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凜甩甩頭,似乎想把腦袋裡詭異的想法甩掉。
站起來走到厲清檸面前,定定的看了她幾秒。
厲清檸有些緊張的攥了攥衣角,對聞人凜她是膽怯的。
垂頭暗自懊惱,衝動了。
不該挑釁他的,聞人凜不會是想打她吧?
誰知,聞人凜腳步挪動直接坐到了她旁邊。
雖然兩個人並沒有靠在一起,但這個距離對厲清檸來說過於近了。
厲清檸嚇的條件反射性的站了起來,一臉防備。
「你幹嘛?」
「厲小姐,同坐一張沙發都不行,讓我怎麼跟你熟絡?」
聞人凜似笑非笑的看向厲清檸,語調低沉,帶著幾分調笑幾分散漫。
「我只是沒有心理準備,你嚇到我了。」
厲清檸斂眸,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神色。
「我只是想跟你坐同一張沙發,又不是做別的。需要什麼心理準備?」
厲清檸聞言大感詫異的抬眸,對上聞人凜的視線。
察覺對方眼底的戲謔之色,臉色頓時漲紅。
「你......你輕浮。」
「怎麼就輕浮了,我說的不對?」
聞人凜微微揚眉,仿若真的不解。
「還是,有人想歪了?」
這話拖著長長的腔調,讓人很容易聽出其中的調侃之意。
「你才想歪了,我回房間了。」
厲清檸轉身就走,不行,玩不過。
聞人凜站起身一把拉住厲清檸的手臂,該說的還沒說呢就想跑?
稍微一用力,剛走出兩步的厲清檸就被拽了回來,狠狠的撞在聞人凜胸膛上。
厲清檸捂著鼻子,好疼。
眼圈都紅了,控訴的瞪著聞人凜。
「沒事兒吧,我看看?」
聞人凜難得心虛了一下,他尋思著自己也沒用力啊。
往常他拉虞小念比這力道還重,那傢伙還跟他較勁總想給他扯個跟頭。
他也沒跟別的女人拉拉扯扯過,誰能想到厲清檸跟個風箏似的。
「沒事,你拉我幹嗎?」
厲清檸往後退了一步,揉了揉鼻子緩解那股酸痛,瓮聲瓮氣的問。
「坐下,有事跟你說。」
聞人凜把厲清檸重新按坐在沙發上,自己也坐下。
這次沒敢靠太近,雖然是同一張沙發,但兩個人中間的距離再坐個人都綽綽有餘。
「什麼事?」
「後院,都看到了?」
「我什麼都沒看到。」
厲清檸脫口而出。
隨即又有些懊惱,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
「緊張什麼?沒什麼不能讓你知道的。」
聞人凜側頭,語氣散漫又意有所指。
「你到底要說什麼?」
厲清檸有些羞惱,語氣帶著絲氣急敗壞,連害怕都忘了。
「想問問你有什麼感想?」
「還要寫觀後感?」
厲清檸鼻子都不捂了,眸子瞪的愣圓,他們家規矩這麼大的嗎?
這是什麼腦迴路?聞人凜放棄溝通,說出自己想說的。
「在這裡這種事可能會經常發生,不是每次都能避開你,你需要有心理準備。」
「凜哥放心,我知道的。」
厲清檸乖乖點頭。
她來之前爸爸也跟她說過可能會遇到的狀況,也叮囑過她多次。
她只需要做好自己就可以,聞人凜的事不是她能過問的。
她知道聞人凜跟她一直以來接觸的人不同,也沒想讓他改變現狀。
她對自己的斤兩很清楚,她能做的就是不添亂。
「若是害怕就儘量不要到後院去,真想去也多帶幾個人。」
厲清檸的乖覺讓聞人凜很滿意,語氣放緩了幾分。
「好哦,那讓念念陪我去可以嗎?我想跟她一起畫畫。」
「你自己問她吧。」
聞人凜輕笑,這是在試探他虞念知不知道這些事情?
不是他說,虞念那個膽子,比他大多了。
那就沒她不敢幹的。
不過這問題他還真不好回答,他也不知道虞念在厲清檸這兒是個什麼人設。
萬一他給虞小念拆了台,那傢伙能給他把家拆了。
「嗯嗯。」
厲清檸露出一個笑,頰邊有個淺淺的梨渦。
「怎麼不讓我陪你?」
聞人凜突然往厲清檸那邊傾身,嗓音低沉。
厲清檸嚇得來了個戰術後仰,跟聞人凜坐在一張沙發上,她本身就非常靠近扶手了。
這一後仰,幾乎整個上半身都探出沙發外了。
「小心點。」
聞人凜無奈的伸手扶住她後背,稍微用了點力把她托回來。
她這小體格,摔一下得休息好幾天。
「凜哥,你......你......」
厲清檸臉色爆紅,整個人快縮進沙發里去了。
聞人凜嘴角微抽,他有這麼可怕嗎?
還是退回到沙發的另一端,離她遠一些。
「我知道凜哥很忙的,就不麻煩你了。」
厲清檸呼出一口氣,這才能正常說話。
聞人凜身體往後靠了靠,對她的藉口不置可否,虞小念有時候可比他忙多了。
「凜哥,那我回房間了?」
厲清檸見聞人凜不說話,偷偷看了他一眼小心道。
看到聞人凜微微點頭,這才放心的起身,一溜煙回房間了。
聞人凜看著落荒而逃的人,從喉間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低笑。
厲清檸剛走,管家一路擦著各種擺設晃悠過來,觀察他們家爺臉上的神情。
青龍同樣貼著牆邊蹭進來,客廳里很快多了不少條人形壁虎。
厲小姐上樓的時候,他們可都看到了,那個臉紅的哦。
爺是對人家做什麼了?
「要不過來我演給你們看?」
聞人凜一個眼神過去,一眾人頓時散開。
都不約而同的有種感嘆,大小姐不在,吃瓜都不盡興。
他這些手下,到底是怎麼變成這副德行的?
莫非前些年跟著他出生入死的時候,傷到腦子了,後遺症現在才顯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