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有良心。」
聞人凜起身,語氣有些愉悅。
霍宴沒上趕著去見虞念的這些所謂家人,讓他很高興。
「走,哥送你回去。」
聞人凜過去把霍宴拉了起來,既然不見,那就直接回去休息。
免得安鈺提出要見他朋友之類的,遮遮掩掩的拒絕更引人注目。
「你有病?」
霍宴往旁邊繞了一步,突然抽什麼風。
他們在這裡的住處是距離湖邊不遠的別墅。
走回去也就幾分鐘,送什麼送。
「說什麼呢。」
聞人凜心情大好,也不計較霍宴罵他。
硬是拽著霍宴的胳膊往回走。
當然他也不是很想送,但誰讓他現在心情好呢。
再就是讓安鈺等等吧。
他說見就見啊,等著去吧。
「放手,拉拉扯扯的像什麼話!」
霍宴深吸口氣,忍住跟他動手的衝動。
兩個人大男人挎著胳膊走路,這對嗎?
「現在知道避嫌了?」
聞人凜不僅不放,還抓的更緊了。
本來他就是高興想拉他一把,現在看他這牴觸的樣子,呵呵!
在家裡的時候這傢伙拉拉扯扯的事兒少幹了?
甚至深更半夜占他的床,不讓他睡覺!
這都是人幹的事嗎?
現在有能膈應回去的機會,他會放過就怪了!
「聞人凜!」
霍宴臉色黑沉,扯了下他的胳膊沒扯動。
「在呢。」
聞人凜越靠越近,就差整個人都扒在霍宴身上了。
「你敢動手我就拉著你一起躺下。」
「你行。」
霍宴剛抬起的胳膊緩緩放下,他真丟不起這個人。
倆人就那麼膩膩歪歪拉拉扯扯的往回走。
負責善後的青龍撓撓頭,兩位爺怎麼突然這麼好了。
搞不懂。
收拾好東西,便在原地等聞人凜回來。
「冒昧相邀,沒打擾聞人家主雅興吧?」
安鈺在這裡約了人談事兒,剛好聽對方說見過聞人凜。
這不是巧了嘛,剛想著找機會見見聞人凜,就在這兒遇到了。
「不會,安先生客氣了。」
聞人凜跟安鈺握手,知道冒昧還請他。
他並不是很想跟姓安的打交道。
「咱們怎麼說也是實在親戚,不用這麼客氣。」
安鈺握著聞人凜的手晃了晃,那叫一個和善。
「您說的是。」
聞人凜嘴角扯了扯,哪裡來的實在親戚,要不是虞小念誰認識他。
兩人客套了幾句便入座,安鈺跟聞人凜東拉西扯的閒聊。
聊到聞人凜都要控制不住的露出不耐之色了。
這人到底是想說什麼,他們並沒有熟到能談論家長里短的地步吧。
「是這樣,我聽虞念說她已經有對象了?」
安鈺自覺鋪墊的差不多了,終於把目的說了出來。
「對,他們感情不錯。」
聞人凜一聽這個話題,頓時警惕起來。
安家人不會還打虞念婚事的主意吧。
雖然他各種嫌棄霍宴,但絕對不允許別人也嫌棄。
「誒,我也不瞞你,我這個做大伯的總不好對侄女的感情追根究底。
但又實在放心不下,到底是個小姑娘......」
安鈺親自給聞人凜添茶,這話說的倒是真心實意。
他是真的關心虞念,生怕她被人哄騙。
「安先生這就多慮了。」
聞人凜只想說別瞎操心了,誰能騙得了虞念啊,她都快把霍宴哄成智障了。
「聞人家主對此人了解嗎?」
「關係不錯。」
聞人家主這話還是保守了,那豈止是關係不錯。
「有聞人家主把關,想來不會錯。
我聽虞念說,對方長相出眾。
我這是生怕她被糊弄了。」
安鈺先是給聞人凜戴了個高帽,又以玩笑的方式說出他的顧慮。
聞人凜不傻的話應該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對方有什麼身世依仗,聞人凜就該告訴他了。
「那張臉確實好看。」
聞人凜煞有介事的點頭,附和安鈺的話。
不是他想裝傻,而是安鈺明顯是對霍宴一無所知。
虞小念既然跟他們說了自己有對象,那多贅述一句身份也不麻煩。
霍宴不管哪個身份拿出來,都能讓安家把他當金龜婿。
不過虞小念沒說,那想來是有自己的顧慮。
那他自然不會多嘴。
「然後呢?」
饒是安鈺再沉穩,這會兒也有些忍不住了。
不會真就憑一張臉吧。
「聽話,對虞念好。」
「......」
他們兩個這是誰學的誰,形容別人都是用聽話?
