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環顧周圍這些求情的妖精,臉上多了幾分好奇。
「這傢伙拯救了世界?能讓你們寧願付出生命,也要與他同進退?」
蝦兵蟹將們臉色複雜,看向壯漢的眼神帶著濃濃的感激。
「大王沒有拯救世界,但是他拯救了我們。」
「您也看到了,我們都是殘障妖精,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飽受排擠,根本沒了生存的空間。」
「就在海神波塞冬那些手下,對我們進行欺凌壓榨時,大王忽然到來。」
「而且在波塞冬威脅他,要他交出所有財寶和法寶時,大王居然把東西全給兄弟們分了。」
「我們這些小妖精打不到獵物,大王也會親自出馬管我們的飯,還給我們發獎金髮低保,並且數次擊退海神波塞冬。」
「如果不是他,我們早就成了波塞冬那些手下的盤中餐,您說…這樣的大王,不值得我們誓死相護?」
妖怪們一把鼻涕一把淚,訴說著大漢對它們的好。
聽完後,蘇雲不禁咂了咂嘴。
「這踏馬…哪是手下?簡直就是養死士啊!」
「這要擱古代,高低得來個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有興趣沒有,回去給你整個超市讓你開?」
妖怪們齊齊搖頭,嘴裡發出了不甘的悲嚎,似是在抗訴命運的不公。
「我們不想造反,我們都是普通的小妖怪。」
「只想平平淡淡的活著,我們有什麼錯?」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這些當神靈的大官,非要逼死我們?」
「難道,好人和好妖都沒有好下場嗎?」
贏勾撓了撓頭,感覺自己被人站在道德制高點指指點點,多少有點心虛理虧。
「老大,要不咱做一次好人?」
蘇雲搖頭,理直氣壯道:「首先我要揭露一個很扎心,很殘酷的事實。」
「知道為什麼好人沒好報嗎,因為宇宙不獎勵道德,天道也不獎勵道德。」
「道德,是人道的東西,是人制定出來的,和天道是沒有任何關係的。」
「《道德經》說的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你以為開玩笑?」
「實際上,天道跟宇宙根本不關心道德是什麼,也不在乎你有沒有道德。」
「道德本質上是社會規則,跟天道規則沒什麼關係。」
「它是在法律之外的一種約束,跟婚姻一樣,是維持社會穩定的產物。」
「縱觀歷史你們會發現,不同的地區不同的朝代,道德標準和底線都不一樣,這是為什麼?」
「因為…制定道德的人不同,就拿你小時候來說。」
「從小聽話你會得到父母的獎勵,長大進入社會你聽話,反而會讓你受到更多的懲罰,可能來自老闆,也可能來自同事。」
蘇雲侃侃而談,說著自己對『道德』的講解。
正因為他看透了所謂的道德,所以他的道德底線十分靈活。
丟掉約束,該缺德就缺德。
與其為難別人,也千萬不能委屈了自己。
聽到這話,眾妖怪雙目失神。
「難道…做好事真的不會有好報?」
「這竟是一場騙局?」
就連那位大漢都瞪大了眼睛,瞳孔地震了。
不過很快,他甩了甩頭提出質疑。
「佛說,做善事才能修身,莫非也是假的?」
「不對,你這不合理也不科學,我無法理解。」
蘇雲嗤笑連連:「那跟你換個科學的方式說吧。」
「好人沒好報,是因為吃虧的是自己,從科學角度來說,氣運就是一個能量場,遵循能量守恆定律。」
「你把自己的好給了別人,你的福氣跑了,報應就落在了自己身上。」
「所以說,不要貿然介入別人的因果,那付出的是你自己的福報。」
「就好比你如果不介入糰子的因果,不插手她的命運,你能跟我們幹上嗎?」
聞言,大漢一陣恍惚。
竟覺得,蘇雲所說好像有點道理。
多少人因為下水救人,介入別人因果而死掉的?
