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趙雲剛還是極力否認,只是可惜他這種死鴨子嘴硬沒堅持幾天。
每天晚上睡不好,白天要麼在家裡,要麼在公司,總會一驚一乍,有一天晚上甚至在開車的路上,差點人就沒了。
三天後,精神科。
「醫生,這兩天我每天都會看到一個人。」
「是一個怎樣的人?」醫生一邊記錄著一邊詢問道。
「一個差不多跟我大的人,中年左右,每天都會出現幾秒,每天都會盯著我。
而且我做夢也會夢到他。」
趙雲剛此時雙眼通紅,眼袋很重,眼圈周圍有一層濃濃的墨色。
臉上相比於前兩天多出了一些痘痘,有些油膩,整個人看起來昏昏沉沉的,頭髮都有點油。
因為才做完包紮,所以最近幾天都沒洗頭。
但因此整個人看起來很糟糕。
「那可否跟我說一下夢中的細節,越詳細越好。」醫生親切的詢問道。
趙雲剛聽到這個詢問,心頭有些糾結。
醫生善意的提醒道。
「有些事情你最好如實相告,這樣對你的病情有幫助。」
趙雲剛糾結了一下,於是開口道。
「我夢到的這個中年男人,他有老婆孩子,但是他很累,他很擔心他的老婆和孩子。
但是他卻沒辦法照顧好他們,所以一次又一次出現在我面前。
就那樣盯著我,詢問我,該怎麼辦?他老婆孩子受的那些苦該怎麼辦?」
趙雲剛說到這裡抓住了自己的頭髮。
「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我也沒辦法,醫生你說我該怎麼回答……」
趙雲剛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醫生的手。
醫生輕輕的拍了拍他的手。
「那這個中年人和你是什麼關係呢?是朋友嗎?」
趙雲剛聽到這話又陷入了糾結,思索一番後才開口道。
「應該算,不過現在應該算是仇人,他很敵視我。
對方想要我死,你說我該怎麼辦?」
趙雲剛此時如同回到20年前,他是那樣的不知所措,唯一不一樣的是,現在他覺得有個人可以幫他。
醫生聽到這話點了點頭。
「那他在你夢裡和在現實中出現的時候有什麼區別嗎?」
「現實中他只會讓我看見他,然後用那怨毒的眼神盯著我,而且出現的位置,很奇特,出現在方向盤上,出現在廁所的鏡子裡,出現在公司的電腦前。
只出現幾秒鐘,沒有跟我說過話。
在夢裡他的話很多,都是想讓我死的話,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做,我現在想過反抗,可我根本打不到他。」
醫生心想你要是能打到就有鬼了。
「再問你一個問題,在你眼中這個人是虛構的還是真實存在的。」
趙雲剛嘴唇略微顫抖後開口道。
「真實存在的。」
「那他是你身邊的人嗎?」
「不……不是。」
「你的回答好像並不是很確定。」
醫生懷疑的目光投了過來。
趙雲剛顯得有些慌亂,於是加重了肯定的語氣。
「不是。」
「趙雲剛先生,我是醫生,我是能幫到你的,但這前提是你能對我坦誠一些,只有這樣我才能針對你的情況,準確的為你提供幫助,如果你對我有所隱瞞的話,那麼對你來說是很不利的。
畢竟有些藥物我要根據相應的症狀才能給你開藥,如果你有所隱瞞的話,藥物有可能會開錯,這可能會對你有些不好的影響。
所以請對我不要有所隱瞞好嗎。」
醫生耐著性子,聲音輕柔的說道。
趙雲剛抿了抿嘴。
「不是。」
這一次的發聲提高了好幾個音量,醫生也是看出了端倪,沒有在強求。
「那麼你能跟我說說你和他具體結了些什麼仇嗎?
他是因為什麼原因憎恨你呢?又是為什麼那麼憎恨你呢?」
趙雲剛心中陷入了巨大的糾結,然後才開口道。
「因為一些事情,他……他被我不小心殺死了,所以他很恨我,我也沒辦法的。」
趙雲剛說到這裡情緒再次有些崩潰。
「好,接下來請你妻子進來一下,我囑咐一下你的用藥問題。」
「好。」
趙雲剛失落的走出病房。
莉莉在門口等著,趙雲剛開口道。
「醫生說有事情要跟你說一聲。」
等門關上後,醫生神情嚴肅的說道。
「你老公的情況有點嚴重,而且他對我有些不信任,並沒有完全跟我全部袒露他的病情。
這導致我現在有點不太好判斷。
通過他的描述來看,解離性身份障礙,精神分裂症,精神分裂,性情感障礙都很相似。
但是因為他並沒有跟我說實話,所以我不是很好判斷到底是哪一個,因為他們的發病原因是不一樣的,治療手段也不一樣。
所以可能需要你們家屬再安慰安慰,再勸一勸。
讓他心中有更多的安全感,不然的話,治療工作難以展開,當然我也會儘量配合你們多與他接觸,儘量讓他多信任我。。」
莉莉聽到這話心疼的點了點頭。
「我們會的,那就先給他辦理住院吧。」
「這個先不著急,因為他這個情況,按照描述來講,對日常生活影響不大。
並不影響他的社會生活之類的,像這種情況下,我們是不提倡住院的,因為醫院裡面可能會讓他更沒有安全感。
他現在的主要情況是對他自身的影響比較大,要是不解決好的話,容易加重病情。
所以他現在需要一些安全感,讓他敢於把自己心中藏著的一些事情說出來。」
「那能夠開一些藥嗎?」
醫生點了點頭。
「可以倒是可以,都是一些比較普適性的藥,只能說都涵蓋,但是不具有太強的針對性,這個還需要他能更坦誠的把心裡的事說出來,這樣我才好更針對性的給他提供治療方案。
當然在家裡面的時候,你們作為家裡人要儘量照顧好他的情緒,不要給他太多壓力,可以多帶他出去走動走動。」
「這個我們知道,我們家裡人從來不會給他壓力的,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的話,我們就沒辦法了,除非讓他離職,但他估計不會甘心。」莉莉也是有些為難的說道。
「還得看你們,畢竟他的情況如果加重的話,後面就算不離職也得離職了,主要在你們看你們如何選。」
醫生語重心長地囑咐道。
而在醫院外面,肖木河看著張正。
「可以啊,都給人干到精神病院來了。」
「你教的好,不然我哪能想到那麼多辦法?」
「我可就給你講了點案例,剩下的全是你自由發揮。」
車裡面的一人一鬼,開始相互吹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