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楊婉妗搖頭:「就那樣,沒什麼好轉。」
諱倪再度開口:「那醫療費呢?」
「……」
「好吧你先別急,這兩天我爸媽要發工資了,我找他們拿點先給你用著。」
「正所謂吉人自有天相,阿姨會好的。」
諱倪安慰道。
楊婉妗不咸不淡點了點頭。
「謝謝,不用…」
「我媽的醫療費是天文數字,你幫不了我。」
諱倪語噎。
對方母親得的,可是強直性脊柱炎,加白血病。
他自然知道這代表著什麼,普通人根本負擔不起。
而他的父母也只是普通工薪家庭,心有餘力不足。
就算有能力,這非親非故也不會幫太多。
「大晚上你一個人不安全,我陪你去醫院吧,今天我偶然間聽說日語系的孫妍,好像要找人對付你。」
「因為她的男朋友將她拋棄,最近成了你的追求者。」
說這話時,諱倪眼中流露出了濃濃的酸澀。
他與楊婉妗家庭條件,都不算好,住在老破小中。
從小一起長大,他為對方深深著迷。
本來還好,可到了大學,楊婉妗變得更加驚艷迷人了,追求者能排到校門口。
這讓他充滿了危機感,迫切想要加載進度條。
楊婉妗眼神一黯,將手臂上的淤青藏了起來。
「她們霸凌我還少嗎,我都習慣了…」
諱倪一臉憤恨:「可惡!她就是嫉妒你的美貌,仗著有點家世胡作非為!」
「不過你放心,以後晚上我保護你,我可是體育生。」
他將手臂彎曲,露出肱二頭肌。
楊婉妗只是微微點頭,抱著書快步離開。
普通人白天時間不屬於自己,但晚上屬於自己。
而她不一樣,白天得學習,晚上得經營幹洗店,還得照顧母親。
「婉妗啊,你一個人太不容易了,要不要找個依靠?」
「我記得以前咱兩邊爸媽,好像給我們提過一嘴,要定娃娃親吧?」
「你看…」
一路上,諱倪就像個舔狗一樣。
一邊展示自己的雄性力量,一邊噓寒問暖。
楊婉妗眉頭一皺:「那只是家長開玩笑,當不得真。」
諱倪欲言又止…
學校離醫院二里路。
中間會經過一道黑燈瞎火,且無監控的巷子。
「馬上就到了,你看看今晚有我陪著,是不是特別有安全感?」
「以後啊,有我在…」
話還沒說完,巷子黑暗處站起來一堆,花里胡哨的小太妹和混混。
她們一個個挑染了頭髮,花花綠綠,手裡拿著棍棒。
為首的,是一位身穿皮靴皮短裙,高顏值,七分樣貌,打著唇釘舌釘鼻釘的少女。
「喲,這不是我們的楊大校花嗎,大晚上去哪呢?」
「就跟這麼個窮小子,私奔偷情去了?」
眾人將楊婉妗圍了起來。
她被嚇得本能往後,退了幾步。
諱倪張開雙手,將她擋在身後,如臨大敵看著對方。
「孫妍?你們要做什麼?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哎喲喲,這小賤人勾引我男朋友,還不讓人說了?」
「怎麼,你要英雄救美?」
孫妍叼著根煙,一臉不屑走上前。
諱倪冷哼道:「你這是尋釁滋事,你不怕我們報警?」
「有我在,誰都別想傷害婉妗!」
說完,他還轉頭看了一眼楊婉妗。
似乎能想像到,自己在對方心裡有多偉岸高大了。
誰知…帥不過三秒。
校霸孫妍將煙往地上一丟,面色瘋狂道。
「你一個貧民窟里爬出來的貨色,敢攔老娘的事,你是欠收拾了!」
「給我打,出了事我兜著!」
單手一揮。
身後幾位混混,立馬沖了上來。
諱倪面色一變,仗著體育生的體魄,開始與幾個磕了藥的混混打鬥。
一人獨斗三人,竟打了個三七開。
三十秒,挨了七棍!