問題是他想聽的一點都沒說啊。
搞個小白臉,就算再好看再聽話有什麼用!
「我聽說現在有些年輕人啊不思進取,總想著走捷徑,捯飭的油頭粉面淨騙小姑娘來著。
真是世風日下啊。」
安鈺這話轉的有些硬,不過為了提醒一下聞人凜他也是豁出去了。
聞人凜......他好像聽明白了。
安鈺這是把霍宴當成欺騙感情的小白臉了。
「咳,您說的是。」
聞人凜抬手抵住翹起的唇角,他不想笑,但好像有些忍不住。
「小姑娘都是天真的,對感情有所憧憬是正常的,信奉有情飲水飽那套。
但作為家人,還是要把好關的。」
安鈺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他相信聞人凜明白他的意思。
聞人凜確實明白了,就是看安鈺的眼神多了那麼一些奇怪。
還帶著點微不可察的諷刺。
但凡他對虞念有點了解,也不會說出這種話。
在她那裡,男女之情不說排在末尾也差不多了。
「安先生,虞念是我妹妹,我不會看著她吃虧的。」
聞人凜也沒了什麼談興,直白的表示霍宴是他認可的人。
「那就好,呵呵。」
安鈺還能說什麼,人家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
他要是再繼續質疑虞念那個對象,就有挑撥人家兄妹關係之嫌了。
等聞人凜離開後,安鈺找來俱樂部的經理。
讓他們務必招待好聞人凜,有需要時可以送個人過去陪陪。
這邊專門培養了一批女子,負責陪侍貴客。
不過經理面有難色,似乎有話要說。
「有事就說。」
「聞人先生......有一位同性同伴。
據我所觀,兩人似乎關係匪淺。」
經理斟酌了下說辭,按說他不該編排客人。
但先生這意思他聽得分明,是想給聞人凜送女人。
不過,這事兒搞不好就拍馬蹄上了
安鈺在這邊見人,他一直在附近候著呢,等著先生有空了來匯報下工作。
嗯,不小心看到了兩位貴客略微有些過界的舉止。
「......那先算了。」
聞人凜既然自己帶了伴兒,那他就不去費那個心思了。
至於帶的是異性,這事兒還真不稀奇。
雖然他不玩這個,但男女通吃的他也沒少見。
「等等!」
安鈺突然想起來什麼一般,喊住了要退出去的經理。
「聞人凜的同伴,長什麼樣子?」
「極為俊美,不比咱們五少差。」
經理說的五少是二房的孫子,他母親是遠近聞名的大美人兒,兒子肖母。
長相是從小被誇到大的。
「去吧。」
安鈺擺擺手,讓經理出去。
伸手按了按額頭,腦瓜子嗡嗡的。
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樣,但......
聞人凜跟虞念都極力誇讚的長相,還有剛才聞人凜那副維護的態度。
著實是不能不讓他多想。
安鈺在這兒已經腦補了一出狗血大戲。
全然不知家裡的虞念已經在他老母親頭上懸了一把鍘刀,用的還是最直接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