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戰鬥已至白熱化。
月牙鏟在魁梧大漢手中,時而如靈蛇出洞,時而如猛虎下山。
面對兩女的冰火兩重天,絲毫不懼,顯得遊刃有餘。
看到那翻江倒海的架勢,夜魔等人心頭大震。
「我的天,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普通人能有這樣的戰力?這絕非凡人!」
「我女兒就是被這大魔給留下了,難怪我想盡辦法都找不回來,這可怎麼辦啊!」
吳用更是嚇得癱坐在地,身上肥肉亂顫。
「完了完了!這下攤上大事了!」
「我以為充其量是個陰魂在下面搗亂,現在一看我怕是要成陰魂了。」
「得罪了這樣的絕世大魔,以後我怎麼在西方混?」
「不行,徒兒快快買飛機票,咱們今夜就回國,好歹還能混個海歸的稱號。」
「再留在此地,我們要被打成海龜了。」
天上,雙方又是一招對碰。
白色月牙刃氣,斬破冰火夾擊。
小白氣喘吁吁:「哥哥,這傢伙戰鬥技巧太老練了,我和軟軟姐一時間拿不下。」
蘇雲氣定神閒道:「沒關係,我給你們壓陣,再多打打練手。」
「畢竟你們是一步一步修煉上來的,根基不穩,不像我直接吃功德,穩打穩紮。」
此話一出,贏勾猛然瞪大眼睛看了來。
「不是,老大,這邏輯對嗎?」
「怎麼不對了,很合理!」
蘇雲理直氣壯。
時間一點點過去,大戰三百回合後。
軟軟和小白越打越順手,戰鬥技巧在飛速進步。
見磨練的差不多了,蘇雲朝贏勾揮了揮手。
「老贏,上!」
「好嘞,我的爪子早就饑渴難耐。」
贏勾一個瞬閃消失。
他沒有軟軟的火焰,也沒有小白的冰封,只有…
形同鬼魅的絕對速度,以及一雙利爪。
眨眼間,他便來到大漢身後,對準其脖子嗅了嗅。
「斯哈~」
「床前明月光,兄弟你好香。」
「朝辭白帝彩雲間,別的沒有兄弟鮮。」
「兄弟,讓我嘗一口。」
贏勾張大嘴巴,一口咬了下去。
壯漢心頭大驚:「臥槽!什麼玩意兒,滾遠點!」
啪!
贏勾被一鏟子拍飛。
不僅不惱,反而淫蕩猥瑣的搓起了手。
「嚯嚯嚯!好有力量啊!」
「兄弟,你的胸肌為何如此浮誇,快讓我康康!」
大漢面對軟軟與小白的聯手,都波瀾不驚。
唯獨面對贏勾時,渾身惡寒頭皮發麻。
他摘下脖子上的項鍊,反手一震。
九個骷髏頭懸空,散發徹骨寒意。
「你奶奶個熊,大爺我讓你看個夠!」
「給我爆!」
九個骷髏激射而去,飛到贏勾身邊時轟然炸開。
頓時,骨灰瀰漫擋住了視線。
軟軟烈焰橫掃,將骨灰掃了個乾乾淨淨,但那壯漢的身影已經重回海底消失了。
三人想要追擊,整片海域猛地一震。
一座巨大的法陣從海底亮起,無數玄奧的符文流轉,形成一個巨大的能量護罩,將海域籠罩。
軟軟和小白怒目而視:「贏勾你搞什麼,這下跑了!」
贏勾訕訕一笑:「抱歉,只是看他胸肌浮誇想問問他,怎麼練的。」
「我哪知道他這麼不經嚇,還是勾爺這個屍祖太權威了。」
軟軟小白飛回蘇雲身邊,嘟著小嘴委屈道:
「哥哥(主人),我們沒能留住他。」
「那傢伙好狡猾!」
蘇雲揉了揉兩女腦瓜子,安慰道。
「沒關係,咱也不算什麼都沒得,起碼累著了。」
「能找個對手,給你們磨練磨練戰鬥意識和技巧,就是最大的收穫了。」
「畢竟咱這邊的兄弟,都知道你們是我家人,完全放不開手腳。」
「練手時也都瞻前顧後的,起不到訓練作用。」
見壯漢逃跑,夜魔快步跑到蘇雲面前,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蘇先生,現在可怎麼辦啊?」
「我女兒屍體,還在那魔頭手裡呢!」
此刻他心裡是絕望的。
以前的自己縱橫天下,風裡來雨里去,無人能擋。
哪怕西方第一高手亞瑟王,他都敢硬碰硬。
可現在,面對這些突然冒出來的大人物,他竟心生絕望。
毫無反抗的餘地!
