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因為她收買我的人啊。」
「這有什麼區別!」
安家主沒好氣道,現在還跟他摳字眼,遮著說。
不就是林凝想買她那個小白臉嘛。
敢情她也知道丟臉啊,還換個好聽的說法。
「您大概是誤會了。
「我的意思是林凝找上我身邊的人,買我的消息。」
「一條消息一千萬呢。」
虞念語氣不急不緩,還帶著點莫名的笑意。
聞人孔又賣了兩次她的消息,在林凝那裡,聞人孔的身價已經等同於霍宴了呢。
「你說什麼?林凝收買你身邊的人?」
安家主語氣驚詫,他還真不知道這事兒。
特意重複一遍,是為了讓林峰也聽聽她閨女幹的好事兒。
此時的安家主還只想著那點家長里短,完全沒意識到這話的危險性。
「是啊,好幾次呢。」
虞念語氣愈發輕鬆,真好,她還以為要掰扯掰扯老頭兒才能信呢。
「這事兒林凝做的不應該。
但你們姐妹間的玩鬧,你下這麼重的手是不是也有些過了?」
安家主慪著一口氣,但又不得不給林凝找補。
畢竟他已經開頭了,再被虞念三言兩語駁斥回來,顏面何存。
尤其是林峰也還在這兒。
聽到安家主這話,林峰遞過去一個感激又感動的眼神,這讓安家主十分受用。
他喜歡知道感恩的孩子。
「您說的對,姐妹間玩鬧應該不至於到收買消息這一步呢。」
「您說她這麼做是安家給的底氣,還是林家的想法呢。」
虞念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挖了個深天巨坑,能把全家埋進去那種。
「什麼?」
安家主一時真沒反應過來,眉頭皺起。
現在不是在說虞念跟林凝的矛盾嗎?
她的思緒怎麼跳脫到安家林家上去了,這跟家裡有什麼關係。
不過安家主很快反應過來了,這丫頭是在顧左右而言他,模糊重點。
「虞念,你需要端正態度。」
「我非常認同您的話,這事兒確實需要端正態度。」
虞念語調輕鬆,笑意從嘴角漾上眉梢。
老爺子很給力嘛,自己就說到點子上了。
「你......」
安家主遲疑了一下,他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出來。
「這麼嚴肅的問題,還是面談比較好。
您覺得呢?」
虞念一本正經的提問,給安家主整不會了。
他以為虞念怎麼也會推卸一下或者避而不見,沒想到她主動提出回家。
「你說的對,但現在......」
「既然您也認同,那就見面再談吧。
爺爺再見。」
虞念十分沒有禮貌的打斷人家的話,又十分有禮貌的道別。
乾脆利落的掛斷電話。
安家主被她氣的差點沒把手機扔出去,倒是聽我說完啊!
現在沒在家,哪來的閒工夫面談!
算了,讓她等去吧!
誰讓她不聽別人說完,沒禮貌的丫頭!
「爸,沒事兒吧?」
林峰給老爺子倒了杯茶推過去,關心的問道。
實在是老爺子生氣的情緒有些明顯。
「沒事。」
安家主嘆了口氣,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今天你跟我一起回去吧,凝凝這事兒一定會給你交代。」
安家主這是臨時決定的,本來讓林峰過來,當著他的面給虞念打這通譴責電話就算是很給他面子了。
但現在嘛,他改變想法了。
方才虞念可絲毫沒有心虛的意思,而且還主動提出面談。
那丫頭是個心思深沉的,不會做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兒,只會損別人。
安家主雖然想不到虞念打算怎麼解決這事兒,但他卻相信她肯定有辦法能讓自己沒法發難。
所以安家主讓林峰一起回去見證一下,免得他覺得自己偏心虞念,不給林凝做主。
「爸這話言重了,我聽您的。」
林峰受寵若驚的回道,這還真是破天荒的頭一回。
「嗯,虞念那丫頭啊,是個嘴上不饒人的。
你可得擔待著點。」
安家主先給林峰打個預防針,可別到時候被氣個好歹的。
別怪他沒提醒。
「我到底是做長輩的,怎麼會跟個孩子計較。」
雖然老爺子口口聲聲說要給他個交代,但話里話外卻都透出跟虞念的親近。
老爺子能說她不好,他要是跟著說,那老爺子的矛頭就該對準他了。
安家主眼神有些複雜的看了林峰一眼,那可不是普通孩子。
虞念連安文珍這個姑姑都沒放在眼裡,又哪會把你這個姑父當長輩。
兩人又聊了幾句,林峰便告辭回自己辦公室準備工作了。
安家主神色有些晦暗,他在衡量這個孫女的價值。
上族譜的事兒,其實上次被虞念拒絕後,他也想過解決方案。
安羨肯定是不能劃掉的,沒有這個先例,也沒法解釋。
但可以把她父親也添加上,她仍舊在她父親名下。
但這就要給族老一個能讓他們滿意的交代。
現在安家主在思量,虞念到底值不值得他做這個決定。
目前來看,虞念確實優秀,但也確實很不可控。
且做事不管不顧,絲毫不顧及家族利益。
安家主長嘆一聲,虞念啊。
唉,順其自然吧。
而被他老人家念叨的人,此時正跟他身處同一棟大樓。
虞念跟張部長他們已經到了,這趟行程不是能放到明面上的。
所以自然沒什麼歡迎儀式,一行人很低調的被送到了會議室旁邊的休息室。
只等到時間去隔壁進行商談。
「老張,咱能不能別這麼丟人?」
虞念有些無奈,這位張部長正趴在桌子上研究人家的花瓶。
這花瓶造型精美,瓶頸上一圈亮晶晶的細鑽。
稍微有點眼力勁兒的都能看出是真鑽,看張部長那樣子像是恨不能摳下幾顆來。
「你不是說沒監控嗎?」
張部長坐回去,反正都是自己人,誰還能笑話他咋地。
虞念......沒監控就能撅那兒摳人家花瓶嗎。
「西域這富貴,真是名不虛傳啊。」
財政部那位語氣不無羨慕,職業病又犯了。
「誰說不是呢。」
這話頓時一陣共鳴,另外幾個人也不端著了。
有去研究壁畫的,有去探尋擺件的。
唉,有錢,真有錢。
反正沒監控,他們也不怕丟人。
有人過來會提前敲門,外面還有警衛呢。
虞念有些無語的看著幾個人,在這兒作秀呢。
真把她當傻子忽悠啊。
他們這些是什麼人,還不至於這麼沒見識。
現在搞這麼誇張,無非還是在她面前賣慘。
分工還挺明確,有做的,有說的。
「唉,小虞啊,你也別見怪。
不是我們眼皮子淺......」
張部長嘴角往下一耷拉,一臉的苦相。
虞念拿起桌上的文件豎起來擋住臉。
意思很明顯,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張部長在對上虞念的時候向來是不怎麼在意臉皮的。
從對面站起來繞到虞念那一面,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虞念......真是服了。
「唉,老話說的好,坐轎的不知抬轎的苦啊。」
「你們網安部是待遇最好的,你是不知道你這些老哥哥們過的都是什麼日子啊。」
張部長接茬兒訴苦,說到激動處就想伸手去握虞念的手。
「張部長,自重。」
不過張部長剛伸出手就被寒戰擋了回去,自己往前站到兩人的椅子中間。
「小寒啊,你禮貌嗎?」
張部長努力不讓自己出口成髒,這死小子說的什麼話!
「張部長,請您自重。」
寒戰修飾了一遍,加上敬語,這次夠有禮貌了嗎?
張部長......自重你爺爺個腿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