最後別人家幸福美滿,自己家兒女沒了父親,老婆沒了丈夫,父母沒了子女。
一時間,他心中的『善良』好像消散了不少。
「那你身上這麼多功德金光,難道不是做善事做出來的?」
蘇雲笑了笑:「我的功德嚴格按照天道規則來辦,是它獎勵我的。」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我覺得我沒錢,是不足,所以我賺別人的錢,來補全自己。」
「我覺得我功力不夠,也是不足,所以我殺那些我覺得罪大惡極的人,摘他們修煉的成果,這叫順應天命。」
「站在我的角度,我就是善人,但相對的,站在被我殺掉那些人,以及你們和這些妖精的角度,我就是惡人。」
「所以,善惡哪有什麼絕對呢?它們口中關於你的善,實際跟我沒有一點關係。」
「同樣在我眼裡,你是惡人,是我敵人,懂了嗎?」
大漢被繞暈了,腦子裡CPU飛速運轉,功耗拉滿。
「啊!太難了!」
「我竟無法理解!」
蘇雲笑道:「無法理解,那就慢慢理解。」
「老贏,將他帶走,我問點東西。」
「咱們陸地生物在這海底待著,著實不太得勁。」
贏勾點頭,拿出繩索將對方綁了起來。
「老大,那這些妖精呢?」
「不管它們,自生自滅吧,誰要是炸毛就弄死上餐桌。」
蘇雲冷漠道。
見狀,小白心善嘆了口氣。
連忙打出一道水牢屏障,將這些妖怪困住。
「放心,你們大王不會死的,頂多當個長工。」
「半個時辰後,屏障會自動解開。」
說完,小白跟著蘇雲等人離開了海底。
對她的舉動,蘇雲也沒有干涉。
……
乘風破浪,回到海岸。
在岸邊久等的夜魔和吳用等人,連忙焦急迎了上來。
「蘇先生,怎麼樣了,我女兒屍體…」
天穹也關切道:「阿雲沒事吧?」
蘇雲擺手笑道:「幸不辱命,靈魂屍體一路帶回來了,先去你基地再說吧。」
看著那被泡脹的屍體,夜魔長舒一口氣。
「回來了就好…」
「走吧,我這就開門。」
重回基地,蘇雲沒有著急復活糰子,反而先將那大漢丟進了審訊室。
大漢被贏勾推搡的來了火氣,罵罵咧咧道:
「踏馬別推,輕點,綁太緊了!」
「你這樣干,我不服。」
贏勾一巴掌,抽在對方後腦勺。
「都被綁這來了,你還有什麼不服?」
「別給我吵吵,都快成牛馬了,還在這叫什麼叫。」
「現在不讓你適應一下,以後你怎麼給自己套上生活的枷鎖?我老大怎麼剝削你?」
大漢勃然大怒,一陣掙扎。
「有能耐放了我,我要跟你這瘦竹竿子單挑!」
「放了你能咋地?」
「哼,死變態,就你這樣三個都近不了我身。」
大漢扯開嗓子嚎道。
贏勾不樂意了:「我變態?我算什麼變態,我老大才是真正的變態!」
砰!
贏勾只覺得一股大力,傳到了臀部。
整個人像飛彈一樣,被踹進牆裡。
蘇雲倒了一杯茶水。
「別理老贏,兄弟來一杯解解渴。」
「不是,老大你還給他倒茶?」
贏勾不解,這葫蘆里賣什麼藥?
直接人皇幡收了,不就拉倒?
蘇雲笑道:「優待俘虜,不是咱們企業準則嘛。」
「對了兄弟,你這一身佛法…怎麼來的?」
大漢高傲的將頭偏向一邊。
「哼!」
蘇雲瞬間暴怒:「哎喲我這暴脾氣,你都成砧板上的魚肉了,還這麼囂張?」
「作為帝君,朕想玩個禮賢下士,你壞我興致?」
「不玩了!」
「二營長,將老子義大利炮拉上來,轟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