越想越焦慮,仿佛身邊出現一個小惡魔,在桀桀桀獰笑說:大人,時代變了!
蘇雲將他扶起:「別急,拿了你的東西我自然會辦好事。」
「我決定了,我要下海!」
贏勾眼前一亮:「兄弟,大片時間久,一部永流傳。」
「能不能帶我一個?我愛好學習!」
蘇雲一腳將他踹飛:「你特麼左邊腦子裡是沙,右邊是水,一搖晃就成沙雕了?」
「難怪你枕頭沒睡幾天就黃了,敢情你腦子裡的東西流出來了。」
「走,跟我下去會會那傢伙,我對他很有興趣。」
「明明長了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身上卻還有佛力和功德金光,我感覺跟我是一路人。」
贏勾咂舌:「跟你一樣?那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
天穹滿臉擔憂:「小雲,我看那傢伙很強啊,而且海底誰知道藏了什麼,貿然下去很危險的。」
小白嘴裡發出龍族特有的韻律,很快一隻海豚被召喚上來。
她蹲下身子撫摸海豚,與之溝通。
「哥哥,海豚說下面很多海妖,還有結界。」
「我們鬼兵鬼將中,水鬼沒幾個,在別人的主場上恐怕不好打啊。」
蘇雲活動了一下手腕,嘴角帶著自信。
「沒關係,大力出奇蹟。」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走吧!」
小白立馬變化成神龍,蘇雲帶著軟軟騎了上去。
三人一溜煙,鑽進海底。
贏勾大呼:「喂!我還沒上車!」
「我還沒上車呢,等等我啊!」
……
海底。
那魁梧大漢一回來,便一屁股坐在鯨魚骨做的沙發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還殘留著後怕的神色。
手下那些蝦兵蟹將見了,小心翼翼問道:
「大王,情況怎麼樣了?」
「別提了,老子碰見了變態,差點失了清白。」
大漢罵罵咧咧。
聞言,眾手下面面相覷。
「呃…還有女人能看上您這副尊容?」
「不是女人,是男人。」
「……」
蝦兵蟹將們,一陣戰術後仰!
臥槽?
不愧是大王!
大漢剛想喘口氣,船外便響起了蘇雲的喊聲。
「兄der!出來再打過啊?」
聽到這話,大漢眉頭頓時豎起,怒不可遏。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啊!」
「大王,現在我們怎麼辦?」
手下忙問道。
大漢深吸一口氣,來到衣櫃處。
打開柜子,從裡面取出一頂金箍、一頂破舊的帽子,還有一件爛袈裟。
他定定望著這些東西,粗糙的手指在上面反覆摩擦拭,眼神無比複雜。
「師兄,師父…」
「我只想安安靜靜過日子,為什麼誰都不肯放過我?」
「波塞冬是這樣,現在這些不知道哪來的傢伙,還是這樣。」
「南村群童欺我老無力!難道老實人,就該被欺負嗎?」
他聲音沙啞,明明兩米多高的猛漢,此刻卻無比委屈。
「大師兄,如果你們還在,又怎會容我受這等欺辱?」
「想當年咱們兄弟聯手,什麼妖魔鬼怪不敢打一把,但現在…我卻不敢了。」
「因為,我還想保全有用之身,為你們復仇!」
壯漢喃喃自語完,便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平復好了心情後,他將這些東西重新放回柜子,上好鎖。
「乖女兒,乾爹出去打怪升級,你在家別亂跑知道嗎?」
「嗯,知道了乾爹,您一定要平安回來。」
糰子伸出嬌嫩的小手,輕柔拭去大漢眼角那一滴淚水。
大漢夾著嗓子溫柔道:「會的,乾爹會來給你誦經滋養靈魂,念十遍!」
說完,他拍了拍糰子的小腦瓜。
反手抓起月牙鏟,視死如歸朝甲板走去。
「昔日老子面對滿天神佛都未曾懼過,哪怕被差點打成死狗,我也沒有求過饒。」
「風風雨雨都走過來了,今日還能避你們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