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咳咳......你......」
安鈺一口水全噴了出來,差點把自己嗆死。
嘴都顧不上擦,顫抖著抬起手又放下。
顯然虞念這話對思想傳統老派的安鈺衝擊有些過大了。
開宗......哎呀媽呀,罪過,他連想想都覺得是罪過。
虞念不著痕跡的往後靠了靠,咦,髒死了。
「安先生。」
寒戰上前給安鈺遞紙,人卻隔著兩米遠,嫌棄的明明白白。
「謝謝。」
安鈺接過紙,擦了擦臉上以及衣服上的水漬。
虞念這孩子,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虞念,這話可不敢亂說。」 安鈺心有餘悸,要是讓老爺子聽到大概能當場抽過去。
孫女揚言要自己開宗立祠,這無疑是對家主的挑釁。
尤其是老爺子這種家族觀念極重,控制欲極強的人。
虞念單側嘴角上挑,勾起一個耐人尋味的笑。
「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安鈺咽了咽口水,試探的問出口。
她這是啥表情啊。
「不行嗎?」
虞念眉頭輕挑,輕描淡寫的反問。
本來嘛,她對這些東西真不看重,也沒什麼概念。
族譜不族譜的,重要嗎?不重要。
畢竟野蠻生長的人,哪裡來的什麼家族觀念。 不過現在這麼一琢磨,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本來她從這兒回去以後也是打算去白嫖......呸,去跟男朋友培養感情的。
她會有自己的孩子,有屬於自己的篇章。
她現在也能稱得上一句功成名就了吧,有她這麼個祖宗可以了。
虞念眼底染上了一絲詭異的興奮,這真的的是個不錯的主意呢。
「那個,你......冷靜點。」
安鈺......他突然覺得形勢不妙。
虞念那樣子,怎麼像是受了啟發了呢。
不會吧不會吧,她不會當真了吧?
那老爺子會打死他的。
「我很冷靜啊。」
虞念嘴角彎了彎,她向來不會衝動做事。 真是想多了呢。
「你......」
安鈺張嘴想勸,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這不是他能說教的人。
兩人看起來關係還行,那是因為虞念給面子。
但凡他哪句話惹虞念不高興了,呵呵,他一點都不懷疑虞念會跟他翻臉。
「你小叔一會兒要帶梁少將回來,聽說你們關係很好?」
安鈺索性轉移話題不問了,還是讓老爺子自己煩惱去吧。
誰讓他連自己兒子都看不住,要不然哪裡還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嗯,他很照顧我。」
虞念有些敷衍的點頭,一看心思就不在這個話題上。
「那著實得好好招待人家,感謝他對咱們大小姐的照顧。」 「我先過去看看。」
不止虞念敷衍,安鈺也坐不住了,這天是一點也聊不下去了。
他就不該來這趟。
這下好了,他爹還在研究著怎麼給虞念上族譜呢,人家直接要單開一本了。
安鈺跟被狗攆了似的匆忙離開,真是要了命了。
安鈺離開後,規矩站著的幾個人也都過去坐下。
虞念這裡向來沒那麼多規矩,私下怎麼都行。
「你們覺得這個提議如何?」
虞念嘴角勾起一個極小的弧度,仿佛想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
她現在挺想當個祖宗的。
「支持,很好。」
寒戰第一個出聲,大小姐是最好的,安家配不上她。 「很酷!」
這是霍三,他向來對虞小姐的認可度很高。
雖然虞小姐是他家三爺的女朋友,但他可不認為虞小姐嫁給三爺就是霍家人了。
他也覺得這狗屁倒灶的安家,不配讓虞小姐費心思。
「厲害了寶兒,作為異父異母的親姐姐,把我名兒也記上吧。」
任渺渺舉雙手雙腳支持,神色興奮異常,仿佛要開宗立祠的人是她。
作為原生家庭不幸的人,任渺渺很佩服虞念這種魄力。