打得他眼冒金花,身形踉蹌。
孫妍則帶著一群小太妹,步步緊逼,將楊婉妗逼到了角落裡。
「說!你這賤人為什麼要勾引我男朋友?」
「我沒有勾引,是你自己留不住而已。」
楊婉妗目光倔強,死死盯著對方。
孫妍大怒,一把薅住對方頭髮。
「你意思是我沒有魅力?」
「還敢給我叫喚?給我打!」
砰!
砰!
小太妹們,拳打腳踢。
楊婉妗這位營養不良的清貧校花,只能抱著頭,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很快,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沾滿泥水,狼狽不已!
諱倪擦了一把鼻血,勃然大怒舉起手機:「孫妍你給老子住手,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法律?」
「再這樣,我報警了你信不信?」
孫妍摳了摳鼻孔,冷笑道。
「老娘就是王法!」
「窮酸鬼,你爸媽都在公路局上班是吧?」
「他們努力了幾十年才勉強轉正,今日你只要敢報警,明日我就讓你父母下崗。」
「相信我…我家有這個實力!」
諱倪虎軀一顫,面色巨變。
「你…你敢!」
「呵,我有什麼不敢,以我的能力要處理兩個小牛馬,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只不過是個權力的小任性罷了,你大可以試試。」
孫妍走上前,極具輕蔑的拍了拍他的臉。
聞言,諱倪握住電話的手,顫抖了起來。
整個人陷入兩難之境!
一面是自己心愛的姑娘,一面是父母奮鬥幾十年的安穩生活。
無法抉擇!
「呵呵呵…窮酸鬼,你也不想你爸媽失去這份工作吧?」
「既然不想,那就把手機放下,好好看著我們怎麼收拾這個小賤人!」
「無能的沸羊羊,就憑你這窩囊廢,也想保護她?你守得住嗎?」
孫妍一腳踹他身上,將他踹倒。
諱倪怒不可遏,卻又不敢真動手。
那雙拳頭握緊又鬆開,憋屈到了極致。
尤其對上楊婉妗,那帶著些許希冀的目光,他內心就更加掙扎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奮不顧身衝上去,與這些人拼了。
可一想到含辛茹苦的父母,想到自己一個衝動決定,就有可能導致家破人亡。
他最終眼神痛苦,自責的將頭埋下。
「婉妗…對不起!」
「我得罪不起孫家。」
「我不能拿我家的一切做賭注,你抱著頭,可以減輕一點傷害。」
「現在法治社會,她們應該…不敢做的太過。」
楊婉妗的目光,漸漸黯淡下來。
對這個決定,她心裡並未覺得意外。
甚至在她認知中…對方就是這麼一個人。
給不了她半點安全感,扛不了半點事,毫無擔當。
孫妍冷笑連連,揪住她的頭髮,獰笑道。
「跪下,給我磕頭!」
「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在學校中的狗,聽到沒有?」
「你家不是搞乾洗的嗎?我們換洗的內褲,髒衣服,全部由你來洗!」
聽到這羞辱性極強的話,楊婉妗怒目而視。
哪怕被打得悽慘,她也不曾妥協,主打一個一身傲骨,寧死不屈。
「休想!我一定要告你!」
「好膽,老娘最討厭你這副清高的樣子。」
「世界那麼亂,你裝純給誰看,你以為老娘是那群狗男人,被你迷得神魂顛倒?」
「不是仗著自己漂亮嗎,今夜我就毀了你!」
孫妍表情瘋狂。
伸手朝後方三個男混混招了招手。
「今晚她是你們的,明白沒有?」
「姐妹們,給我錄下視頻,明天發出去。」
「不是愛勾引男人?我要讓她…身敗名裂!」
混混聞言狂喜:「還有這等好事?這樣的女神我們也能一親芳澤?」
「願為孫小姐,燙頭吃肉!」
「桀桀桀…校花,我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