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要求呢?」
安植有些迫不及待的詢問,趕緊談好,他要回去報喜了。
雖然是私下合作,但這也是他的功勞啊。
寒戰......嘖,還有上趕著被坑的。
「尹勝平,認識嗎?」
「當然認識了,我同僚,你......你奶奶的娘家人。」
虞念說的尹勝平是大太太的堂弟,安鈺的堂舅。
跟他同在海軍,軍銜職位都一樣。
因著大太太的關係,他跟尹勝平也算是沾親帶故的。
故而平時關係還不錯,兩人屬於同一陣營。
「第二個要求,把這個人搞掉。」
虞念語速平緩,眼神卻透著股強勢。 「搞......掉?」
安植困難的咽了咽口水,果然還是放鬆的太早了,他就說這個大侄女怎麼突然這麼好說話了。
原來真正的坑在這裡。
她說搞掉......這要怎麼搞?
這尹勝平可是尹家......是了,這是尹家的。
安燁跟他說過,虞念的父親就是在大太太娘家被調換的。
所以,她這是在報復尹家。
問題是就算拋開他跟尹勝平的私交,他願意去做這事兒。
但他要怎麼去搞掉一個跟他同級,但資歷遠勝於他的人?
大侄女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有難度?」
虞念輕飄飄的反問,仿佛渾然不知自己提的要求多過分一般。 「大侄女啊,你太高看你小叔了。」
安植苦笑,豈止是有難度,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好嗎?
「小叔說笑了,難不成陸戰隊是你一個人的?」
虞念這意思很明顯,你一個人搞不定,找人一起啊。
「......如果需要以一個師長為代價,我覺得這個提議大概率會夭折,改走對公路線。」
安植誠實回答,他跟甄司令關係最好,所以能讓他交底的人也就是甄司令了。
但以他對甄司令的了解,他大概率是不會答應這事兒的。
莫說無故處置了,就算尹勝平真有什麼問題,那也不能是在被脅迫的狀態下處理。
而且尹勝平馬上該退下來了,只要不涉及什麼原則性問題,就不會動他。
「這樣啊。」
虞念重新靠回去,似乎並沒有為難的意思。
「大侄女,咱換個要求唄,哪怕多加一個呢。」 安植小心的瞅著虞念的臉色,好像沒生氣。
那還是要繼續爭取一下的。
「嗯,確實可以換一個了。」
虞念煞有介事的點頭,語氣卻是帶上了點玩味。
「你儘管開口,能做到的小叔絕對不推辭。」
安植鬆了口氣,還能商量。
剛才想錯了,大侄女也不是那麼難說話的。
「m國的特種部隊發展也挺不錯的。」
「什麼意思?」
安植有些懵,不是要換要求嗎?怎麼突然扯到m國了。
「意思就是你們可以換到m國去特訓。」
虞念這話甚至帶上了幾分笑意,一副好心的樣子。 「大侄女別開玩笑了,我說的是私下交易夭折,並不是放棄這個計劃。」
安植愣了下,才反應過來虞念不是要換條件,而是讓他們換跟訓的國家。
但他剛才說的是他們會走對公路線啊,不是不合作了。
她沒聽明白?
「小叔啊,話非要說的這麼明白嗎?」
虞念似乎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語氣溫和說出來的話卻讓安植汗毛直豎。
「只要我插手,不管是私下還是對公,哪條路都走不通。」
「答應我的要求,皆大歡喜。
不答應,你們就可以考慮換合作方了。」
虞念很是直白的威脅,這事兒既然讓她知道了,那就容不得他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了。
路只有一條,想走就按她畫出的道來。
當然他們可以不合作,那她就另想辦法咯。 安植沉默了,他不懷疑虞念的這話的真實性。
梁豈的意思很明顯,虞念可以直接做決定。
她幫忙容易,幫倒忙只會更容易。
如果跟虞念談不攏,那這事兒怕是就徹底黃了。
所以他現在似乎是沒有退路了。
大侄女,真狠。
「一定是尹勝平嗎?」
安植深吸一口氣,這話充滿了暗示。
她跟尹家有仇他理解,但尹勝平太難辦了。
她能不能換個報復對象。
「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哦。」
虞念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語氣輕鬆閒適。 跟安植的如喪考妣形成鮮明對比。
「尹勝平跟你有仇?但當年......他應該都沒入伍......」
安植實在是不太明白虞念的執著,如果只是想報復尹家,換個人不也一樣嗎?
但如果說他跟當年的事有關,那也不能夠啊,如他所言那時候尹勝平都沒到入伍的年紀。
「跟尹勝平無關,跟他父親有關。」
虞念也沒賣關子,尹勝平算是子承父業。
尹勝平是個相對平庸的人,能走到這個位置他爹在世的時候沒少出力。
當年尹勝平的父親掌管兩邊渡口,尹家能悄無聲息的帶走孩子且這麼多年都沒查出來,他功不可沒。
但現在尹勝平他爹早入土了,她總不能挫骨揚灰吧,沒那麼殘忍。
既然是子承父業,那父債子還也是應該的嘛。
「原來如此......」
安植肩膀塌了下來,看虞念的視線滿是無奈跟為難。 是他們貪心了,想從虞念這兒投機取巧走個捷徑。
這下好了,確實是有捷徑,但這代價實在是承受不起。
虞念沒再跟安植說話,慢悠悠的拿出手機。
嗯,這個時間剛好,京都是早晨。
手機放在正前方,嘟嘟~
安植一臉問號,都顧不上em了,不是,她給誰打視頻呢?
這麼鬆弛的嗎,他這麼大個人還在這兒呢。
視頻電話很快接通。
「林首長。」
後面站著也入鏡的寒戰先有反應,站直敬禮。
也不是非要找存在感,主要是讓安植注意到對方的身份。
大小姐當著安植的面打這個電話,那肯定是別有所圖。 「嗯。」
林老對寒戰點點頭,他正在吃早餐,把手裡吃了一半的包子放下。
剛喝了口粥,就被虞念陰陽怪氣的小動靜激的差點吐出來。
「喲,吃著呢。」
「咳,丫頭啊,我最近沒得罪你吧?」
林老擦了擦嘴,大早上的這臭丫頭就給他找刺激。
「我也沒說得罪我了啊,您心虛什麼?」
「......誰心虛了。」
林老這話明顯的底氣不足,能不心虛嗎。
之前跟那幾位合夥算計她,這記仇的孩子早晚得找回來。
安植有些按捺不住的往側面挪挪,再挪挪。
看寒戰的動作就知道對方是部隊高層,他迫切想知道虞念是跟誰電話。 挪了兩挪,往前伸了伸脖子,終於看到了。
不過瞥了一眼整個人就僵住了,這不是......
想到剛才寒戰喊的林首長,這不是華國那位三軍總司令嘛!
作為軍人,對各國軍方最高領導人的臉還是能辨認出來的。
哦豁,不是高層,是頂層,最高指揮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