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這話一出口，整座秘境的溫度都降了下去。
盤古殘魂臉色鐵青，心頭怒意壓抑不住。
「放屁！」
「他們三個也配當我元神？」
「不過是些骯髒之物罷了，與我本體無關。」
一聲怒喝，在蘇雲耳朵里炸響。
丫的夠躁！
他揉著耳朵，眼睛卻亮了。
「岳父，有瓜吃？」
「世人都傳他們仨是你元神所化，既然不是，那又是什麼？」
盤古殘魂深吸一口氣，背著手看著天花板，眼神憤恨。
「當年天地初開，那混沌世界可謂一片混亂，不僅有萬千強大的先天生靈。」
「更有…三道互相制衡，維持世界運轉的意志。」
「同時約束著生靈，與它們和平共處。」
「但漸漸的有一道意志，壓過了其他兩道，且生出了自己的野心。」
「它沒有實體，所以便壓迫那些生靈，讓其成為它的走狗，為它辦事。」
蘇雲咂了咂嘴，問道：「那道意志，就是如今的天道吧？」
盤古頷首：「沒錯，本來我還不打算搭理它，每天像條鹹魚一樣擺爛。」
「沒事到處打打架，乾乾仗，搶搶其他先天生靈的寶物機緣，日子也勉強能過。」
「可直到有一天…天道找到我，想要與我合作，事情才開始變化。」
他眼眸深邃，仿佛那萬古經歷，都在一幀一幀顯現。
蘇雲嘴角一咧：「果然，每個時代都有自己的街溜子。」
「男人一閒下來，又沒什麼娛樂項目，就容易打流。」
卡俄斯在一旁舉起手來，極為贊同地附和道。
「街溜子？這個形容太貼切了！」
盤古沒好氣道：「手下敗將，少插嘴。」
卡俄斯翻了個白眼。
「那我現在還不是熬死了你？最起碼這一點上，我扳回一城。」
盤古也不惱。
這麼多年的故友了，鬥嘴反而覺得親切。
「三千大道，本尊掌控了完整的力之大道，最殘暴，也最強大。」
「我怎麼可能跟天道同流合污？」
「它拉攏不了我，又容不下我，便開始處處跟我作對。」
「但本尊是誰，橫斷萬古的存在，我能讓它威脅了？」
「它不懂規矩，有的是意志懂規矩。」
「於是…我便起了開天闢地，將三道分開的打算。」
盤古將自己，與天道意志互斗的事，講給了蘇雲。
說的那叫一個眉飛色舞。
就跟自家長輩，吹噓年輕時的輝煌往事一樣。
「我的確強大，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
「可天道也不弱，擁有世界之力，等於我跟整個世界為敵。」
「這場抗爭持續了很多紀元，每天任務就是吃飯、睡覺、將天地撐開。」
「期間它也蠱惑了不少先天魔神，來進攻我，但都被我隨手給幹掉了。」
「經過浴血奮戰，最終我還是完成了開天計劃，將混沌世界開闢出了三界。」
盤古滿臉傲然。
蘇雲豎起大拇指，發出破音般的尖叫。
「牛逼！」
「與天斗還能斗贏，不愧是祖神，橫斷萬古的存在。」
「這遠遠不是後世那些書生能比，他們…呵。」
「窮酸書生入凡間，吟得兩句妄稱仙。」
「百日閒暇夢九天，半夜三更手撫鞭。」
這一夸，頓時讓盤古情緒價值拉滿，繃不住了。
當即哈哈大笑了起來。
「不錯不錯！你小子甚得吾心啊。」
「比小牛說話有意思多了，你要是早點進來陪我，那多好！」
蘇雲滿頭黑線：「您老是巴不得我早點死？那您女兒咋辦？」
蚩尤幽幽舉手：「若后土老祖不棄，我想我也是可以頂包的…」
「滾！」蘇雲罵罵咧咧完，又看向了盤古，「老丈人，你既然贏了天道，為何還會隕落？」
盤古嘆了口氣：「天道下作，我這等直來直往的性格，沒算計過它。」
「我開三界，因此重創了天道之靈。」
「然而，天道也趁虛而入。」
「它奈何不了我，便趁我虛弱對我的元神下手，讓我染上了三種混沌劇毒。」
「太玄神毒、太初神毒、太始神毒。」
卡俄斯卻面色一變，聲音陡然拔高。
「神馬！你染上了這三個玩意兒？」
「難怪你突然把我放回去了，原來是要死了，怕我報復鞭屍？」
聽到這話，蘇雲倒是一頭霧水，顯然沒聽說過。
盤古開天時，比他初始大號早了太多太多。
新服都還沒開…
「老卡，這毒很厲害？竟能讓創世神都嘎掉？」
卡俄斯臉上，罕見的露出凝重之色。
「那是開天之前，混沌中最狠的三種毒，被眾魔神稱之為元沌三禍。」
「它們不直接要命，而是不斷吸食人的元神、資質、能力、壽命，還會侵蝕理智。」
「最後將你意識吸空，讓你變成它的傀儡。」
蘇雲恍然大悟：「臥槽！那不是跟偏側蛇蟲草菌一樣？」
「孢子落在螞蟻外殼，就能融穿堅硬的外骨骼，侵入體內。」
「漸漸的菌絲布滿蟲身，接管肌肉神經，把螞蟻變成傀儡。」
「螞蟻力氣大，岳父他力氣也大…對口了。」
聞言，卡俄斯點點頭。
「差不多吧。」
「開天以後，這三種毒就全都消失了。」
「我一直以為它們是隨著混沌消散了，沒想到…終究是盤古你扛下了所有啊。」
眾人看向了盤古。
一個縱橫萬古的人，難怪會隕落。
原來是中毒了…
這連祖神都扛不住的毒，還真有夠猛的。
蘇雲若有所思：「為了不讓毒操縱你，所以老丈人你就兵解了？」
盤古咬牙切齒：「嗯，我想了很多辦法，但都驅逐不掉。」
「與其被他們強占我的肉體與傳承，我還不如散掉。」
「我把力量，都凝聚到了血脈中，讓他們開枝散葉。」
「你口中那三位道祖，應該就是那三個毒變的。」
「它們吞了本尊的元神之力，化形而出，還堂而皇之地當起了天道的狗，混帳玩意兒！」
蘇雲一屁股坐在白骨堆上，半天沒緩過神。
好傢夥。
他一直以為三清是盤古元神所化，是正經的根正苗紅。
合著人家根本不是兒子，是寄生在其腦子裡的三條寄生蟲。
「難怪傳聞十二祖巫聯手，能召喚盤古真身，舉世無敵。」
「因為沒得傳承，所以他們三個道祖，沒有習得您老半點神通。」
「另外…祖巫沒有元神，這也就解釋的通了。」
「我也明白為什麼天道和那三位，要不惜一切，弄死其他祖巫。」
「因為斬草除根…沒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