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蘇雲不似夢境中,那般寵著自己愛護自己,反而拿劍挑釁。
雅典娜頓時怒了,直接挺著長槍,踩著長靴沖了過來。
「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蘇雲,拿命來!」
蘇雲持劍相迎,二人武器對碰發出密集響聲。
鐺鐺鐺…
交手十來回合後,雅典娜長槍一挑,邊打邊問。
「我問你,你是不是在夢裡與我結過婚?」
「還跟我生了孩子,然後我幫你顛覆了天國?」
蘇雲一怔,沒想到當初在墮落深淵中的幻境,居然對雅典娜本體都有影響?
難道…映射進了夢鄉?
「我不是,我沒有,不知道!」
一手否認三連,讓雅典娜惱羞成怒。
手中的槍如靈蛇,在水中舞出了一片璀璨的幻影。
槍影層層疊疊,封死了蘇雲所有閃避的路線。
「既然不是,那你就去死吧!」
「幻影槍舞!」
「來的好,我怕你不成?」
蘇雲不退反進,腳下步伐玄妙,竟在那密不透風的槍影中尋覓到了一絲縫隙。
總能在最刁鑽的角度,輕易點中雅典娜槍勢的薄弱之處。
二人打的你來我往,一攻一閃間,身形不斷交錯。
就好像…在跳華爾茲。
看了一會兒後,堤豐王皺了皺眉。
「怎麼感覺情況不太對勁呢,我記得雅典娜沒這麼弱吧?」
沙悟淨也點著頭:「咱老大為什麼不開大,這打的有什麼意思?」
贏勾意味深長道:「這你們就不懂了吧,這是新的調情手段。」
他話音落下,數道殺人的目光落在了他後背,讓贏勾如坐針氈。
溫妮咬牙切齒道:「什麼幻影槍舞,我看是眉來眼去槍!」
「啊!賤女人,敢勾引我們男人?」
「小白,你打聽清楚沒有?」
小白點頭:「路西法說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能出BUG了!」
軟軟嘟著嘴:「主人都沒和我打架,人家吃醋了!」
女眷們在咬牙切齒。
蘇雲則跟雅典娜打的火熱。
雅典娜那雙充滿智慧的眼眸,微微眯著。
她發現,蘇雲的招式看似凌厲,劍劍都衝著自己而來。
但每一次在即將命中自己要害的前一瞬,劍鋒都會以一個微不可察的角度,偏離開去。
若蘇雲真不認識她,怎麼可能留手?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他說謊!
想到這,雅典娜的心亂了。
為了驗證自己猜想,她決定賭一把。
「蘇雲,一招定輸贏吧,拿出你最強的殺招來。」
「勇氣之槍!」
她長槍綻放金色光芒,朝蘇雲猛刺來。
槍勢威猛,一往無前,甚至空間都被震得一陣扭曲。
蘇雲眼前一亮:「那我就不客氣了,七星斬龍訣!」
七道劍氣,匯聚成了一道。
直接鎖定雅典娜的脖子。
就在槍勢與劍氣即將觸碰那一刻,雅典娜忽然收力,閉上了眼睛。
就這麼站在原地,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
蘇雲面色一變,強行將劍氣一挑。
銳利的劍氣,擦著雅典娜鬢角髮絲而過。
一捋金髮,落在了肩頭。
蘇雲怒罵道:「你踏馬瘋了,為何不避?」
「因為不怕!」
雅典娜睜開了眼睛,雙目充滿著喜悅。
她雖輸了戰鬥,但別的地方贏了。
蘇雲一臉怒意:「瑪德,你差點被我砍死了你知道嗎?」
哪怕被罵,雅典娜也沒有生氣,臉上的笑容反而愈發燦爛。
她不退反進,一下撲進蘇雲懷裡。
雙臂如同鐵箍一般,死死摟著他的虎腰!
下一秒,她嘴裡爆發出了哭腔,一邊哽咽一邊小拳拳捶胸口。
「你還狡辯!」
「我們主神是不會輕易做夢的,既然夢到了你,那就是命運與你有了羈絆。」
「我也知道你就是夢裡的那個他,否則你為什麼不殺我?為什麼在戰鬥中處處讓著我!」
「你這混蛋,為什麼要拋棄我,還不跟我相認?」
此時此刻,夢裡發生的點點滴滴,都在雅典娜眼前浮現。
每一個細節,每一次溫存,每一次並肩作戰,都清晰的如同昨日。
一切都是那麼真實!
