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中,正好開始擺飯。
「你們去哪裡了?」
「我剛才去找爹,叫他回來吃飯。對了,娘,爹說下午帶我們去抓泥鰍,你要不要一起去?」
「你們去吧,下午我還得把東西好好收拾收拾,歸歸類。去河邊一定要小心,泥地滑得很,別摔下去了。」
趙小雨還要把東西好好收拾收拾,瑣碎的東西必須自己親自動手才安心。
「嗯吶!姥爺,那條河你們可以過去釣魚,聽莊頭說河裡有不少魚。」
「既然有魚,為什麼莊戶們平時不釣?」
趙大樹看莊戶日子過得挺艱難,河裡的魚他們怎麼不動手呢?
「莊戶不能掉呀?莊頭說所有東西都屬於主子,沒有主子吩咐,他們啥都不能動。」
這問題趙七寶問過莊戶,人家如此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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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樹瞪圓了眼,世上竟有如此迂腐之人,族長沒吩咐,連河裡的魚都不敢釣?
就算他們釣了,主子也不會發現,即使發現也沒人會怪罪吧?不過河裡的魚而已,長年累月的養著作甚?
常年沒人釣的河,魚豈不是長成精了?
「聽說他們過年的時候會網一次,小魚留著過年吃,大魚則歸主子。」
我滴個乖乖,莊戶的前主子好威風呀!
「蕭雷,他們前主子是誰來著?
「前任師爺。」
「真牛,這些規矩一般人立不起來。」
蕭雷笑笑沒接話。
大姑娘眨巴眨巴眼,不明白姥爺的話幾個意思?誇獎呢還是諷刺?
「姥爺,現在莊子歸我們家了,我們能讓他們釣魚嗎?」
「當然可以!」
「姥爺真好!」
今天她在莊子裡玩耍一番,看見了不少莊戶,這些人過得比老家那些人慘多了。
午飯聽說是莊頭媳婦做的,上一次也是她帶著幾個僕婦做的。
一桌子家常菜,清炒豆角,絲瓜炒蛋,紅燒茄子,紅燒雞,清燉魚,冬瓜排骨湯,涼拌藕片……
普通家常便飯,菜色不多,勝在新鮮。
從縣城來到莊子顛簸了一路,這會子吃著滿桌農家菜,所有人都身心舒坦。
「大姐,你說我們是不是賤骨頭,以前豆角吃的厭厭的,每年夏天人都要吃成茄子,那會子只想吃肉,現在看到豆角竟然比肉親。」
「吃肉自然覺得膩歪,等一段時間後,豆角你又會吃膩了。」
「所以呀,你家寶貝閨女說給咱們抓魚抓蝦,我等著她養活我。」
「小姨,想吃什麼跟我說,只要莊子裡能找到了的,我一定給你弄回來!」
「哎呦喂,咱們家七寶真乖,小姨的口福全靠你了!」
「沒問題!」
趙七寶本來想說她無所不能,可是想到之前老娘的話,又閉嘴了。
小姨他們好像已經忘記她有多能幹了,只要他想,滿山的動物都能自動上家門。
飯後,趙小雨繼續收拾屋子,蕭雷陪著她一起。
「這些活為什麼不讓下人干?」
「自己的屋我想自己收拾,東西用起來順手,找起來也方便。」
「行,我們一起。」
「你今日不去縣衙?」
「不去,明日再去。」
當個縣令真的挺好,如果在京城做官,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上早朝,處處受限制,事事不自由。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多人擠破頭想做京官,離天子越近越高興,他們喜歡自虐?
午後,蕭雷帶著兩個孩子去抓泥鰍,趙大樹一道跟著,手裡拎個木桶。
「雷子,咱們下午不大幹一場不行呀,孩子們的桶怎麼也得給裝滿了。」
蕭雷已經不記得多久沒去過河邊抓魚抓蝦,還挺新鮮。
「爹,再過一陣子,咱們可以做河葫蘆醬了。」
「今年我和小雨打算過完中秋後,再開始做河葫蘆醬,那時候我們會離開一陣子。」
這些年,每年做河葫蘆醬都得給閨女打掩護。
「今年要回老家做?」
「嗯,得回去一趟,雷子,你說咱們縣城的河葫蘆多不多?」
「估計不少,以前孫子書他們可能也來這裡找過,畢竟距離咱們老家不遠。」
「也可能。」
來到河邊,蕭雷一眼看見河底結了一層厚厚的螺螄。
泥鰍有沒有不知道,有螺螄也不錯。
「爹,草旁邊有好多河蝦,咱們去網一點。」
「有沒小魚?晚上炸點小魚配酒挺不錯。」
蕭雷眯著眼看了好一會,「有,抄網呢?拿給我一個。」
站在他們旁邊的莊頭看得傻眼,從來沒有見過親自下河抓魚的主子。
剛才看見他們脫鞋子撩褲腳,差點沒嚇暈過去。
主子,難道不該是要什麼跟他們知會一聲,凡事找他們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