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怎麼了?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今日來的道士算出你來了,想收你為徒來著。」
趙七寶眼珠子咕嚕嚕轉著,很好奇,道士怎麼會知道她?
「他見過我?」
「大概沒有吧!」
「那他怎麼知道我?」
「估計算出來的。」
好厲害呀!
趙小雨緊緊盯著閨女的小臉,將她所有表情盡收眼底。
「覺得他很厲害,很佩服他,想跟他學?」
「好像是很厲害的樣子,」小姑娘搖頭,「再厲害我也不想跟他學。以後我又不指望這行吃飯,幹嘛要學得很厲害?有啥用?
娘也說了,不能隨便給人算命,即使身懷絕藝也沒法施展,還不如乾脆不要學。
他算命厲害,我御獸厲害,我跟道士對上,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說起來,我覺得御獸更厲害,說不定他對我有所圖謀,想讓我教他御獸呢。」
以前的她可能會想跟道長學,甚至鬧著娘送她過去。現在他已經長大了,只想跟家裡人在一起,不想跟爹娘分開。
「閨女說的極是,咱們不上當。」
「肯定不上當,娘你放心,我不離開家,一輩子守著你跟爹。」
想到沒命的娟子,趙七寶越發堅定不嫁人的心。
「對了,殺害娟子姨的人抓住了沒?」
「抓住了,人在大牢里關押著呢。」
「心這麼黑,必須殺了。」
趙小雨沒說話,不想閨女摻和這些事。
陳家人做事過分,殺了娟子就算了,因為陳世昌進大獄的事,把怒火全撒在死人身上。
竟然派人把娟子的屍體送回王家,這事做得實在太不體面,當時整個巷子都轟動了不少跟陳家有來往交際的人頗有微詞,覺得他們做事太過。
王員外與陳家相比,好像更多人選擇王員外。
外加他們家跟王家來往頗多,但凡眼力見的人自然選擇權勢,不可能選擇銀子。
不過最近自打娟子出事後,他們便跟王家沒有任何走動,不想被人說閒話。
蕭雷辦案也是公事公辦,一切按律法。
聽說陳家最近動作很大,四處找關係想要賄賂蕭雷,想救陳世昌一命。
說實話,他們家比陳家有錢多了,陳家想賄賂蕭雷,實在太難。就算奉上家底,蕭雷估計也看不上。
如果不是因為他太忙,就說南北通貨這一塊,一年得賺多少銀子?
現在這些銀子全成了她的私房。
陳世昌差不多快要被判了,等蕭雷忙乎完春耕的事情就會忙乎他的事。
現在要判不判才是最讓人煎熬的。陳老爺不想放棄,四處蹦躂。等判決之後,一切塵埃落定,陳家也就不用跑了。
最近陳老爺應該很累吧?焦頭爛額,跑斷腿。
他兒子的命是命,娟子的命呢?
錯事已經發生,不想著如何彌補,卻把錯歸咎在娟子身上,怪她不夠賢惠,簡直可笑。
不聲不響把屍體送回來簡直可惡,他們做事太不留餘地,難怪陳世昌做事那麼偏激,一言不合便殺妻。
陳老爺這樣的人,能教出好孩子才怪。陳世昌耳濡目染下,性格偏激也不奇怪。
哎,娟子太可憐了。
王員外老兩口一定悔得腸子都青了吧?
到家後,梨花招手,「七寶到小姨這裡來。寶珠一天沒見著你了,想得很。」
「寶寶知道我誰不?她應該不認識我吧?」
小姨瞎扯,娘說這么小的寶寶不止不認識人,剛出生的時候,連她面前站的誰都看不清楚。
趙七寶伸手捏了捏小寶寶的手,軟乎乎的很好捏。
一根手指頭伸過去,躺在趙梨花懷裡的嬰孩一把握住趙七寶的手。
「哎呀,妹子的勁兒不小,把我的手握得緊緊的呢。」
「寶珠喜歡你。」
「我也喜歡妹子。」趙七寶低頭親了口,小寶寶奶香奶香,臉蛋也軟乎乎,哪哪都軟乎乎,她好喜歡。
難怪以前惹娘生氣的時候,他說,還是喜歡小時候的她,跟個糯米糰子一樣。
寶珠妹子現在可不就是如此。
蕭雷又忙到深夜才回家。
「今日去哪了?」
「縣城外的村莊轉了好幾個,不知不覺天黑都不知道趕回來,又去衙門處理了點公務。」
這縣令當的不容易。
一個小小縣令都忙成這樣,也不知道皇帝陛下會忙成什麼樣?
他要處理的可是一國事務。
趙小雨讓人送上熱著的飯菜。
「聽說明日娟子會下葬,那案子審的怎麼樣了?」
王家昨日來問過他們,能不能給娟子下葬,蕭雷說可以。
停屍那麼多天,得必須趕緊下葬才行。案件已經明了,仵作已經不需要驗屍。
「只需要終審定罪就行,所有的事情查得清清楚楚,證據確鑿,只是我這兩天沒空而已,打算大後日再給定案。」
「陳家人這兩日的動作很頻繁呀。」
「跟個跳蚤一樣,急得上躥下跳。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若是他們平日嚴家教子,也不會有今日之慘事。」
趙小雨很好奇,陳家到底打算給蕭雷多少銀子?她想了解了解行情,一條人命值多少錢?
「陳家打算給你多少銀子?」
「三千兩。」
「這麼少?」
怎麼說也是大少爺,起碼五千兩起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