蘇雲虎軀一僵,心裡也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以為墮落深淵那幻境,只是一道模擬。
沒想到,竟真的作用在了雅典娜這個正主身上?
這算神交?
不,爛債罷了!
蘇雲眼睛很快恢復清明,他掰開雅典的手臂。
表情從複雜,漸漸變成了冷漠。
「你先冷靜一下,如果夢裡你夢見,我們生兒育女,一起掀翻了天國的話。」
「那麼我承認,夢裡你的丈夫就是我。」
「我不知道怎麼走進你夢裡的,但我們不可能在一起。」
看著那冰冷的目光,雅典娜心如刀絞。
「為什麼不能?」
「既然不能,那你為何要突然闖進我生活,把我死守的寂寞放任了?」
蘇雲沉默良久,才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你看我們的立場,我是你神山的通緝犯。」
「波塞冬想我死,宙斯想我亡,還有天庭那些人虎視眈眈。」
「整個神山全是我的敵人,我怎麼跟你在一起?」
雅典娜急切搖頭:「這不是問題,我可以回去周旋!」
「父神只是擔心你搞事,毀了整個神山所以才想將危險,扼殺在萌芽中。」
「說到底其實你與神山之間,並沒有太多的深仇大恨。」
蘇雲打斷了她的話,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仿佛能刺穿人心。
「周旋?」
「雅典娜我問你,你能為了我,去對抗整個奧林匹斯神山嗎?」
「你能為了我而背叛你所有親人?我又能為了你,賭上我全家性命?」
「你家宙斯如此陰險狡詐,誰知道他是真心和解,還是誆我陰我?」
這個問題,如同一盆冰水,照頭澆下。
雅典娜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誰能保證?
蘇雲再度開口:「不說別的,就打個最淺顯的比方。」
「我跟你爹同時掉到水裡,你救誰?」
嘎…
雅典娜表情僵住。
救…救誰?
這種曠世難題,一下難住了她這位智慧女神。
說救蘇雲,他肯定說自己沒孝心。
說救宙斯,對方肯定也寒心。
一時間,她進退兩難。
「這…這問題不現實啊,你真要那麼問的話,那我也問你一個。」
「你心愛的女人,跟你最好的兄弟一起掉水裡,你救哪個?」
蘇雲冷笑一聲:「我只想知道,我最愛的女人,為什麼會跟我兄弟一起,掉水裡?」
「救?我踏馬不在岸上丟石頭砸他們,就不錯了。」
雅典娜:……
蘇生,你發現了盲點!
看到她一臉呆滯的樣子,蘇雲淡漠的揮了揮手。
「你走吧,那場夢就當是一場春夢。」
「春夢了無痕,我倆…就算彼此沒見過,你也不為難,我也不難做。」
「咱們…相忘於江湖。」
「另外我對你神山沒有想法,我只想要命運石救我母親,如果可以交易的話…拿了我就走。」
說完,他不再看雅典娜一眼,轉身對堤豐王等人一揮手。
「我們走!」
山河社稷圖展開,將堤豐一族盡數收入其中。
「春夢了無痕…」
「可是我不想有遺憾啊!」
雅典娜失神地站在原地,嘴裡反覆呢喃著這五個字,仿佛要將其刻進靈魂深處。
「沒有遺憾的人生,從來不是圓滿的。」
蘇雲沙啞的說完,頭也不回離開。
雅典娜崩潰道:「那你愛過嗎?」
「愛過…」
看著那個絕情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她感覺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春夢…怎麼會沒有痕呢?」
「在夢裡,我倆相識相知渡過了完整的一生,你要我怎麼忘,如何忘?」
「這跟喪夫離異,有什麼區別?」
「渣男,你提起褲子不認人!」
痛!
太痛了!
不知道愣了多久,雅典娜才如行屍走肉般,離開了封印之地。
望著藍天,她不知道要去哪,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只能順著海洋,麻木的遊蕩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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