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商場出來,一行人就近找了家餐廳吃飯。
飯吃到一半,包間的門被敲響。
「終於來了。」
再不來他們都要吃完了,寒戰起身去打開門。
視線有些放肆的上下打量門口站著的人,長得倒是人模人樣的。
看起來挺斯文,穿著一身白色西裝,後面還帶著四個黑衣保鏢。
跟從哪個葬禮上跑出來的似的。
「在下白家白勉,請問安小姐是在這兒嗎?」
白勉臉上的笑容收斂,實在是寒戰的視線讓人不太舒服。
寒戰沒說話,只是往旁邊讓了讓,示意他進來。
白勉,白家現任家主的三兒子,二夫人所出。
白勉帶著保鏢入內,只不過四個保鏢剛進門就被霍三攔截了。 只准許白勉一個人靠近大小姐。
白勉倒也沒說什麼,接過保鏢手上的盒子自己入內。
「安小姐,冒昧來訪還望海涵。」
白勉在餐桌前站定,對虞念淺淺一禮,一副端方君子的做派。
「白先生有事?」
白勉......難道不應該先讓他坐下嗎?
「聽聞安家大小姐歸家不久,遂備下薄禮以賀大小姐一家團聚。」
白勉抬了抬手裡的盒子,任渺渺上前接過,沒讓他靠近。
霍三......娘的想打人,他最煩這種文縐縐酸唧唧的傢伙。
「謝謝。」
虞念淡淡點頭,看都沒看他的禮物一眼。
白勉......第一次見這麼會聊天的人。 不過沒事,不耽誤他發揮。
「安小姐在西域可還適應?」
「白先生,我跟你素不相識,沒到能閒聊的地步。
有事就直說,無事便請吧。」
虞念指尖點了點桌子,話裡帶上了絲不耐煩。
白勉臉上的斯文面具都要裂開了,他向來以溫文爾雅著稱,還是第一次被這麼嫌棄。
「恕我冒昧,安小姐可是來自r國聞人家?」
白勉看的出來這位大小姐並不是什麼隨和的好性子。
套近乎怕是沒用,索性便直接問了。
「調查我?」
虞念抬眸,冷意順著視線蔓延到白勉身上。
白勉對上虞念沉冷的視線,呼吸都慢了一拍。 「沒有,安小姐誤會了。」
「令尊知情嗎?」
虞念根本不聽他誤會不誤會的,只一味說自己的。
「......」
白勉臉上出現了茫然的表情,不明白虞念怎麼會提到他爸。
這事兒怎麼就扯到他父親身上了呢。
這也導致他錯過了第一時間解釋。
「所以,你是來威脅我?」
虞念勾起一個冷淡的笑,三連問直接把白勉徹底搞懵了。
他是來威脅......的嗎?
他是想來商量的啊,沒看見還帶著禮物呢嘛。
他是覺得憑安家跟白家的交情,一個歸家不久的大小姐不可能不給他這個白家少爺面子。 怎麼就發展成調查她威脅她,還扯上他爸了?
不過白勉也不是傻子,察覺到事情不對勁。
雖然不知道哪裡不對,但他知道他得趕緊開口。
「我是為了聞人惠來的。」
白勉這下也顧不上裝斯文了,直接把這句話喊出來。
但可惜時機稍微晚了些,這麼看起來更像是被揭穿後匆忙找的藉口。
「白先生,我不管你是為何而來。
現在你需要聯繫下令尊。」
虞念敲了敲桌子,傳遞給白勉一股壓迫感。
「安小姐,是不是過了些?」
白勉也生出火氣了,他從進門就一直保持禮貌。
反倒是這位大小姐咄咄逼人,甚至胡言亂語。 他父親是隨便能找的嗎?
白勉帶來的保鏢察覺到不對,對視一眼就想上前。
本來站在虞念身邊的閃身過去,跟霍三一起擋在那幾個保鏢面前。
聞人孔跟這些變態比起來,身手確實不行。
但對這些保鏢,那還是遊刃有餘的。
要不然這些年他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白先生是想動手?」
寒戰語氣冷硬,直接站到了虞念身前。
「......怎麼會。」
白勉回頭讓保鏢後退,他傻不傻的也不敢率先動手啊。
不管虞念態度如何,今天是他找上門的。
但凡出點什麼問題,他就是逃脫不了的主責。 「安小姐,家父公務繁忙,怕是沒時間理會瑣事。」
「安小姐有話大可直說,白勉洗耳恭聽。」
白勉姿態更低了些,今天的事兒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本來以為就是一句話的事兒,怎麼就到要大動干戈的地步了。
「你不夠格,我再說一遍,給你父親打電話。」
「機會只有一次。」
虞念嗓音略帶不耐,昭示她不是個好脾氣的人。
在溫度舒適的包間裡,白勉額頭愣是滲出了一層汗水。
眸子裡閃過糾結,最後還是拿出手機。
算了,頂多回去被教訓一頓。
雖然他害怕他爸,但更怕現在這種未知的狀況。
也幸虧現在正值中午休息時間,電話很快接通。 「阿勉,什麼事兒?」
「爸......我......」
白勉剛開口就卡殼了,他也不知道什麼事兒。
莫名其妙的就被迫打出這通電話。
寒戰十分不客氣的上前從白勉手中拿走手機,放在桌子上打開外放。
「白主席,午安。」
「虞......虞小姐?」
白主席略帶猶疑的聲音傳來,透過電話他認不太準虞念的聲音。
但那股淡定沉穩,哪怕通過電話他也能感受的到。
還是這麼年輕的聲音,所以大概率會是虞念了。
「是我。」
「犬子無狀,若有得罪之處還望虞小姐見諒。」 白主席可比白勉腦子好用多了,一瞬間就想到了這通電話很可能沒好事兒。
連客套都沒有,就先給兒子一通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