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們是不是也該找點事情做?」
「算了吧,懷裡這個一會得餵一次奶,你能幹啥?
至於我,你覺得你娘我會什麼?」
趙梨花不說話了,娘一直都比她有自知之明。
「閨女想太多,咱們還是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吧。」
「就是,以前我還想著跟著小雨一起折騰啥生意,後來才發現,我也只是跟著她而已,啥想法都沒有。」
趙梨花吐吐舌頭,「嘿嘿,其實我也一樣,大姐讓我做啥生意做啥生意?讓我開啥鋪子我就開啥鋪子,娘也知道,管理嫁妝鋪子的那些人,當初都是爹跟大姐選的人。」
「所以呀,我們啥都別想,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帶孩子就行,把孩子帶好比什麼都強。」
木匠的活沒那麼好學,幾天時間,趙小雨廢了一堆木柴。
「閨女,你確定還要繼續學下去?」
「不行?」
「爹心疼木頭,你看看你剛切壞的老榆木,被你鋸成那樣還能怎麼用?」
趙小雨老臉一紅,「一會讓管家去給我找便宜的木柴。」
「我看也應該。」
他很想說實在不行別學了吧,本來女人就不擅長幹這玩意,話到嘴邊又咽回去,女婿都勸不住,他還有什麼好勸?
再說閨女是有大作為的人,他不能攔著她。
「要不我跟你一起學?」
「我不想被你打擊到。」
木匠這活,男人還真比女人容易上手。
趙大樹挑眉,「對你爹我這麼有信心?」
「你別忘了,以前我們窮的時候,家裡的凳子椅子全是你做。後來孩子的玩具你也做過好幾次,還給孩子做過木馬。
比起手殘的我,爹你的手不知道有多巧。」
「哈哈哈,行吧,就當你在誇我了。」
「本來就在誇你。」
學了個把月,趙小雨總算能獨立做出一隻小木盒,卯榫嚴絲合縫,做工粗糙,不過能用,起碼能看出是啥玩意。
「蕭雷,你說我做的好不好?」
「我覺得挺好,送給我吧。」
媳婦第一次做的木盒,他想留著。
趙小雨遞給他,蕭雷打開又看,看了又打開,玩了好一會。
「這麼喜歡?」
「嗯,你做的第一個東西,我要好好存著。」
懂得簡單的木匠原理後,趙小雨便開始琢磨耬車。
草圖改了又改,所有的東西完全憑感覺而做。
做了三四個出來,全以失敗告終。趙小雨煩躁地把圖紙扔到一邊。
這玩意真難呀,眼瞅著馬上要秋收了,她也沒做出來。
「娘,你怎麼了?」
見老娘愁眉不展,趙七寶貼心地湊過來詢問,「跟我說說,或許能幫到你。」
「你幫不了,耬車你又不會做。」
「不會做,那就不做唄。你之前不是說要給我做一個特別特別厲害的玩具,我跟大哥都能玩,最厲害的玩具!」
趙小雨望向閨女,也是,既然做不出耬車,那就做別的唄。
給孩子們做個玩具。
「娘,你要給我們做什麼玩具?」
「你猜?」
「木馬還是飛行棋?木馬太難了,要不你給我們做個飛行棋吧,我跟大哥一起玩。」
「那麼幼稚的遊戲,你大哥不喜歡。」
倒是娘和小妹一點都不覺得幼稚,經常陪閨女一起玩。
娘說那遊戲不用動腦子,無聊之中又帶著絲有趣,很適合打發時間,玩了這麼多年,樂此不疲。
「那你要做什麼?」
趙小雨沒回答閨女,腦子裡思索著做法。
「去找你姥爺玩去,娘這裡有點忙。」
「姥爺出去玩去了。」
「那去找你姥姥吧。」
閨女走後,趙小雨把屋內廢木料撿了幾塊,翻來覆去地研究,琢磨怎麼做。
華容道的原理很簡單,就是在一個長方形的木框裡放上大小不一的木塊,通過移動木塊,把最大的那塊從出口挪出去。
這東西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每個人挪動的木塊不一樣,思路也不一樣,有的人能輕鬆走出去,有些人卻怎麼都走不出去。
做華容道看上去不難,實際上也不容易。每一個木塊都能讓它移動,每一個木塊的大小也要一模一樣。
這段時間費了不少木頭,剛剛好這些木塊能拿來做華容道。
放下木塊,拿起筆繼續畫圖。
畫著畫著,不覺畫到天黑。
「在忙什麼?該吃飯了。」
蕭雷回到家,媳婦依舊在忙,岳父讓他過來叫媳婦吃飯。
「在畫什麼畫得如此入迷,我剛才進來你都沒聽見走路聲。」
這陣子,媳婦一直在想那個什麼耬車,都想的魔怔了。
只可惜他從未見過耬車,也不知道媳婦想做的耬車到底長什麼樣,完全幫不上忙。
媳婦畫的圖研究過,很多地方看不明白,更不明白媳婦標註的是什麼意思?
「想給孩子們做個玩具。」
「什麼玩具?要不我跟你一起做?」
聽見媳婦要做玩具,蕭雷莫名期待,家裡的玩具幾乎都是媳婦想出來的,與市面上賣的玩具完全不一樣。
因為媳婦總能想出各種好玩的玩意,妹夫主要營生已經由雜貨鋪子變成了經營玩具。
比起做耬車,玩具更是媳婦強項。
拿起一張趙小雨畫的圖紙。
「這是什麼?」
「布局圖,橫刀立馬,屯兵東路……最後攻城略地,有幾十種開局呢,每一種都不一樣。」
「好像有點意思。」
「豈止有意思,好玩著呢!」收到華容道,趙小雨兩眼放光,早就該把這東西做出來的。
走吧,先吃飯,爹娘等著我們,等飯後我們再好好研究。」
兩人進到飯大廳,所有人已經坐著等他們。
「閨女,你做耬車做的廢寢忘食,怎麼連做個孩子玩具也廢寢忘食?」
「我用心呀!」
「行,用心就好,快吃飯吧!」
吃飯的時候,趙大樹問趙小雨折騰什麼玩具。
外孫女說閨女要給她折騰玩具了,還說特別好玩的玩具。
「一款很難很難玩的遊戲。」
「有多難?說來聽聽。」
「說不明白,等做出來你們玩玩試試。」
「還跟你爹我賣關子?說出來,爹給你參謀參謀。」
趙小雨夾了一筷子蓮藕,放進嘴裡細細咀嚼。
「還沒想好。」
趙大樹滿心期待被潑了一盆冷水,有些失望,「沒想好?」
「是呀,跟耬車一樣,只是有個想法而已。」
好奇心被閨女勾起來,又被潑了盆冷水,趙大樹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