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危樓伸出手,鎮天碑出現在手中,他調動光陰玄相,掌控鎮天碑。
鎮天碑震動,碑文上的符文閃爍著幽光,符文不斷交織,演化出神秘的道則,一股寂滅之威瀰漫,席捲浩瀚星空。
咔嚓!
十八條青銅蒼龍拉著的青銅輦頓時出現道道裂痕,承受不住鎮天碑的威壓。
「嗯?這是......怎麼可能?」
血色紙人看到鎮天碑的時候,它身軀一震,雙眸之中,露出難以置信之色,還有無盡的忌憚。
很顯然,它認識此物。
這天地間,竟有生靈可以掌握此物?
青銅人看向謝危樓:「收起此碑吧!」
鎮天碑的威壓瀰漫,它靠得近,也受到了一些影響,身上隱隱出現裂痕。
謝危樓將鎮天碑收起來,從血色紙人的眼神來看,對方明顯認識此碑,這倒是讓他好奇了。
鎮天碑,來歷極為神秘。
當初他在大夏聖院墮天殿得到鎮天碑的時候,院長說過,鎮天碑是天上掉下來的,恰好落到聖殿。
甚至四先生春秋蟬好像還給過評價,說此物不屬於這片天地!
咻!
青銅人輕輕揮手,一道力量划過謝危樓的手掌。
謝危樓的手中出現一道血痕,一滴金色的血液飛出來。
這滴血液飛向血色紙人,青銅人道:「你再看看他的這滴血。」
「......」
血色紙人伸出手,接過金色血液。
嗡!
在它接過血液的一刻,它的紙質手掌頃刻間被腐蝕,出現一個窟窿洞。
「這......」
血色紙人連忙收手,它盯著面前的金色血液,神色駭然無比。
它深深地看了謝危樓一眼,之前看走眼了,它本以為對方是個普普通通的人類螻蟻,但是現在看來,此人才是真正的禁忌。
謝危樓看向血色紙人,好奇地問道:「這位紙人前輩,看你的眼神,似乎認識鎮天碑,你可知它的來歷?」
血色紙人移開目光,道:「不認識!」
「......」
謝危樓神色異樣。
他厚著臉皮開口道:「紙人前輩,不如我把鎮天碑給你參觀一下,你把這裡的葬仙帝經給我觀摩一番如何?」
血色紙人有些無語,觀摩鎮天碑?除非它活膩了!
它對謝危樓道:「我這裡確實有葬仙帝經,但很可惜,那東西不是為你準備的,有些事情,要講因果,東西不能給你。」
「......」
謝危樓聞言,也沒有感到意外,他也只是隨口一問,對方不給就算了。
血色紙人對著身後的一顆星辰伸出手,星辰之上,一枚蔚藍色的手環飛到手中。
咻!
血色紙人彈指一揮,藍色手環飛向歡喜,它語氣溫和地對歡喜道:「把這個收著。」
「謝危樓......」
歡喜沒有去接手環,而是下意識看向謝危樓。
對於這個手環,它也感覺有些莫名的熟悉,但謝危樓不開口,它不會輕易去收下。
它生性膽小,害怕這手環之中藏著貓膩。
謝危樓笑著道:「既然是紙人前輩給的,你就收著吧!」
「哦。」
歡喜伸出爪爪,將手環接下。
青銅人看向血色紙人:「現在可否借道?」
血色紙人退後一步,葬仙島震動,變得有些虛幻,它看向謝危樓:「照顧好它!」
它所言的「它」,自然是指歡喜。
謝危樓知道血色紙人的意思,他抱拳道:「前輩放心。」
「走!」
青銅人開口。
「吼!」
十八條青銅蒼龍嘶吼,立刻拉著青銅輦車,向著葬仙島衝去。
青銅輦車速度極快,剎那間穿過葬仙島,消失在這片星空之中。
葬仙島上。
血色紙人看著消失的青銅輦車,它又看向面前的這滴金色血液,眼中浮現一抹異色:「類似仙血,但內藏的一縷細微之力,又明顯高於仙,是禁忌仙嗎?難怪可以掌握鎮天碑......」
仙墳,在古老歲月之中,有著屬於仙墳的故事,而鎮天碑,則是故事中的故事。
它若知曉,謝危樓身上還有比鎮天碑更為不凡之物,估計還會更為震驚。
嗡!
這滴金色血液,演化出無數道則,隨後化作道韻,消散在天地間......
——————
半個時辰後。
十八條蒼龍拉著青銅輦車,來到一片無邊無際的浩瀚星系。
星系深處,有一個巨大的黑洞,黑洞旋轉,在瘋狂吞噬宇宙之力,諸多星辰、隕星碎片,不斷被納入黑洞之中,最終被絞成碎片。
而在黑洞周圍,則是有數十萬顆灰暗星辰,這些星辰好似被某種力量禁錮,一動不動,並未被黑洞吞噬。
此刻青銅輦車距離那個黑洞,大概有千萬里的距離!
青銅人看向那個黑洞:「這便是葬仙天坑,你們想要去葬仙山,需要穿過這片星域,我只能送你們到這裡,後續的路,你們自己去走吧。」
葬仙島的鎮守者,尚且可以交流,但這葬仙天坑,並無任何鎮守者,也沒有任何規矩可言。
這裡對它而言,屬於不可深入的地帶,若是強行進入其中,它自己也會出問題。
接下來的路,只能讓謝危樓和林清凰自己去走。
謝危樓對著青銅人抱拳道:「多謝前輩一路相送!」
他與林清凰離開青銅輦車。
青銅人看了一眼謝危樓肩上的歡喜,隨即對謝危樓道:「照顧好它!」
無論是血色紙人還是它,其實都知曉歡喜的真正來歷。
當年東荒大聖能在仙墳之中移走一片星空,並不是因為對方有多大的本事,而是因為歡喜就在其中。
因此它與紙人悄然出手,幫了對方一把,只為將這位送走!
否則的話,以東荒大聖的修為,根本移不走這裡的一片星空。
謝危樓看向青銅人:「前輩顯然也認識歡喜,不如直言它的來歷?」
青銅人搖搖頭道:「說太多,意義不大,有朝一日,它自會記起一切!至於眼下......它無憂無慮便好。」
言罷,十八條青銅蒼龍拉著青銅輦車原路返回,瞬間消失在謝危樓和林清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