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齊採薇臉疼。
身上也疼。
哪哪都疼。
惡毒的老太婆,居然用簪子扎她。
她一把抓住閨女的手,「衿兒,你去打聽打聽,那秦六郎死了沒?」
死了才解氣呢!
姜子衿一陣無語,「娘,你能別去招惹秦家嗎?他們家背靠肅王,不會有好結果的。」
見她娘被打成這副模樣。
又氣又惱。
打一開始,她就不贊同娘與秦家往來。
這會兒斷了來往也好。
隨著做夢的次數增多,她前世的記憶也越發清晰了。
她記得,上一世就是這位肅王毒殺了儲君。
至於真相到底如何,誰也不知。
反正所有證據都指向肅王。
秦家也受到了牽連,全族抄家流放。
無一倖免。
皇帝一共四位皇子,太子和五皇子景王系皇后嫡出。
三皇子肅王生母麗妃頗為受寵。
若是身為二皇子的儲君沒了,受益最大的便是肅王。
與肅王一黨結交,絕不會有好結果。
原本應該是要去結交景王的,可梁王成了痴兒,景王又與崔家交好。
日日往崔家去,幾乎都住崔家了。
偏崔家不待見她們母女,想找機會上門拜訪都難。
心中鬱悶。
景王怎的和前世不一樣了?
還有梁王。
太子死後,就該扶持景王坐上儲君之位的。
如今傻了。
還怎麼扶持。
她該如何做太子妃,如何成為皇后?
齊採薇哪裡知道,自己年僅十歲的女兒心中已經盤算到了好些年以後。
不過聽她提起肅王,還是有些詫異,「你是如何知曉肅王不會有好結果的?」
姜子衿絕不會告訴她娘,她是重活一世之人,說不定她娘會把她當怪物吧。
遂轉移了話題,「娘,您還是先上藥吧,容貌若是毀了爹爹會嫌棄的。」
果然,這一招對娘最管用。
齊採薇忘記了自己剛才問過的話,只顧拿著銅鏡看自己青一塊紫一塊的臉。
容貌對於女子來說何其重要。
「梅姑,輕一點……輕一點……」
……
聽聞坊間傳言。
陸青瑤騎著馬從青雲觀飛奔回城。
回到家,小閨女便飛奔過來,發出軟糯糯的小奶音,「娘親……」
幾個孩子七嘴八舌的將下午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榮安郡主早已安撫好梁王妃,端坐在她家吃飯。
這姑娘,變化可真大!
不過,她怎麼跟長在自己家裡似的。
看到孩子們都無恙,且能全身而退。
陸青瑤甚是欣慰,也有些內疚。
這幾日有些忽略孩兒們了,不過他們都已長大,都有了擔當。
或許,有件事可以同他們商量商量……
秀秀抱著小淼淼上前,「阿姐,查清楚了嗎?」
陸青瑤點頭,「嗯,就是天香樓婁掌柜,在私下大肆採買硝石。」
兩人對視一眼,心裡有數了。
之後一連五日。
姜淼淼就發現娘親和秀秀姨時常不歸家。
有時是夜裡出去,有時是白天出去。
她很乖巧的同哥哥和巧兒姐在家。
因為她知道娘親和秀秀姨幹大事去了。
那事極其兇險,不能讓她們分心。
這天夜裡。
她們都沒出門,待到夜深人靜的時候。
姜淼淼家開了個小會。
秀秀姨搬了個小凳子給她,小姑娘端端正正的坐著。
因為娘親神情有些嚴肅。
還將後院的丫鬟婆子都支走了,只讓巧兒姐在外面看著。
不許人靠近。
種種跡象表明,娘親接下來要說的是大事。
很大的事……
姜子宴早就發現了她娘的異常。
從接手馬場那一刻開始的。
再到從林子中找到妹妹,就一直心事重重,這幾日更是晚出早歸。
一開始回來時是有些恍惚,心不在焉的。
不過後面兩日回來,竟然有些激動,還面帶喜色。
姜子宴想,娘親和秀秀姨莫不是發現了什麼喜事了?
兄弟倆坐直了身子,靜靜的等待著娘親開口……
「楓兒宴兒……還有淼淼……」陸青瑤看著三個孩子期盼的眼神,心中一陣妥帖。
繼續說道:「有件事,是關於你們外祖父外祖母一家的,娘親想讓你們知道……」
兄弟倆呼吸都提到了嗓子眼。
「外祖父外祖母怎麼了?」
「他們還好嗎?」
「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姜淼淼眨巴著小眼睛左看右看。
好激動。
哥哥和娘親都有些激動。
那她是不是也該激動一下呢,雖然沒見過外祖父母。
但從娘親和哥哥口中,知道他們都是很好的人,很疼娘親和哥哥們。
他們好了,娘親和哥哥才會好。
她便也奶聲奶氣道:「外祖父外祖母一定能回來的……」
幾人目光一下子全落在她臉上。
「能,一定能回來,小孩子說的話最靈驗了。」秀秀姨捏臉了捏她的小臉。
娘親這才開口道:「我和你秀秀姨在馬場後邊的山洞裡發現了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姜子楓迫不及待道。
姜子宴拐了他一下,「哥,別打斷娘。」
「我和你秀秀姨在馬場後山的山洞裡,發現了很多的銀子,有人將官銀私下煉化通過錢莊和置換糧食,悄悄運出江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