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蘇雲再度貼臉開大,李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只覺得老臉掛不住了,好似自己的仁義成了笑話。
「憑什麼!他濫殺無辜能拿滿分,我大度仁義反而負分?」
「你們…你們是不是看我曾是武王姬發的手下,所以故意針對?」
蘇雲冷笑道:「莫非你以為軍人就得忍氣吞聲?莫非你覺得軍人是下等人,誰都能踩上幾腳?」
「對,大家是人民子弟兵,但也都有血有肉的人。」
「沒有軍人守護國家,她們能有家?」
「在我眼裡,軍人是神聖的,辱罵軍人,那就不值得守護。」
此話一出,幕後那些守陵人,好似打了雞血一樣。
亢奮到雙眼血紅!
他們都是兵,誰不希望被尊重?
那老太和孩子的行為,早就讓他們窩了一肚子火。
如今蘇雲一番話,說進了他們心坎上。
「太妙了!這炎帝比我想像的果決,是個幹大事的!」
「哈哈哈,肚子裡的窩囊氣,終於出了。」
「誰不想跟著這樣的領導?不比聖母強多了?」
楊戩、魔家四將、馬王爺等人也是長出一口鬱氣。
越看蘇雲這位大哥,越覺得順眼。
跟了他,起碼不會委屈到兄弟們。
負責出題的守陵人,用看傻逼的眼神,斜眼看著李靖。
「人皇的意志,不至於這麼無聊針對你。」
「既然不服,那就讓你看看吧…」
大手一揮。
李靖模擬的那段人生,後續直接放了出來。
畫面中,李靖將一老一小接回家中。
真像他所說的那般,把老太當成了母親,把孩子視若己出。
錦衣玉食供養,以解心中愧疚。
甚至,比對自己親兒子還要嬌慣。
不僅教他兵法,還教他武藝。
小孩逐漸長大,終於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趁著李靖外出。
他提著刀,摸進李靖幾個孩子的房間,用他教的武功手起刀落,屠盡李家血脈。
另一邊,看似風燭殘年的老人,也用劇毒的砒霜倒進食物里。
將李靖全府成員,全部毒殺…
女眷們死狀悽慘,七竅流血。
最終畫面定格在李靖歸家那一刻,他被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從背後一劍穿心。
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小孩踩著他的屍體,放聲大笑。
「當初要不是你們來的那麼遲,我家人就不會死了!」
「現在你又回來的這麼遲,你看看你家人是不是也全死了?」
「哈哈哈,因果報應啊!」
畫面戛然而止。
整個人皇墓中,一片死寂。
李靖腦袋眩暈,如遭雷擊。
他不敢置信捂著自己腦袋,連嘴唇都在哆嗦。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我掏心掏肺對他們,他們為什麼對我也掏心掏肺?」
「人啊…怎麼可以壞成這樣?」
「他家人明明不是我殺的,他卻把一切都怪在我身上,這是為什麼?」
他的三觀,受到極大衝擊。
整個世界好似要崩塌了,迷茫至極。
一旁的哈迪斯,笑得眼淚都飆出來了。
「哈哈哈!迴旋鏢打自己身上了,知道痛了?」
「老李啊老李,你純純的大冤種,都什麼年代了還當聖母婊。」
「你看看本王,撒手不管好歹還拿了三分。」
「你這婦人之仁有什麼用?你以為是做好事啊,其實你這是引狼入室,養了只白眼狼。」
蘇雲高深莫測搖了搖頭:「有些人不配稱之為人,你救了他,搞不好還給你來句,我求你救了嗎?」
「你若不介入他的因果,你家人能慘死?」
「在那婦孺眼中家人的死,都是你造成的,借用某法官一句話。」
「不是你害死的,你為什麼要愧疚的收養他們?」
哪吒更是不客氣,恨鐵不成鋼罵著自己父親。
「老登,你那一套早就過時了。」
「社會和現實可不是一塵不變的,好人那不一定有好報!」
李靖雙目失神,久久未能平靜。
自己堅守的仁義,難道真的錯了嗎?
就在李靖懷疑人生時,守陵人開啟了第三關。
「第三關,世子爭儲!」
「你們現在的身份,是當朝二皇子。」
「老皇帝病重,太子即將登基,但其生性多疑。」
「為了穩固地位,他暗中下令決定剷除所有皇子,將你們趕盡殺絕。」
「作為二皇子,你們該如何做?」
試煉屏障再次升起,隔絕了三支隊伍的視線,以防窺屏。
死神撓著頭,有些犯難。
「小哈啊,這題超綱了。」
「我一直當的是王叔,加上我本身比較廢物,沒人想著剷除我。」
「所以沒經驗啊,要不你來?」
哈迪斯驚訝的看了他一眼:「喲,叔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不過你說得對,只要你足夠廢物,就沒人可以利用你。」
「所以你看,在冥界我都不敢把你趕走,我怕你這廢物一走,家裡就剩我了。」
死神罵罵咧咧:「滾!答題!」
哈迪斯笑呵呵道:「這個我熟啊,形勢比人強,與其被兄弟殺死。」
「還不如…主動請纓,自己申請發配蠻荒之地當個閒散王爺。」
「你看看,當初神山分權力的時候,我不就是這樣做的?」
「現在日子過得多瀟灑,待在鳥不拉屎的地獄,從沒誰來打擾我惦記我。」
哈迪斯果斷做出了選擇。
人生中,他的誠懇請求得到了太子應允,分封西北…
太子也落得一個,手足情深的好名聲,皆大歡喜。
光幕很快打分。
【5分,獲得稱號,明哲保身。】
「看到沒,五分!」
「哈哈,雖然不是滿分,但也很滿意了。」
「本王這是深諳東方苟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當個沒有實權的閒散王爺,有何不可?」
……
另一邊。
相比哈迪斯與死神那種,活著挺好,死了也行的豁達。
李靖的團隊,卻陷入了激烈爭吵。
魔禮海彈了下手裡的琵琶,陰陽怪氣道。
「李天王,咱們這局是死局啊。」
「太子要殺咱,硬拼肯定是不行的,咱才幾個兵馬實力不允許。」
「要不…咱提桶跑路,去投敵?」
李靖面色一板:「投敵?這怎麼行,叛國的罪可就大了!」
「而且老皇帝要病重駕崩了,咱作為皇子豈能不給他送終?」
「那不是成了,不忠不義不孝之輩?」
魔禮紅撇了撇嘴,嘟囔道:「什麼狗屁的忠義孝,反正投敵這種事,天王您又不是第一次幹了。」
「一回生,二回熟,我相信您能幹好的!」
兄弟倆這話,就像尖刀扎進了李靖的肺管子。
當年商周大戰,他李靖本是帝辛手下,陳塘關總兵。
深受器重!
可後來他見商朝氣運已盡,便投了姬發…
這件事,一直是他光鮮履歷上的暗瘡。
如今被當眾揭開,簡直跟公開處刑沒區別。
李靖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放肆!」
「過去的事休要再提,我那是順應天命你們懂什麼?」
「難道要我李靖當初,助紂為虐,禍害蒼生?」
「最後跟你們四個一樣,身死道消?」
魔家四將聳了聳肩,似乎早就習慣了。
畢竟人家領導,說什麼都是有理的。
他可以挑你的刺,但決不能你挑他的…
「帝辛有沒有罪,你能不清楚嗎?」
「行行行,那咱忠義拉滿的李天王,該如何選?」
「別人都得分了,咱還倒欠十分呢…」
「領導你…這次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