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咩.....」
「咩.....咩.....」
姜淼淼一家今兒哪都沒去。
準備守株待兔。
陸青瑤在前院摘菜。
姜淼淼被哥哥抱著在後院看羊。
小孩都很喜歡羊咩咩。
哪怕內里不是小孩的姜淼淼也不例外。
手裡拿著根草搖搖晃晃。
嘴裡咿咿呀呀的喊著......
過來......吃草......
她想餵羊。
「咚咚咚......」
有人來了。
兄妹幾人跑到了前院。
幸好。
是大伯母,不是那買羊的人。
柳玉娘昨晚說好的,要陪陸青瑤去鎮上要錢。
也想來同她這個弟妹訴訴苦。
白白多拿出去一兩銀子,她都快心疼死了。
陸青瑤只靜靜聽著。
卻並不意外。
這也是她為什麼要借給柳玉娘十五兩,而不是十兩,就是怕那劉地主不會善罷甘休。
多點銀錢在手,有備無患。
只要能拒了婚,擺脫劉家糾纏便成。
但以柳玉娘嗜錢如命的個性,恐怕要省吃儉用一段時日了。
「嫂嫂,消消氣,還清了就成,日後咱好好過日子,再也不欠別人的。」陸青瑤安慰道。
說來桃溪村之所以這麼窮。
恐怕村民賺的錢,多半全進了劉地主的口袋了。
柳玉娘聽了她的話,心裡好受些了。
可還是有些發愁,「弟妹,可我還欠你的......」
她再怎麼貪財,也不是那種忘恩負義,占人便宜的人。
弟妹不催,她們夫妻也是要儘快還的。
陸青瑤見她這樣,拍了拍她的手,「嫂嫂,不急,慢慢還,我不收你利錢,想借到什麼時候都成。」
她本沒打算讓大哥大嫂還的。
可她怕錢來的太容易了,反倒讓他們生出了懶惰之心。
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柳玉娘突的站起,「走吧弟妹,我陪你去鎮上找那牧羊人。」
今日舍了財,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要把那二兩銀給要回來。
一副不要回來誓不罷休的勁。
「嫂嫂,不用去了,我帶你看個東西。」陸青瑤領著她往後院去。
姜淼淼也被哥哥抱著跟了上去。
她就喜歡看大伯母驚訝的樣子,每次都驚得眼珠子要掉出來似的。
太逗了!
「這......這......哪來那麼多羊?」柳玉娘瞪大了眼,張大著嘴。
姜淼淼盯著她的嘴看。
養牲畜的地方就是蟲蟻多。
冬日也不例外。
有隻蟲蟲在她面前飛來飛去。
飛啊飛…..
差一點,那隻蟲就飛進去了......
柳玉娘回過神來,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陸青瑤。
她見過弟妹宰野豬肉的場景,那動作熟練利落。
饒是她不懂,也知道弟妹是有些身手的。
一個看似柔弱的女子,卻宰殺了兩頭野豬。
可想而知。
有多厲害!
一豬二熊三老虎。
野豬時常成群結隊的,性情又暴躁。
攻擊性可不比熊瞎子弱。
陸青瑤看她這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
有些哭笑不得。
解釋道:「嫂嫂,這些羊是聞著母羊的氣味跟著來的,估計那牧羊人這會子正四處尋它們呢。」
柳玉娘一聽,鬆了口氣。
數了數,八隻!
小是小了些,但也值八九兩白銀的。
她拉著陸青瑤的手,鄭重其事道:「弟妹,你這幾日都不要去鎮上了,若是可以,門也不要出,若是想買什麼,就告訴我,我去幫你買。」
「嫂嫂......這未免有些草木皆兵了吧。」
「你聽我的准沒錯,這羊是自己跑來的,都是那個奸商的報應,絕對不能讓他要回去。」
柳玉娘說著話眼睛卻在那一個個的羊上打量。
心裡盤算著長大變成肥羊後,能賣多少錢。
陸青瑤笑而不語。
擠了些羊奶給她帶回去。
這會兒不止孩子能喝上羊奶,大人也能喝上了。
日後還會更多。
可以做成羊酪。
再甚者,還可以做成奶中珍品醍醐。
柳玉娘自打看到這些羊之後,就把先前的不快忘得一乾二淨了。
可有個人卻是恨得咬牙切齒的。
這麼多年來。
都沒人敢在他地盤上撒野。
這姜家是第一個。
劉地主從銀子中拿了一錠遞給王嬸婆。
「劉老爺,老婆子我沒辦成事可不敢收......」王嬸婆誠惶誠恐,不敢接。
這位主的銀子可不是好掙的。
「收著吧,我還有別的事讓你做。」劉地主嘴角浮出一抹猥瑣的笑容。
王嬸婆看得心裡直突突,但還是上前接了銀子,「老爺請說。」
「王嬸婆,你可知姜瘸子這些銀子是哪來的?」
「聽得柳氏說,是她那弟妹借給她的......也就是京里來的那位......」
「成,我知道了,姜家丫頭不是金貴嘛,既不願意做正妻,那就......讓她做賤妾好了......」
「沒了名節,看他姜瘸子還如何囂張?」
見王嬸婆不動,他一臉不悅,「愣著做什麼,嫌銀子不夠?」
又從盤中拿起一錠銀子丟給她。
王媒婆連忙接住,吞吞吐吐道:「劉老爺,老婆子只是怕那姜老二媳婦......畢竟.....她男人還在京里做大官......」
她看出來了,姜老二媳婦是個厲害的,又護著姜瘸子一家。
要是讓她知曉了。
怕自己會像那頭野豬一樣,被她大卸八塊。
「怕她作甚!」劉地主輕哼一聲。
「一個被姜老二趕出來的棄婦,娘家也沒了,我倒要看看她能如何蹦躂?」
他自那日吃癟之後,就找人打探過。
這位所謂的侍郎夫人,是被趕出姜家,才來的桃溪村。
背後已無依仗。
這位恐怕是再難回去了。
王嬸婆一聽這話,八卦的勁就上來了。
「劉老爺可是知道什麼?」
劉地主摸著鬍鬚,一臉奸笑,「你只要知道,這陸氏是被姜老二扔到這裡的,姜家已經有新主母......她娘家已獲罪被流放到嶺南了......」
「放心去吧,她自身都難保,不敢把你怎麼樣的,事成之後還有重賞。」
說完又給她丟了錠銀子。
王嬸婆可樂壞了。
既是如此,她也沒什麼好顧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