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軍少將為什麼參與海軍軍事交流?」
安鈺腦子有些發麻,只是下意識的問了句。
「人家是全軍外事總參謀。」
「還是華國醫療協會的副會長。」
安家主嘆氣,哪怕他昨天已經受過一次刺激了,但現在說起來還是有種顫慄感。
這孩子是真的讓人頭皮發麻啊。
「......她是人嗎?」
安鈺突然憋出來一句,當然他不是罵虞念。
而是真的發自內心的疑問。
且不說她這個年紀能到這種高度的合理性。
就說少將跟部長,這是兩個系統的吧。
一個人能同時出現在軍政兩邊的高層之列嗎? 莫說現在了,就是往上追溯到封建王朝,那也沒有讓武將進內閣的說法啊。
「應該是。」
安家主沒斥責安鈺的胡言亂語,甚至還正經回答了一句。
實不相瞞,他也有此種疑惑。
尋常人能把一條路走通就已是極限了。
就算虞念打娘胎里出來就開始奮鬥,也就二十幾年的工齡。
她是怎麼能到這個地步的。
安家主對此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一般人的第一反應就是家裡有背景,再不就是靠男人。
問題是虞念這個高度,已經不是靠托舉就能到的。
說實話,她一個人已經足以撐起一個大家族。
「爸。」 「嗯?」
「咱們安家大小姐......好像是她最微不足道的一個身份了。」
安鈺看他爹的眼神有些一言難盡,之前老爺子可是一直仗著身份試圖拿捏虞念,雖然沒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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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軍至少將,政到部長。
哦,還是頂尖大學的教授。
還是聞人家真正能做主的大小姐。
身份地位權勢財富都有了。
他們安家......真沒什麼值得虞念留戀啊。
「!」
安家主狠狠地剮了安鈺一眼,這死孩子是知道往哪兒捅刀子的。
隨即沉沉的嘆氣,唉,但凡他早幾天知道這茬,也不至於跟虞念鬧到那個地步。
父子倆相顧無言,就說嘛,虞念面對他們的時候從來不怯場,氣場很強。 不管什麼時候似乎都遊刃有餘,還帶著那麼些高高在上的感覺。
之前覺得她是傲氣,現在想想,她真的已經很低調了。
安鈺覺得自己要是有大侄女這個能耐,他保准眼睛長在頭頂上。
就他們這種並不友善的家人,不要說給好臉色了,他看都不帶看一眼的。
現在虞念對他的態度,安鈺咧了咧嘴,受寵若驚。
大大的受寵若驚。
「你很高興?」
安家主聲音低沉,看著嘴巴要咧到耳朵的蠢兒子。
「高興啊,您不替虞念高興嗎?」
安鈺十分聰明的偷換了下概念,他可不敢明著說是因為虞念對他的特別待遇而高興。
要不然他爹指定得找他麻煩。
「呵呵。」 安家主冷笑兩聲,輪的上他替虞念高興嗎?
再說了他現在高興會不會晚點了。
用腳指頭想想也該知道,人家這職位不會是新晉的。
若不然怎麼可能剛上任就負責這麼重要的項目,還是軍政兩邊同時進行。
安家主腦子也開始嗡嗡的了。
真他娘的見鬼了。
明面上的部隊軍事交流,暗地裡的商務利益置換,居然讓同一個人負責。
華國是真不怕她監守自盜啊。
若非他老人家還有點腦子,都要懷疑虞念是不是傳國玉璽成精了。
若不然怎麼合理解釋一個小丫頭能當家做主到這個地步。
「阿鈺啊......」
安家主剛想跟兒子囑咐幾句,結果剛開了個頭安鈺已經站起來走了。 安鈺雖然是在跟老爺子說話,但餘光一直注意著虞念呢。
眼看著她終於落單了,立馬過去找她。
哪裡顧得上他爹說什麼了。
「大伯。」
不過真跟虞念坐下了,安鈺看著她還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嗯,你......累嗎?」
安鈺張了張嘴,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
她一個人走到現在......其中艱辛可想而知。
安鈺自己走的也是這條路,他的生活中便是充斥著算計陰謀,但他起碼還有家族保駕護航。
而虞念......他有些不敢想。
「還好,我得到的遠比付出的多。」
虞念定定的看了安鈺幾秒鐘,嘴角上揚起一個愉悅的弧度。 安鈺啊,這人在她眼裡確實算不得多出色。
但他該聰明的時候很聰明。
起碼讓她高興了。
「你......還會回家嗎?
我是說安家。」
安鈺有些狼狽的別開眼,僅僅是一句關心就能讓她高興嗎?
他們這些至親,可真的是混帳啊。
從她回家後面對的全是算計,甚至惡意。
然而這只是個比清歡大兩歲的孩子。
安鈺閉了閉眼,遮住眼底那點紅意。
「大伯,只要你在,爺爺擔心的事就不會發生。」
「大伯慚愧啊。」 安鈺自然聽懂了虞念的言外之意,她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也不會讓安家鬧出什麼醜聞。
因為他是安家的下一任家主。
他最初對虞念的利用之心,好吧,也不用最初,他待虞念一直是有利用成分。
當然虞念對他也同樣如此,這點兩人都心知肚明。
但虞念切實的幫他了,而他這個大伯,似乎對虞念毫無用處。
就因為他對虞念這點微薄的關心,就能得她如此回報。
「我上次跟大伯說的話是真的,我父母的所有親人中您對我是最好的。」
虞念給安鈺加重印象,他們是親人。
安鈺不像她一點道德都沒有。
這種道德加情感的雙向綁架,對安鈺十分有用。
西域是金餑餑,安家作為掌權世家之一,重要性毋庸置疑。
安鈺,必須是安家的下一任家主。 「安家永遠是你的後盾。」
安鈺這話說的鄭重,更像是承諾。
只要他在的一天,虞念在安家就有無上地位。
「待會兒結束我回安家。
這是大伯今天來的任務吧?」
虞念目的達到了,開始轉移話題。
說多了就有刻意煽情的嫌疑了。
「什麼都瞞不過你,別因為我為難。」
安鈺有些無奈,剛才老爺子確實說了讓他喊虞念回家。
不過他真沒打算開這個口。
虞念對他這個大伯夠可以了,他又怎麼會讓她為難。
「沒事,工作暫時告一段落了。」 虞念搖搖頭,她本來也要去安家的。
尹家的老頭子到現在也沒傳來死訊,她得去問問老太太是不是打算犧牲她自己了。
真當她是說著玩的呢,還沒人敢欠她的債。
剛好拿安鈺鋪這個台階,順便讓安家主知道,她跟安鈺這個大伯關係還是很好的。
免得安家主做最壞的打算。
只要安家有人能跟她維繫住這點薄弱的親情,老頭子就不會有什麼極端想法。
這樣就挺好的,安鈺是個好人選。
「大伯都記下了。」
安鈺聲音低沉,放在桌子上的手握成拳頭。
虞念待他這個大伯好,他記著。
現在他確實幫不上虞念什麼,但來日方長。
「大伯,我跟甄司令說幾句話就先回去了。」 虞念有點心虛的轉移話題,嗯,主要是她大伯眼圈有點紅紅的。
實在是怕他哭給她看啊。
剛才那話就是哄一哄他,主要是通過他牽制老爺子。
好像......用力過猛了。
「去吧。」
安鈺深吸口氣,他也得去跟他爹邀功了。
虞念都給他搭好台階了,他不上那就是真的愚蠢了。
不過在此之前......
有些事確實該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