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雨淡笑不語,最近要做的東西有點多,折騰不出來新鮮玩意。
耬車,重中之重,除了耬車之外,馬上秋收了,她還想做一個脫粒機,這年頭,脫粒可辛苦,全靠人手脫,效率低還死累。
「你們聊啥呢?趕緊過來吃飯。」
這頓飯一家人吃得格外香,雖然粗茶淡飯,可能廚師不一樣,總感覺跟家裡的窩不一樣,特別好吃。
「娘想不到莊子裡的廚師手挺好。」
「對呀,家常菜做的一點都不家常,我也很滿意。」
一大桌菜被他們吃了個七七八八,就連錢老爺子也比平時多吃了半碗飯。
說今日做的菜,有一種家的味道。
趙大樹也如此覺得,兩個孩子不懂什麼叫家的味道,只覺得今日的飯菜跟家裡味道不太一樣,不難吃,也沒他們說的那麼好吃。
「娘,下午在莊子裡玩耍還是回家?」
「回家,還有許多事沒做,沒時間玩耍。」
「華容道呢?你這麼忙,千萬別把華容道給忘了,記得給我們畫圖紙,每種玩法都給我們畫出來。」
「會畫給你們,別催!」
回家的馬車上,趙小雨閉著眼睛靠在車壁上,滿腦子都是圖紙,想著如何製作漏斗開關。
「對了,要不要靠我肩膀上眯一會?」
「不是,在想事情。」
「別把自己逼太緊,身子重要。」
趙七寶上車後,趴在老爹腿上睡得香甜,馬車顛簸也沒能顛醒她,小臉蛋被顛得一晃一晃,蕭雷怕她摔著,伸出手托著閨女身體。
「你閨女睡得真沉。」
看旁邊正襟危坐的兒子,「你怎麼不睡?困不困?要不趴在娘身上睡一會?」
趙大寶小臉通紅,連忙拒絕,他都這麼大的孩子了,怎麼能趴娘身上?
「兒子不困,回家後再休息。」
「行吧,下午停課,好好休息休息。」
「其實兒子並不累。」
「你娘我覺得你累了。」
趙大寶不再堅持,笑著點頭,「兒子都聽娘的,下午休息半日。」
想了想又張嘴,「華容道不知道做好沒有,下午能不能把娘做好的那副給我玩玩。」
到現在他只闖出第三關,第四關至今還沒有闖出來。
闖不出難關,巴心巴肝巴肺的難受,晚上睡前還在想著該如何闖關。
「行啊,在你姥姥屋裡,一會去找姥姥拿。」
「姥爺要不要玩?」
「你姥爺也累了,回家肯定會睡覺。不過大寶,要玩可以,必須先睡飽了再玩。」
「兒子曉得。」
跟兒子聊兩句,趙小雨清醒不少,閉上眼睛繼續想機關的事。
「蕭雷,縣城有製作機關這方面的能手嗎?」
「大概有的吧,我去尋一尋。」
古代的機關怎樣她並不知道,只知道以前看電視挺厲害。
第一次接觸,希望能別讓她失望。
「我有個想法。」
快到家的時候,蕭雷突然開口。
「什麼?」
「漏斗處再多做一個鐵片,播種的時候將鐵片抽開,不需要播種插上鐵片,如此一來種子就漏不下去了。」
「這種鐵片好做嗎?要跟漏斗完全合適才行。有沒有那種,按一下就能讓它開,再按一下又能讓它關的機關?」
「大概沒有吧,我從未見過如此機關。」
所以電視裡的那些機關都是騙人的?
「我先去找擅長這方面的師傅問問,讓他們做做看。」
「嗯!」
到家裡後,所有人進屋睡覺,趙大寶先去拿了華容道,害怕姥爺不答應,特意找姥姥拿。
大外孫難得開口,宋氏自然不會讓他失望,趙大樹眼睜睜看著心愛的玩具被大外孫拿走,心都在淌血。
「老婆子,你就不能多疼我一點,華容道我也想玩,正打算睡醒後慢慢琢磨。」
「你不是在紙上畫畫琢磨嗎?沒有玩具也一樣。大寶難得休息一天,你跟孩子搶什麼搶?」
「沒有玩具不帶勁。」
「明天就給你行不行?今日先給孩子玩,一把年紀還跟孩子搶玩具,臊不臊?」
「誰說不是,別以為我不知道蕭雷也想玩的要死,這個玩具沒有大人小孩之分。」
「為什麼我沒感覺?」
「可能你沒體會到其中樂趣吧。」
趙大樹拍拍心口,險些脫口而出說,媳婦笨,不喜歡動腦子的玩具。
如果說出口,可能得睡客房一個月。
蕭雷睡了半個時辰,便輕手輕腳下床離開,還得趕緊去給媳婦找做機關的師傅。
晚上吃飯,錢有福說起賣華容道的事。
「有福,這個不著急,我把圖紙畫出來,所有玩法大家試過之後,再決定怎麼賣。」
「好,我等著小雨姐。」
「你要跟我們一起賣耬車不?」
「我只賣玩具,沒賣過農具。」
錢有福懵逼,耬車怎麼賣?難不成在雜貨鋪子內出售?
「我想知道你養了那麼多木工師傅做玩具,不如讓他們都停一停,加一起造耬車,一批耬車怎麼樣?
不過我先跟你說清楚,耬車不如玩具暴利,這玩意本就做給農民用,太貴他們買不起。」
「我聽小雨姐的,賺不賺錢無所謂,玩意利國利民,咱們就算成本價賣,我都心甘情願。
農民生活困苦,能幫一把是一把,就這麼定了,我那邊的木工全部做耬車,其他活先放放。」
「全部?會不會影響你短劇生意?」
「不會有存貨,貨不夠再趕趕就是。」
「行吧,你想法子去買木材,咱們開始做耬車。」
「好嘞!」
錢有福興奮異常,心中激動萬分,沒想到耬車還能有他的份。
就如他剛才所說,就算不賺一文錢也心甘情願,打小看著爺爺種地,未能體會種地有多難。
「雷子,機關師傅找到沒?」
「沒有,我們縣城沒有這方面的人才,派人去外面找了。」
「府城嗎?府城那麼遠,不好找吧?」
「不是,先去各個縣城先找一遍,實在沒人再去府城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