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夫人自知天庭理虧,語氣頓時弱了幾分。
「可…可你也不能自立門戶啊。」
「給天庭打工不好嗎,玉帝王母願意給你機會的。」
蘇雲滿臉譏笑,聲音陡然拔高。
「哈哈哈…給我機會?我踏馬稀罕嗎?」
「我不打工,只是窮!」
「我打了工,又累又窮。」
「以前我充其量是個窮人,給天庭幹了幾千年,我踏馬乾成窮鬼了!」
上元夫人苦口婆心勸道:「那你就得掀起三界大戰,導致生靈塗炭嗎?」
蘇雲翻了個白眼:「那你得去找玉帝說,關我什麼事?」
「玻璃不是我打碎的,憑什麼要我在上面走?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公平?」
「我淋過雨,我還能給別人撐傘?我踏馬只想打翻所有人的傘!」
見他油鹽不進,上元夫人也是無可奈何。
討要蟠桃失敗,正當她準備離去時,蘇雲忽然叫住她。
「樹不給你們,不代表我倆沒得談。」
「你好歹也是天庭頂級女官,要不要考慮一下跟我合作,反了天庭?」
上元夫人嗤笑連連:」此事絕無可能!你想讓我跟你一起當反賊?」
蘇雲攤了攤手,他倒也沒想過擒住上元夫人。
這女人在天庭地位極高,乃女仙二把手,而且實力不俗。
絕對能施展大召喚術,轉眼把長生、太乙他們弄來。
三足鼎立,可不能開第一炮,容易把優勢浪掉。
「我認為有可能!」
「你要不看看我的籌碼?老洪,帶人上來!」
洪秀全押著一道少年靈魂,諂媚的走了來。
「陛下,人已帶到!」
「等等…庇華?你怎麼會在這裡!」
看清來人的樣子。
上元夫人面色巨變,騰一下站了起來,驚呼出聲。
青衣童子苦笑道:「回稟夫人,上次瑤池大戰後,我被彌勒佛打得險些魂飛魄散,殘魂直接失去了意識。」
「等我醒來的時候,就被他們這夥人給抓了。」
蘇雲嘴角上揚,從洪秀全他們的拷問中得知。
這青衣小童,姓延陵,名陽,字庇華。
乃上元夫人入室弟子,關係非同尋常。
「據說你這童子,前幾天還給你擋了致命攻擊啊。」
「桀桀桀…夫人,你也不想對你豁出命去的弟子,就這麼給仇敵打工一輩子吧?」
「那豈不是成了,無情無義之輩?」
道德綁架的迴旋鏢,終究是扎了回來。
洪秀全等人也雙手抱著胸,桀桀桀獰笑著。
上元夫人怒不可遏,臉色漲紅。
「拿晚輩做威脅,簡直無恥至極!」
「過獎!」
眾人齊聲應道,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上元夫人只覺得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
「蘇雲,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放過他?」
「背叛天庭!」
「不可能!」
「那就背叛王母。」
「也不可能,我有我的底線,如果你非要拿庇華來威脅我,那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上元夫人的態度堅決,她知道被人牽著鼻子走的後果。
蘇雲大手一揮:「波塞冬,你丫的是不是養了一池塘變異食人魚,專吃亡魂?」
海神波塞冬點頭,興奮地搓著手:「陛下,是要把這傢伙拿去餵魚嗎,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那些寶貝餓了好多天,早就饑渴難耐了,一個仙人殘魂,足夠讓它們成長不少。」
「本海神最喜歡看到,靈魂被一片片撕碎時,絕望掙扎的樣子。」
說完,他便壓著青衣小童的靈魂,準備進山河社稷圖。
上元夫人繃不住了,面色一變。
「等等!我不可能出賣王母,也不可能出賣天庭。」
「我能答應你的是,從此不再為天庭和王母出半分計謀,也不再與你為敵。」
「如果可以你就點頭,不行你就拉去殺了吧。」
蘇雲笑逐顏開:「相比現在的你,我還是喜歡你剛剛那桀驁不馴的樣子,要不你恢復一下?」
上元夫人閉上眼睛,粉拳緊握。
恨不能一拳,將蘇雲腦袋打爆。
「現在可以放人了吧?」
「當然不可以,就憑你一句話,我就相信你?」
「你得對天道發誓,然後再展現出一點價值,否則…夫人,你也不想你的徒弟丟命吧?」
蘇雲似笑非笑,湊到她臉邊威脅道。
上元夫人無奈,只能照做。
「我阿環在此起誓,從今以後進瑤池一言不發,絕不為王母獻一計一策。」
「別的消息我提供不了,只能告訴你王母的近況。」
「她被你連番手段氣到道心崩塌,經過太乙天尊診斷,她現在內心是兩個極端。」
「如果誰對她不好,她能恨之入骨,如果誰對她好,她能至死不渝一輩子。」
說完,上元夫人便帶著青衣小童,以及一肚子窩囊氣離開。
波塞冬撓了撓頭:「陛下,您這就放她走了?這個破消息有什麼用?」
「王母反正早就對你恨之入骨了,難道那石女,還能愛上你不成?
