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失蹤的姜子楓。
傷倒是並無大礙。
傷了腿,胳膊手臂受了些皮外傷。
陸青瑤這個當娘的,一邊心疼,一邊也想得開。
哪個將士不受點傷,哪個當將軍的身上沒幾道疤。
不過心裡這樣想著。
但真看到兒子一瘸一拐的朝她走來時,心裡別提多難受了。
到底是傷在兒身,痛在娘心。
哪有不心疼的。
幸好有軍醫在,還有她帶的藥材,楓兒的腿還能醫好,依舊還能上戰場。
不過眼下最令陸青瑤頭疼的。
是另外一件事。
這小子,真的如畫本子裡所寫一樣,帶了個美嬌娘回來。
此女名柳卿卿,禹州人士。
楓兒說自己追擊伏兵,解決了伏兵之後,受傷失血過多暈了過去,醒來時就看到了這女子。
說是被這女子所救。
回來的途中,正好遇到前去尋他的倆舅舅。
只好一併帶回城中養著了。
女子說他們有了肌膚之親。
肌膚之親可大可小,救人過程中難免接觸,避免不了。
全憑這女子怎麼說了。
不過楓兒說他根本就不記得了,醒來之後一直都保持距離。
可人姑娘怎麼都不肯離開。
為奴為婢也要跟著楓兒。
不圖錢,只圖一個好歸宿,認定楓兒了。
陸青瑤只覺頭疼,她才和榮安郡主承諾過楓兒不納妾的。
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
傍晚。
釣完魚回去了。
今天收穫頗豐,釣到了好幾桶魚。
但陸青瑤卻是心事重重。
她嘆了口氣:「秀兒,可打聽到那柳卿卿的來歷了?」
秀秀打馬上前,跟阿姐並排走著:「打聽到了,她原是肅王府上的一名歌姬,王府被抄了以後,她就靠著給酒樓唱曲為生,聽營中的兄弟說,她在禹城時就纏上楓哥兒了,還想以身相許呢,不過被楓兒拒絕了,就是不知為何還跟到這邊塞來了,更巧合的是救了楓兒……」
聽到肅王和歌姬兩字,陸青瑤頭更痛了。
倒不是她瞧不起歌姬,都是爹生娘養的,她們也是苦命的姑娘。
但同情和報恩是一回事。
娶回家又是另一回事了,她的兒子不能成姜雲澤那副德行。
先不說這姑娘秉性如何。
有幾個當娘的,願意看見兒子隨便領個歌姬回家。
況且楓兒還有婚約在身。
要是尋常歌姬,給點銀子打發走就是了,偏這柳卿卿還救過楓兒,除了留下,別無所求。
孤男寡女共處了好幾日。
哪怕真的沒有什麼,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
秀秀:「阿姐,楓哥兒自己怎麼說?」
「他還能說什麼,傷都沒好,自個兒躲軍營去了,他不想見柳卿卿,卻不能攆她走,只好避而不見。」
陸青瑤看出來了。
楓兒不喜歡柳卿卿,甚是有些厭煩她。
礙於救命之恩不好攆她走。
只能她這個當娘的出馬了。
不論她柳卿卿是苦命女也好,或者是細作也罷,都是不能留在楓兒身邊的。
秀秀蹙眉:「那咋辦,難不成真讓楓哥兒納她為妾?」
說實在的,對這柳卿卿,她也沒有別的法子。
來硬的她可以,直接丟出去。
但丟救命恩人這種事,她也做不出來。
「她非要做這妾室,那我只好遵守承諾,讓楓兒自立門戶了。」陸青瑤說完打馬而去。
秀秀追上阿姐:「你捨得讓楓兒出去?」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嘛……」
秀秀:……
回到家。
陸家因為常年駐守邊關,在邊城是有宅子的。
大哥二哥就住在裡邊。
陸青瑤回來就住自家宅子。
陸家兩兄弟也把穆雲戟也給搬過來了,主要是軍營條件太差,不利於康復。
妹妹來了。
自然而然的,照顧穆雲戟的活就落到了她身上。
陸家兩兄弟一直都很看好穆雲戟的。
早些年還以為他們青梅竹馬能成一對呢,沒想到妹妹回了一趟京城就變心了。
說來也不算變心,是被姜雲澤那狗東西給騙了。
經過這幾日的觀察。
妹妹似乎不知道穆雲戟中意她,照顧起人來倒是坦坦蕩蕩的。
反而是穆雲戟,臉都紅到耳根子去了。
陸家兄弟倆看著在後廚忙碌的妹妹。
很有默契的相視一眼。
這次要是再讓妹妹錯失良緣,他們兄弟倆就不姓陸了。
陸青瑤為穆雲戟煎藥,倒碗裡。
正準備出門,一抬眸。
就看到門口站著的兩尊門神:「大哥二哥,你們來得正好,這藥就交給你們了,你們給穆大哥送去吧。」
餘光瞥見從門口路過的柳卿卿。
又看到正在故意使喚她的秀秀,正準備過去叮囑秀秀。
不要讓柳卿卿插手後廚之事,甚至都別讓她到後廚來。
病從口入,毒也是從口入。
萬一人是細作,在飯食里給你下點藥,那不得一鍋端了。
所以她特地讓暗衛盯著柳卿卿。
然而,陸北辰和陸秉文卻拔腿溜了。
「我想起來軍營還有事,妹妹你好好照顧穆將軍。」
「我也還有事,你自己送過去吧……」
陸青瑤:……
她發現大哥二哥好生奇怪。
關於穆雲戟的事,什麼都推給她,哥哥們是不知道男女有別嗎?
從前她和阿娘在府里的時候,還是有婢女伺候的。
抄家後便全都遣散了。
如今也只召回了些小廝。
穆雲戟是主帥,又是大梁的棟樑,他的安危關係著整個大梁的安定。
所以陸青瑤是半點都不敢假手於人。
端茶送水,送湯藥,張羅衣食……
成婚那會對姜雲澤都沒那麼悉心照料過呢。
見門半虛掩著。
陸青瑤推門進屋。
就見小廝正在幫穆雲戟更衣,胸膛裸露。
穆雲戟正對著她。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
陸青瑤差點將湯藥給端掉了。
兩人鬧了個大紅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