到中年,還不至於這麼早就進行資產轉移。
只能是他出了什麼問題,安羨又打小體弱。
他怕自己撐不過去,所以把名下資產給了唯一的孩子,這個藉口是最合理的。
其二嘛,也確實是想壓一壓虞念的鋒芒。
不過好像沒壓住,虞念反擊的漂亮。
那現在就是該他退一步的時候了,那幾個莊子便是誠意。
安家主深諳此道,該強硬的時候強,該示弱的時候也不會猶豫。
安家主喝著茶再度嘆息,這丫頭有心計有手段,可以說是這一輩最出息的孩子。
可惜就是跟他不親近啊。
此時最有出息的孩子那邊多少有點煩擾,她拿了安羨資產的事兒一傳開。
最直觀的變化就是請帖拜帖變多了,非常多。
之前不管是家裡家外都知道這麼一位大小姐,但終究是流落在外回來沒多久。
甚至她回來後,她所謂的父親安羨根本就沒露面。
所以哪怕安家主對她另眼相看,但眾人還都是在觀望。
老爺子說不定對她是愧疚呢,這種情緒可不會長久。
但現在,安羨的資產全到了虞念名下,那就實在是不能小覷了。
不止是因為她有錢,更因為安家主允許她繼承安羨的資產,那就是完全認可的意思了。
安羨雖然一直為安氏集團效力,但他自己也產業頗豐。
畢竟按規矩他們都是要離開主城的,家族也不會嚴苛到那般地步,不容許私產存在。
尤其是安羨有老太太還有他那位經商天才的親爹幫襯,起點就比別人高出不少。
所以繼承了他全部財產的虞念,從不被人看好,到現在的炙手可熱。
當然這些東西在家族資產面前算不得什麼,但如果是個人的話,那真沒幾個人能比得了。
不止同輩,在長她一輩,安羨的同輩人中,也是獨一份兒的。
誰不嘆一句,安羨對這個閨女掏心掏肺了。
「寶兒啊,這些玩意兒要怎麼辦啊。」
任渺渺抓住下樓吃飯的虞念,讓她看桌子上那一堆精美的信箋。
這還只是大半天的,真是要命。
頭都有些大了,可真沒幹過管家這活兒啊。
「不用管。」
虞念微微挑眉,只管收就好一個都不用回。
「這會不會不合適啊。」
能送到虞念這裡來的,那身份都不會低,這豈不是太得罪人了。
要不然她也不會發愁了。
「有什麼不合適的。」
虞念不以為然,順手揪著任渺渺往餐廳走。
「就算不見,也該回復一下的。」
按正常流程來說,這些應該要篩選回復,然後安排時間接待以及拜訪。
就算不想見他們,那也該正經回帖說明。
「寶兒,雖然你沒打算久居,但好歹是頂著安家大小姐的名頭。
咱不能墜這種名聲啊。」
任渺渺見虞念注意力都被白虎,哦白虎手裡的盤子吸引走了。
跟在她後面喋喋不休的勸道。
「放心好了,墜的不會是我的名聲。」
虞念伸手把她按在椅子上坐下,晃得她眼暈。
本來就餓,讓她絮叨的頭暈眼花的。
「我初來乍到,你覺得這些東西該是誰安排?」
虞念似笑非笑道,誰都知道她剛回來,甚至門都沒出過也沒見過什麼人。
突然收到這麼多帖子,無所適從也是正常的嘛。
幫她理順這些,該是安家的當家夫人之責。
但現在這些帖子送到她這裡,猶如石沉大海。
你猜,毀的是誰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