蘇雲渾不在意笑了笑:「管她呢,我就是單純想噁心一下上元夫人,給我家玄女出口氣。」
玄女一臉幸福,將頭靠在蘇雲肩膀。
「老公真好!」
「只是…我不理解。」
「你們男人為什麼都喜歡抽菸,有癮嗎?這有害健康的!」
蘇雲搖頭:「抽菸能有什麼癮,那都是自控力不行的人。」
「你看我,一天兩包煙也不見上癮啊。」
波塞冬嘴角抽搐:「陛下,我尋思您也沒給菸癮發作的機會啊…」
蘇雲一腳踹了過來,笑罵道:「去去去,哪涼快哪待著去,別打擾我吃燭光晚餐。」
「今晚不吃好,明晚我就得進秘境了,鬼知道還有沒有下一頓。」
……
另一頭,瑤池。
王母正在臨時搭建的宮殿中,來回踱步,翹首以盼望著殿外。
魏夫人輕聲道:「母親,您在擔心什麼呢?」
王母拂袖,臉上寫滿擔憂。
「本座在想,為什麼阿環妹妹還沒回來。」
「蘇雲那傢伙品行差勁,又極為好色,我擔心他做出卑鄙之事。」
魏夫人搖了搖頭:「放心吧母親,我查過蘇雲的資料,他只對極品美女下手。」
「如果是母親您這種,他保不准精蟲上腦,做出逾越之事。」
「但上元夫人…長得很安全,不在他食譜中。」
「而且她手握令旗,能聯繫上太乙天尊他們,自保有餘。」
話音落下,殿外傳來了腳步聲。
母女倆側目一看,只見上元夫人緩步走了進來。
只是面容有些憔悴,連髮髻都歪了半邊。
「怎麼,小魏你對本座的長相,有什麼不滿?」
魏夫人一臉尷尬:「沒…沒有,我這不是安慰母親嘛,夫人別介意。」
看到氣氛不對,王母壓了壓手忙問道。
「阿環妹妹,你可算回來了。」
「你要再不來,我都得帶兵去找他蘇雲了。」
「怎麼樣,蟠桃樹呢,那反賊答應歸還了嗎?」
上元夫人沉默了片刻。
「沒要回來。」
三個字,砸得王母眼前一黑。
「他…他不肯?」
「不僅不肯,還極其囂張!」
上元夫人深吸一口氣,把今晚的遭遇挑著說了一遍。
斟茶,倒酒,被逼喝酒,徒弟被扣…
當然,關於自己發過毒誓那段,她含糊了過去,只說蘇雲無恥下作,百般羞辱。
「欺人太甚!」
王母一掌拍在石案上,案角當場碎裂。
「本座好言好語讓他歸還,給他體面,他倒好,蹬鼻子上臉了是吧?」
「既然給他機會他不珍惜,那就別怪本座下死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