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領導大度不跟你計較,虞部長往後做事可得注意分寸,這話傳出去可不好聽。」
劉江山臉色一正,拿出一副前輩的姿態。
「劉首長說的對,受教了。您不會傳出去吧?」
虞念一臉虛心接受的表情,末了還不忘放個雷。
「說笑了,這事兒我自是不會往外傳。
你啊還是年輕,被你處理的人你就沒想過他會外傳嗎?到時你又如何處理?」
劉江山笑罵了一句,又似擔憂的看著虞念。
虞念不把大領導放在眼裡這事兒怎麼能只有他自己知道呢。
心裡已經在謀算一會兒他就去找那個人,這個鍋必須由他來背。
「那我就找您啊。」
「找我有什麼用?」
劉江山沒好氣道,雖然他是打算這麼幹,但到底還沒實施。
虞念總不能這麼光明正大的賴上他吧。
「沒用嗎?可是他叫劉少恆誒。」
看到劉江山臉色劇變,眸子都不由自主的放大了。
虞念彎了彎嘴角,十分開心的欣賞他失態的樣子。
「劉少恆,小劉啊,這不是你家孩子?」
大領導也一副有些吃驚的樣子,還帶著幾分不明顯的怒意以及失望。
虞念不禁暗嘆,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看看這情緒拿捏的,那是相當的精準。
「您說的是,是我家那不成器的侄子。」
劉江山臉色發沉,暗罵一聲老狐狸,也只能無奈的應著。
「劉首長別太自責了,您是大忙人,行程太多了。
有時候對家裡人疏於管教,也是可以理解的。」
虞念輕笑了一聲,原封不動的把話又還了回去。
天天上躥下跳的,連家裡人都管不好。
「虞部長說的在理,是我疏忽了。」
劉江山咬牙擠出幾個字。
而後,忽的神情一變。
虞念說她怎麼處理的來著?遣返原部隊?!
「虞部長,劉少恆我回去會好好教育他,你看是不是......」
劉江山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這不是當時太生氣了嘛,就直接把他們處理了。」
虞念臉上的表情要多真誠有多真誠。
「您想想我都被他們氣到口不擇言了,哪還考慮的了那麼多。」
劉江山被虞念這話氣的直喘粗氣。
想說什麼又礙於大領導在場,一時憋得臉色通紅。
「您若是覺得我做的不對,那我就給您道個歉?」
劉江山呼出一口濁氣,大領導在這,他敢說虞念做的不對嗎?
「你做的對,現在的年輕人確實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您說的是,確實該教教他做事注意分寸,這傳出去可不好聽。」
虞念煞有介事的點頭,全當沒聽出劉江山話里的諷意。
「小虞,講話注意分寸。」
大領導等虞念話都說完了,這才不疼不癢的來了一句。
虞念做了個自己閉嘴的手勢。
「領導,我慚愧啊,怪我治家不嚴。」
劉江山嘆了口氣,面上帶著自責之意。
他在試探大領導的態度。
「年輕人嘛,有些銳氣是正常的。」
大領導並不接他的話茬,既不批判也不說讓虞念放過去的話,只一味的跟他打太極。
「感謝領導理解,我也該拿出時間來整頓家風了,回去就著手此事。」
劉江山讓步了,這話的意思儼然就是這次巡訪的機會他不爭取了。
「對年輕人也別太過苛責,矯枉過正就不好了。」
大領導笑著拍了拍劉江山的肩膀,語氣都好了幾分。
「您說的是,那我就回去準備了。」
劉江山實在是坐不住了,這趟來半點好處沒撈到,還賠了夫人又折兵。
「劉首長再見。」
虞念站起身掛著標準的微笑,目送劉江山離開。
出了大領導辦公室後,劉江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劉少恆,他是怎麼叮囑他的,低調行事低調行事。
只要他安分守己,就算虞念想挑他的錯處都沒得挑。
要是她真敢雞蛋裡挑骨頭,搞區別對待,那他劉家也不是好惹的。
結果這個蠢貨上趕著給人家送把柄。
他是真的需要整頓家風了。
辦公室內,虞念目的達成了,也跟領導提出告辭。
大領導也沒有多留她,而是拿了一幅自己寫的字給虞念,便讓她離開了。
頗有深意的七個字。
世事如棋局局新。
虞念拿著那幅字直接離開了,沒有再去二號首長那。
剛從老大這齣來,再去二號那裡。
未免太過惹眼,讓人多想。
虞念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傍晚了,霍宴也從上午等到了現在。
聽到外面傳來喊大小姐的聲音,霍宴幾步從客廳出來迎向虞念。
「念念,你回來了。」
霍宴在虞念一步遠的地方站定,眼底滿是複雜的情緒。
虞念看到霍宴在這兒愣了一下,隨後輕點了下頭。
「上樓談吧。」
把人帶到了三樓的小客廳,虞念讓霍宴先坐,自己去換個衣服。
虞念重新出來後,整個人放鬆了許多。
「念念,對不起。」
虞念剛坐下,霍宴便迫不及待的開口道歉。
「為什麼對不起?」
虞念微微挑眉,他這是何出此言。
「我不該莫名其妙的生氣,更不該冷落你那麼久。」
霍宴說著自己都有幾分心虛了,他當時到底是怎麼想的。
「你沒有莫名其妙的生氣,是我思考不周。」
虞念面色平靜,很坦然的承認自己的不足。
她很聰明,有些事她想不到,但你跟她講清楚,她很容易能理解到。
「不......」
虞念抬手止住霍宴想說的話,讓他聽自己說完。
「戀愛中的人,或許在做一件事情之前會本能的考慮到對方,會不會因此不開心或有所介懷。
但很遺憾,我似乎沒有那種本能。」
虞念神色淡然,她做任何事情考慮的都是現實層面的問題,把各種客觀因素都算計在內。
如同精密的機器人般,做到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