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片裡面是有一部分加強的。」
「就是讓她強行達到30000點,將她身體全部透支,用完就自斃。」
夏流阿公說道。
「寒真的太慘了。」
「不能左右自己的命運,最後還要被榨乾所有的利用價值……」
「老媽,阿公。」
「你們想想辦法,救救她吧。」
夏天哀求道。
他覺得,寒雖然平時對誰都比較冷淡。
但她本性是善良的。
她知道自己都是在夏家吃喝,平時都會買點菜和水果放在餐桌上。
夏美房間的水管壞了,她只是淡淡一句「我來」,就默默地將水管修好。
她只是不善言辭,並不是有壞心。
「我同意夏天的話。」
「這可是祖國的花朵。」
「我們不能見死不救,對不對?」
夏流阿公說道。
「可是……」
「我也不知道怎麼救啊。」
「《驚典》上都寫了,根本沒救嘛。」
「異能醫生也是說了沒救,那怎麼辦嘛?」
雄哥也是很無奈。
她的氣也是一瞬間的而已。
寒差點把她全家都殺了,作為正常人的反應,她肯定會惱怒。
但現在事情已經平定,她也知道寒的舉動不是出於本心。
而且她本來就是心軟的人,經過一個月的相處,她其實是挺喜歡寒這個小姑娘的。
幾天前,她只是抱怨了一下開貨車太久了,腰總是又酸又痛。
沒想到當天晚上,她就在自己房間外門把手上看見兩盒藥膏貼。
她驚喜地想到葉思仁,想到自己的三個孩子送的,就是從未想過會是寒。
當她知道是寒給她送的藥膏貼後,她差點感動到哭。
這麼多年了,她抱怨了那麼多次,從來沒有人這樣關心過她。
反倒是才相處了一個月的寒,默默地為她買了兩盒挺貴的藥膏貼。
而且還是掛在門外的把手上,很有分寸感地沒有踏進過她的房間。
如果有辦法能救寒,她肯定會救了。
但問題是,她真的是沒有辦法。
他們大概只能眼睜睜看著寒完全石化,然後破碎。
大家都沉默了。
好像都在為寒默哀。
夏美走進寒的房間。
寒躺在床上,一臉的平和。
她的手腕、下巴、左臉,都已經石化了。
這石化的現象還在她身上蔓延。
「寒,你會不會很痛……」
「但是,你已經感覺不到痛了對不對……」
夏美感到很難過。
她想起自己平時對寒的態度都不怎麼好,可是寒卻從來沒有計較。
幫她修水管,還在她被雄哥罵,心情不好的時候,送她東城衛的海報。
雖然她很不願意承認,但在她的心裡,其實是有那麼一點點喜歡寒的,覺得寒就像是她的姐姐一樣。
可是現在。
寒卻要徹底地消失了。
從她十年前被抓去做實驗的那一刻開始。
她的命運就是一眼能夠望到頭的。
可悲的是。
她什麼都不記得。
就這樣無聲無息地從世界上消失。
夏美看向放在首飾盒裡的戒指,想起寒最喜歡這枚戒指了。
她記得這戒指還是夏流阿公給寒的,說是一個人送給寒的,戴上以後,寒就沒有再和修發生過衝突了。
可能是害怕見到修會忍不住開戰,寒自從那天以後,就天天戴著這枚戒指。
「你很珍視這枚戒指吧……」
夏美將戒指拿起,戴在了寒的手上。
嗡!
戒指頃刻發出耀眼的藍光!
……
……
寒感覺自己身處在極寒的冰窖里。
這裡一片虛無的黑暗,冷得徹骨。
她很慌張地想要逃離,這個世界卻好似無邊無際。
她無法思考。
也無法使用異能。
就是一直重複著逃跑的舉動。
她感到恐懼、難過、不解……
所有被她壓抑在心裡的情緒,一股腦地湧現出來。
她真真切切地感覺到。
自己是在乎這些情緒的。
而不是情緒一冒頭,就逼迫自己忽略掉。
但是這裡的世界太黑太冷。
不管她怎麼跑,都無法逃離。
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在轉圈圈。
喉嚨也無法喊出聲音,只是一張嘴唇在一開一合。
就在她絕望之際。
一股溫暖似乎包裹著她。
她冰涼的身體漸漸變得溫暖,聲帶好像也能發出聲音了。
一束光照進了這黑暗的世界。
明明是讓人感到寒冷的冰晶藍色的光,卻溫暖地照入她的雙眸,她的眼淚奪眶而出。
「是你嗎……」
「抱歉……」
「我找了好久好久,可是……」
「找不到了……」
寒終於發出了聲音。
眼淚不停地滑過她的臉頰。
藍色的光照出了她的記憶——
七歲的寒從床上甦醒。
她睜眼看了看四周,是自己的家。
她不停哭喊著找媽媽,但媽媽始終沒有出現過。
家裡也沒有任何關於媽媽的東西。
除了那對叫「驚雷」的鼓槌。
哭了幾天,她終於意識到。
媽媽被抹去了。
停留在她記憶里的,也是很模糊的身影。
她發現自己什麼都不記得,只記得自己有媽媽。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沒有記憶了。
她太小,難以謀生,只能寄宿在親戚家,但寄人籬下的感覺並不好。
所有人對媽媽的事情都緘口不言,對她也比較冷淡。
她坐在河畔邊偷偷掉眼淚的時候,一個少年坐在她旁邊,給她亂糟糟的短髮別上一個粉色的發卡。
她不記得那少年的面容,但依稀記得他的嗓音——
「嗯……果然,粉色顯黑。」
……
……
修、雄哥、夏天等人站在寒的身旁。
眾人一臉震驚。
寒雖然還在昏迷,但臉上竟然有了表情。
她似乎很難受。
在夢裡,她好像在跟什麼人對話。
「爸,這情況對嗎?」
雄哥問道。
「嘶……按理來說,不太對啊。」
「寒應該是無聲無息地變成石頭碎掉,不應該有什麼反應的。」
夏流阿公也是有點搞不清了。
「她剛才好像在說什麼『對不起』『找不到』。」
「她好像在找什麼東西誒。」
夏美說道。
「她在有反應之前,你有對她做過什麼嗎?」
修問道。
「沒有啊,我就是把她最喜歡的戒指給她戴上了。」
夏美說道。
戒指?!
修和夏流阿公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