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辣畫面排山倒海地在腦子裡閃過,沈霜梨漂亮的小臉瞬間紅了。
瞥見女孩泛粉的耳尖尖,謝京鶴懶懶地低笑了聲,痞壞地揶揄道,「我這張帥臉差點被姐姐淹了。」
「……」
「喜歡它麼?喜歡的話,我們就養。」
沈霜梨點頭,「嗯,喜歡。」
謝京鶴俊美痞厲臉龐染上幾分混不吝的笑意,眸中散開興味,嗓音漫不經心地調侃道,「喜歡我啊?」
「……」默了兩秒,沈霜梨回覆說,「也喜歡你。」
謝京鶴挑眉,「光說不做沒用,今晚證明給我看。」
「讓我感受一下姐姐對我的喜歡有多深。」他刻意地咬重字眼「深」,曖昧繾綣透著壞,叫人浮想聯翩。
……
12月初,行政辦公樓。
沈霜梨拿著一沓準備好的資料,遞交給輔導員,嗓音溫和,「老師,我想申請出國留學的名額,這是我的資料。」
輔導員看向沈霜梨,笑道,「好。」
「回去等著好消息吧。」
沈霜梨笑了下,點頭道,「好。」
從輔導員辦公室出來,沈霜梨雀躍的心生出絲絲緊張。
謝京鶴會發現麼。
不會的吧。
這段時間,她裝得很好。
從來都沒有原諒,沒有妥協,有的只是虛與委蛇。
來年春,三月初,沈霜梨收到了A國維羅納大學的offer。
周末,謝京鶴帶沈霜梨去了遊樂場玩。
玩了一圈後,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黑夜中繁星點點。
沈霜梨和謝京鶴坐在摩天輪內。
即將升到最頂端的時候,謝京鶴漆黑如曜石的眸子緊緊地盯著沈霜梨,眼神熾熱而深情,
「姐姐,他們說,在摩天輪最高點接吻的情侶會永遠在一起。」
永遠。
沈霜梨心頭倏地收緊。
不要。
不要永遠。
就在這時,摩天輪抵達最高點。
謝京鶴指骨分明的大手覆在沈霜梨的後腦勺上,傾身過來要親她。
看著愈發逼近的俊美蠱人臉龐,沈霜梨大腦一片空白,只充斥著「永遠」這個字詞。
男人滾燙氣息噴灑在臉上,電光石火間,沈霜梨突然低頭。
唇瓣相擦而過,沈霜梨看清了謝京鶴眸中的驚訝。
意識到自己愚蠢的行為,沈霜梨忙張開手臂撲到謝京鶴的懷抱里,埋臉在他堅硬的胸膛上。
蔥白手指緊緊地攥著他上衣衣衫布料,像極缺乏安全感,女孩嘟噥道,「謝京鶴我恐高……」
「我害怕……」
恰巧錯過了在摩天輪最高點接吻的機會。
溫香軟玉在懷,謝京鶴眸中卻流出幾分涼薄冷意。
恐高、麼?
他會不知道?
「既然害怕,那就捂住眼睛,用心感受。」
他口吻強硬,「閉眼,接吻。」
謝京鶴大手攥過女孩藕白纖細的胳膊,將人扯開,另一隻手覆上她的眼睛。
寬大掌心完全覆蓋住。
下一秒,炙熱洶湧強勢的吻堵上來。
厚實粗糲舌苔胡攪蠻纏。
曖昧、黏膩、黑暗、潮濕。
眼睛被捂住,其它感覺器官就會變得敏感。
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喘息聲以及水聲。
謝京鶴伸手捏了捏女孩滾燙的耳垂,額頭相抵,齒息灼熱,「姐姐你知道麼。」
「摩天輪轉圈一次的時間正好是13分14秒,連時間都在對我們說,要永遠在一起。」
「所以,我們一定要、永遠在一起。」
「好。」沈霜梨答應。
嗓音被親得嬌軟,她伸手摸上謝京鶴的臉,啄吻了下他的薄唇,靡麗唇瓣溫柔地彎起,眸色真誠,「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謝京鶴低笑了聲,「好。」
他附耳在沈霜梨的耳邊,嗓音戲謔又壞,「既然沒能在摩天輪最高點的時候親姐姐,那晚上就在姐姐最、高、點的時候親你。」
「……」
從摩天輪下來,沈霜梨笑著提議道,「我們去玩射箭吧。」
「好。」
射箭體驗館。
沈霜梨站在距靶心25米處,手臂繃直,弓拉滿,眼睛聚精會神地盯著瞄準鏡。
「咻——」
箭伴著凌厲的風射出去。
「砰」的一聲,正中靶心。
「perfect。」謝京鶴評價。
他翹著腿坐在休息區,姿態懶倦,含笑讚賞的目光停在沈霜梨的身上。
謝京鶴詢問,「喜歡射箭?」
「喜歡。」
「為什麼?」
沈霜梨側身過來,隔著距離,眼睛與謝京鶴正對上,嗓音清凌凌,「因為開弓沒有回頭箭。」
謝京鶴唇角玩世不恭的笑意倏地一凝,眸中划過一抹微不可察的幽然情緒,僅兩秒,又恢復成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那咱倆的愛好有點不同。」
「姐姐喜歡射箭,我喜歡.你。」
謝京鶴扯唇笑得極壞。
「……」
黑夜,客廳。
「少爺,沈小姐去年12月份便提交資料申請了出國留學,現在已經收到了A國維羅納大學的offer。」
那邊匯報後便一直沒聽到謝京鶴的答覆,隔著手機屏幕,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和凜冽陰森寒意漫開。
那邊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少爺,您在聽嗎?」
「嘟」的一聲,謝京鶴掛斷了電話,眸色是前所未有的冷。
冷得刺骨,冷得瘮人。
「啪嗒」一聲,謝京鶴將手機隨意地丟到茶几上。
拉開抽屜,從裡面摸出煙盒,香菸咬在唇間,沉默地打響打火機。
神色冷戾無太大的神情變化,但此刻搭在沙發扶手上的臂膀鼓漲起條條青筋,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沈霜梨是被弄醒的。
乾淨透亮的落地窗外夜色濃稠似攪不開的濃墨,臥室里開著一盞落地燈,散發著昏暗的光芒,臥室並沒有很明亮,透著壓抑氣息。
淡淡的菸草味瀰漫在口腔內,沈霜梨睡眼惺忪迷離,軟聲不滿地嘟囔道,「謝京鶴你幹嘛……」
「親會兒。」
「不許睡。」
「回應我。」
謝京鶴細長手指捏著沈霜梨的臉頰軟肉,口吻強勢不容拒絕。
謝京鶴喜歡慣著沈霜梨,女孩被養得嬌氣,半夜三更被吵醒,鐵定不開心。
雙手推搡著男人的胸膛,「不要,走開,我要睡覺……」
「想不想出國留學?」謝京鶴冷不丁地問。
這話似手榴彈般在沈霜梨耳邊炸開,心頭一緊,睡意瞬間消失殆盡,纖長鴉睫抬起來。
與謝京鶴對視。
他眼神似鋒芒利刃,透著震懾力和壓迫感。
藏匿在被窩裡的手指攥緊。
對視兩秒後,沈霜梨若無其事地轉移視線,翻身埋臉到綿軟蓬鬆的被子內,「不想,走開呀,我要睡覺……」
謝京鶴意欲不明地笑了聲,「不想,是麼?」
嗓音冷冽了幾分,「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