「這是家譜,不是電話本。」
寒戰冷冷嘲諷,他還想記上呢,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寒戰......哥,你真幽默。」
任渺渺眼睛一瞪剛想拍桌子,又慫慫的縮回去。
打不過罵不過,虞念還不向著她。 除了認慫,還能咋的。
「你怎麼不說話?你覺得不好?」
任渺渺眼珠子一轉,衝著聞人孔就去了,出氣筒就位。
「沒有啊。」
聞人孔慢吞吞道,他只是在思考一個問題。
「大小姐沒有入我們家族譜嗎?」
「我入你們家族譜幹嘛?」
虞念一臉無語,要不是為了家產,她哥自己都恨不能把自己從族譜上劃掉。
她去入的什麼勁兒。
當然她的孩子大概率是會上聞人家的族譜。
「那我支持大小姐。」
既然大小姐沒在他們聞人家的族譜上,那他就十分支持單開。 不止精神上支持,大小姐有需要的話他還可以改姓支持。
虞念十分滿意的點頭,都支持,很好。
她就說嘛,是安鈺太大驚小怪了,搞得跟這事兒有多奇怪一樣。
大小姐是一點都不考慮在座幾位的屬性。
這四個人加上她自己,那就沒有一個是從正常家庭里出來的。
這邊幾個人正研究著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梁豈也在安植的陪同下到了安家。
還有一個死皮賴臉跟著的安燁。
他接到他爹的電話,哪敢自己先回來,他怕他爺爺找他算帳。
畢竟隱瞞虞念身份這事兒他也有份兒,甚至他比他小叔還早一天知道。
他要是自己先回來了,絕對少不了一頓教訓。
梁豈到安家帶的警衛是劉子龍,虞念的私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劉子龍到底是虞念的人,沒那麼避諱。 要說讓他自己來......雖然他沒有虞念那麼謹慎惜命吧,但也怕出點啥問題啊。
冒些不必要的風險,圖啥呢。
虞念到的時候,安家主已經跟梁豈聊得十分熟稔了,一口一個小梁。
梁豈也不遑多讓,一口一個安爺爺......那喊的比虞念都熟。
「你這丫頭可算過來了,人小梁都等你許久了。」
安家主笑呵呵的對虞念招手,言語裡帶著股刻意的親昵感。
「爺爺。」
虞念喊了老爺子一聲,過去坐在梁豈旁邊。
視線掃過對面的三兄弟,對他們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安鈺安植還有一個二房的安秦。
嘖,老爺子這時候一碗水端的還挺平。
把梁豈當成人脈了,每房都來了一位,還怪不偏不倚的。 「這丫頭散漫慣了,讓小梁見笑了。」
安家主語氣無奈又寵溺,對梁豈搖了搖頭。
「您說笑了,我跟這丫頭認識十幾年了。」
梁豈對老爺子笑的十分無害,說出來的話卻像是軟釘子。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挑釁。
這老頭是在跟他炫耀嗎?
我比不過聞人凜,還比不上你們了。
跟我比起來你們才是外人。
安家主......剛才還謙遜有禮,這會兒怎麼突然尖銳了。
「方才我們還說呢,要多謝小梁對虞念的照顧。」
安鈺開口打圓場,總不能看著老父親下不來台。
「安大伯,我照顧虞念是應該的,何須言謝。」 梁豈那叫一個火力全開,證明自己的時候到了。
他總得有點存在感。
「小梁跟大侄女情同兄妹,都是一家人,不用謝來謝去的。」
安植接過話茬,他這話就是偏向認同梁豈的說法了。
他可不能跟大哥似的幫他爹宣誓主權,他還要跟梁豈處好關係呢。
還有更重要的大侄女,他還有求於人呢。
「小叔說的是。」
對這個說法梁豈表示很滿意,也不抬槓了。
末尾縮著的安燁安晨兄弟倆......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有火藥味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