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他們兩個扔上祭壇,繼續獲刑!」
隨著老嫗一聲令下,骨爾塔族人湧上前正準備動手。
可誰料就在此時。
武亦的身體瞬間化為了虛無,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
他再次回歸到了之前的禁錮結界中。
「怎麼會這樣?」
他想用天道之力打穿能量屏障再次進入眼前的世界,可根本做不到。
因為結界比之前要更加牢固。
「草!」
憤怒至極的武亦一拳轟在結界上,宣洩著心中的怒火。
而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也讓骨爾塔族人一陣驚愕。
「這是怎麼回事?」
「他怎麼憑空消失了?」
「憑空出現憑空消失,此人也不是尋常」
「不管如何,他和那個不祥是一起的,反正已經殺死了」
「反正已經殺了,管他去了哪裡?」
在眾人紛紛猜忌之時。
滿臉陰霾的老嫗拄著拐杖顫顫巍巍的走了過來。
「你們可是看見了!」
「不祥之體哪怕是天也不容,沒有人能救她」
「不祥就是不祥,她身邊的所有人都會跟著遭殃」
「只要她存在一天,我骨爾塔就永世不得安寧」
隨後她大手一揮。
「將不祥之體扔上祭壇,繼續火刑」
「哪怕是屍體也不能留」
很快!
柴火再次堆砌,在祭壇上堆得老高。
一捆又一捆。
而小女孩的屍體已經再次被扔上了祭壇。
就好像那小小的身體如同瘟疫一般,讓人心生恐懼。
即便死了也沒人願意放過她。
老嫗手裡拿著類似鈴鐺的『法器』,圍著祭壇轉來轉去,同時嘴裡念著一些聽不懂的咒語。
然後她猛地睜開眼睛,目露狠厲。
「火刑開始!」
轟~
隨著幾十個火把扔向祭壇。
柴垛燃起了熊熊火焰。
在噼里啪啦的爆響聲中,小女孩的屍體也被徹底淹沒。
至於那些骨爾塔族人則是圍著祭壇舉行著某種儀式。
似乎在為『不祥』被徹底毀掉而歡呼慶祝。
「抱歉,大哥哥救不了你了」
武亦握緊雙拳,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但卻無能為力。
這是他第一次感到這麼的無力。
他已經盡力了。
但卻無法改變結局。
只是他的武道一直追求的就是完美。
人是如此,事亦是如此。
決定的事情他就必須做好,完美無缺。
但現在這個結局,他的武道已經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動搖。
而在武亦的身旁,他看不到的棠姻卻是喃喃自語。
「我讓你看這些,只是想讓你知道」
「註定的結局或者是已經發生的事情,是無法改變的」
武亦這一路走來太順太順了。
從一開始就一鳴驚人。
從內域走到外域,始終都是那顆最耀眼的星。
但同時也會讓他的內心形成一種不容有缺的完美。
看似完美,但實則也是最致命的。
棠姻扭頭看向武亦,眸中滿是平靜。
「你的武道太過追求完美,但這同樣也是你的致命弱點」
「試問等到龍柒玥死的那一天,你該如何承受?」
棠姻不傻!
她一眼就能看出武亦對龍柒玥的感情和對別的女人不一樣。
對別的女人或許是下半身的衝動,又或者是利益牽絆。
但對龍柒玥絕對是純粹的。
甚至或許可以說是一見鍾情的那種喜歡。
但越是這樣,龍柒玥的結局武亦就越受不了。
而且龍柒玥近期的行動棠姻也知道。
那個龍華女帝已經在給武亦鋪後路了,竭盡全力毫無保留,直至燃盡。
試問!
當武亦知道龍柒玥為他所做的那些之後,並且把一切都留給了他。
他要怎麼從龍柒玥的死亡中走出來?
人的道心堅固,但同樣也易碎。
因為情刀才是這世間最鋒利的利刃。
她也見過太多太多因為『情』而道心崩碎的人,大有人在。
看著握緊雙拳眼含無奈的武亦,棠姻抿了抿嘴,眸中閃過一絲強烈的占有欲。
「我可不想我的合作夥伴被一刀砍的一蹶不振了」
「更何況是因為別的女人」
其實她和龍柒玥一樣。
都是占有欲非常強的人。
但占有欲卻又分兩種。
一種是對身體的掌控,一種是對精神的占有。
而棠姻和龍柒玥恰恰都是後者。
她倆對武亦身邊有多少女人其實並不怎麼介意,愛有多少有多少。
因為她倆始終覺得,武亦身邊的女人就算再多,但沒有誰能比得上她們。
只要她們想,只要她們攥緊風箏線。
武亦這個風箏任何時候都會回到她們的手裡。
這是一種對自身魅力的自負感。
說白了就是骨子裡的傲。
頗有一種欲成大樹不與草爭的感覺。
她們可以容忍武亦的身邊有別的女人。
但是絕對不會容忍武亦為了她們之外的某個女人失魂落魄甚至道心崩碎。
那是精神層面的極度掌控欲。
而棠姻的目的達到了。
看著祭壇上沖天的火光,武亦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絲明悟。
他的領域似乎也完善了一點點。
武者到了武皇五重就會開啟自身的領域,但也不是直接開啟,需要武者自身將領域完善。
但是武亦一直未展現出自己的領域。
因為還沒造好,還是個半成品。
但此刻,他似乎想明白了一點點。
「月盈而虧,水滿則溢」
「世事難圓,人情難滿」
「大道有缺,無暇必毀」
「天道忌滿,人道忌全」
聽著武亦的喃喃自語,棠姻先是一愣,隨後仰頭哈哈大笑。
「你倒是聰明,一點就通」
可笑著笑著,她的雙目卻是通紅一片。
「樂極生悲,物極必反」
「用你天道的話來說就是」
「有果必有因,該死的一個都逃不掉」
果不其然!
隨著棠姻的話音落下,祭壇上出現了異變。
只見原本熊熊燃燒的大火在不知何時變得通紅。
不!
是血紅。
與此同時!
柴火燃燒時漂浮於夜空的火星好似被賦予了生命一樣。
好似一個血海旋渦。
順著軌跡圍繞著祭壇快速旋轉。
而在夜空之上,也出現了一團血紅色的旋渦雲層。
好似一個天魔之眼,與祭壇交相輝映。
武亦瞳孔微微一縮。
「這就是......天魔的由來嗎?」
而骨爾塔族人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原本的歡歌載舞在異象出現之後,全部被驚慌恐懼所取代。
「這是什麼?」
「不祥,這是不祥之兆」
「血,好多血,我看到好多血」
「難道她真的是不祥?她真的是災厄?」
是的!
他們也不知道小女孩是不是災厄,他們只是在以用犧牲一個人為代價,向恐懼妥協。
自欺欺人!
看著那群人驚恐到極致的面孔。
武亦嘴角微微揚起,不由喃喃自語。
「她不是災厄」
「只是被你們逼成了災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