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大師兄這人吃一塹長一智,現在辦事謹慎。」
「作為幾大財神之首,他在天庭權力無疑是巨大的,所有經費,都得從他手中拿。」
「想要讓他叛變,恐怕只能試著來了。」
「畢竟在天庭中他本就站在權力頂峰,願不願意冒險誰知道呢?」
雲霄臉色犯難,沒有太大的把握。
瓊霄點點頭附和道:「是呀,最重要的是時間、權力會讓人心性改變。」
「以前大師兄總怨恨天庭,怨恨封神之戰。」
「可誰又知道,這些年有沒有改其志?」
兩女臉上都流露出了凝重。
她們見過太多人,因為利益改變了初心。
難保…趙公明不會如此。
碧霄大咧咧道:「那咱們就先試探一下,再做決定唄。」 幾女相視一眼,點了點頭,聯袂進入神霄玉府·上清金輪院。
此院隸屬南極長生大帝麾下。
趙公明不僅掌天下和天上錢財,更兼任神霄副元帥。
雖是真君名號,但在級別上與雷祖平級。
「公明啊,如今雷祖被立案調查,雷部就勞煩你分心多多照看了。」
「本帝最近忙於處理瑤池,以及地府佛門那些事,無暇分身。」
長生大帝,正坐在椅子上視察工作。
趙公明帶著一班手下,站在下方點頭哈腰。
「收到!」
「大帝放心,一切有我們呢。」
「如今人間秩序良好,經濟也在平穩發展。」
「不用我們操多少心,自然有精力處理雷部瑣事。」 長生大帝拍了拍他肩膀,鄭重其事道。
「好好干,未來這雷部未嘗不能交給你統管。」
「天庭那麼多仙官中,我就看好你,公正嚴明。」
「可不要學雷祖聞仲那般,與凡人有過多交集,壞了自己的晉升之路。」
趙公明恭敬拱手:「屬下遵命,不敢有半點異心。」
長生大帝點點頭,轉身離開。
見他消失不見,納珍天尊曹寶皺眉抱怨道:
「老大,長生大帝平日裡又不管事,當個甩手掌柜。」
「神霄玉府的事本就極多,都是咱們在處理,累的要死了。」
「現在又讓咱們管雷部,哪來的精力嘛。」
招寶天尊蕭升,同樣怨氣十足。
「坐牢表現好了還能減刑,咱們上班表現好了,只有加班。」 「天天給咱們畫大餅,從來不說給咱隨便花。」
招財使者陳九公,同樣忍不住抱怨了起來。
「你要說太累了,他還得罵你幾句。」
「這點苦都吃不了,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唉,生活,操蛋!」
神霄玉府,相當於樞密院。
是天庭最高軍事總衙門。
而雷部,則相當於天庭的刑部。
兩個機構都事務極多,饒是趙公明都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那也沒辦法啊,我們有得選嗎?」
「封神榜一上,咱們就都是天庭的狗。」
「干吧…還能累死在崗位上不成?」 曹寶嘟囔道:「我倒是巴不得累猝死,可我們神仙又死不了。」
「牛馬天庭牛馬多,牛牛馬馬坐一桌。」
「牛會哞,馬會叫,牛馬只會喊收到。」
眾人發完牢騷後,也只能平復心情繼續工作。
幾千的工資,受幾萬的苦。
千薪萬苦的日子,神仙都遭不住。
這時,雲霄三姐妹走了進來。
「大師兄,忙著呢?」
「喲,妹子回來了,這些天去瑤池可還玩的開心?」
趙公明放下手中卷宗,微笑問道。
碧霄瘋狂點頭:「太開心了,出門散心一趟比窩在辦公桌前,快樂太多。」
曹寶等人投來羨慕的眼神:「還是三位娘娘好,哪像我們幾個,不提也罷。」 趙公明也嘆了口氣,威嚴的臉上流露出了疲憊。
「不知什麼時候,我們才有假放。」
「大師兄,我們姐妹好同情你哦,想想以前沒上封神榜時,咱們多逍遙快活。」
「想去哪就去哪,自己給自己放假。」
「而如今…受制於人,這真是我們想要的生活嗎?」
碧霄一屁股坐下,衝著眾人感慨。
一句話下來,便勾起了這些怨種牛馬的回憶。
以往逍遙快活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沒辦法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是呀,誰讓咱們進了編制呢,哪來的自由。」
碧霄眼珠子一轉,狡黠道:「我覺得我們人生,不該是這樣的。」
聞言,眾人瞳孔一縮,驚駭不已。 「臥槽!碧霄娘娘,不利於團結的話你可不能說啊。」
「當心隔牆有耳!」
趙公明也急了,用那審視的眼神盯著三姐妹。
「我說你們仨這次出去玩了一趟,怎麼回來不對勁了?」
「啊?有嗎,我只是覺得生活不應該只有工作。」
「大師兄我們先走了,晚上再來拜訪你,去你家蹭香火吃。」
碧霄意味深長,看了曹寶與蕭升一眼。
趙公明有四大助手,蕭升、曹寶、姚少司和陳九公。
其中姚少司與陳九公,都是趙公明親傳弟子,忠心度不用懷疑。
至於蕭升和曹寶,有些話可不好當著他們說。
趙公明聽懂了言外之意,當即點頭。
「好!這些年忙於工作,倒是很久沒跟三位妹妹一起喝酒了。」 「今晚咱們,好好敘敘舊。」
……
是夜。
趙公明的府邸中,擺了一桌精緻的供品。
作為財神之首,自然是不缺香火的。
「妹妹們,你們這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總覺得你們變了。」
「而且今夜相約,是有什麼要事相商?」
「這裡沒別人了,大可放心說。」
碧霄攤了攤手:「還是讓大姐說吧,我怕我說的你不信。」
趙公明目光一轉,看向了雲霄。
雲霄深吸一口氣,輕聲問道:「大師兄,小妹問你一句話,不知道你現在可還記恨當年封神之仇?」
聞言,趙公明眼睛一眯。 雙拳緊握,手背青筋暴起,聲音嘶啞道。
「殺身之仇,奴役數千年之仇,豈敢相忘?」
「那…你想不想報?」
「廢話,我做夢都想,可想又有什麼用?」
「你、我,包括姚少司、陳九公,皆是牛圈裡的牛馬。」
「別說報仇了,我平日裡提都不敢提這事,生怕自己說漏了嘴,被人抓住把柄。」
「封神恥,猶未雪,弟子恨,何時滅?」
姚少司義憤填膺附和道:「沒錯,誰想一天天操勞?」
陳九公舉起手:「我想要放個年假,都特麼想了三千年了,長生大帝就是不批。」
「狗娘養的,真就把我們當不會生病,不會猝死的核動力驢了?」
見他們反賊精神今猶在,雲霄也算是鬆了口氣。
「好好好,保持這個狀態。」 「對了大師兄,雷祖這事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