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爛攤子。
任盈盈驚嚇的同時,眼神也幽怨到了極點。
這可比周軟軟詐屍,要震撼多了。
好在她們提前有心理準備,疊了魔抗,不至於被嚇暈。
見蘇雲還在蹦,她忍不住一腳踹了過去。
「泥夠了!」
「咋?你也想起舞?要不我給你在裡面挑個舞伴?」
蘇雲詫異回頭。
「不不…不是,師傅收了神通吧!」
「能不能尊重一下死者?」
任盈盈這位女暴龍,都快哭了。
她出道這麼久,就沒這麼低三下四過。
蘇雲收了神通,並讓死屍自己上床拉好裹屍袋。
「死人比活人聽話多了,他們可不會質疑我呢!」
「不過這倆貨心理素質如此差,怎麼當上院長的?」
任盈盈眼神複雜。
就這畫面,誰家好人看了不暈?
蘇雲反手拿出一張白色符篆。
再度施法丟於女屍身上。
黃符驅鬼殺鬼,白符則是用來招魂、招鬼,問鬼話。
很快陰風大作。
將太平間的那些白布,吹得呼呼作響。
動靜遠比召喚周軟軟,和那十幾具老弱病殘要大的多。
三人神情一緊,不由靠蘇雲更近了一步。
剎時,女屍猛然坐起。
頭髮無風自動,四散飄起。
白色棺衣也呼呼作響。
她張牙舞爪,一邊嘶吼,一邊朝陽氣最低的女性任盈盈撲來。
「還我母子命來!」
任盈盈嚇慘了,踉蹌後退,俏臉毫無血色。
啪!
蘇雲往前一步,伸出一隻手攬住警花腰肢,以免撞在冰柜上受傷。
另一隻手,則帶著藍火一巴掌呼在女鬼臉上。
「老子叫你來,是為你伸冤破案的,嚎尼瑪呢嚎!」
女屍腦袋被抽了360度旋轉,煞氣潰散。
整個人,哦不整個鬼頓時呆住。
被這一巴掌打懵了,她腦袋像橡皮一樣旋轉回位後,眼中充滿了幽怨。
難道你不知道,一個大比兜對女鬼來說,有多大的心靈創傷嗎?
任盈盈三人同樣懵了,眼眸瞪得溜圓。
「藍…藍火?」
「還帶特效的?」
「哦,這叫烈火掌。」
「感化不了,那就火化!」
蘇雲齜了齜牙,轉頭看向女屍。
「行了,你已經死了就別來陽間禍禍。」
「你把你冤屈說出來,這幾位都是警官,我們會幫你弄死兇手的。」
王朝馬漢連忙打開執法記錄儀。
沒了煞氣,女鬼眼神清明多了。
當即交代自己的死因。
「是孫梓!那天我本來打算去參加商會,探討一項兩億投資的。」
「但懷孕以後我人比較累,便讓我那上門丈夫代我去了,而我則在家養胎睡覺,為了讓我安心,他還給我特地找了一個金牌保姆。」
「我跟他心連心,將他從貧窮扶持到了富貴,他卻跟我玩腦筋,那保姆竟是他的初戀,是他白月光。」
「當初我不顧家人反對,以死相逼讓他進了我張家大門,有什麼好的都顧著他來。」
「這些年我給他的錢,竟大部分都被他拿去養這個女人了,他們竟還生了一個兒子!」
「見我沒幾個月要臨盆了,他卻生出歹心,與他那淫婦商量謀殺我!」
「趁我睡著後,那賤人將門窗密封,把天然氣開成了最大。」
「又把電飯煲和烤箱開成了定時啟動,裡面放了火柴,然後她便假裝出門買菜了,實則是躲避這場火災。」
「當烤箱時間一到,便起火點燃了裡面的火柴,而火柴又引爆了天然氣,將我母子活活燒死在房間裡。」
「可他們不知道,我死後魂魄一直跟著他們,我親耳聽到他們說了計劃。」
「他們花著我的錢,住著我的房子,把我買給寶寶的東西全拿去給他們孩子用了,轉頭還罵我傻子!我真的好氣好氣啊!」
女鬼眼中有著濃濃的怨恨,失控般咆哮著。
聽完女鬼的話後,幾人心中滿是震撼與憤怒。
這人居然可以惡毒到如此地步?
「孫子!畜生啊!」
「踏馬的禽獸!」
王朝馬漢破口大罵。
任盈盈眼神凌厲,充滿殺氣。
「你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幫你處理好。」
「你父親懷疑這不是意外,一直委託我們調查。」
「明日…市里也會來領導,到時候…給你公道!」
但女鬼顯然不滿意這樣的處理方式。
怨氣再次升騰。
「我不要!你們難道還能殺了他?」
蘇雲壓了壓手:「那活人的公道,是給你父親和你家人的。」
「你們死人的公道…我來給!」
說著,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小葫蘆。
「你先進去,到時候我來安排。」
女鬼點頭,靈魂化為青煙鑽進葫蘆。
屍體倒了下去,重新躺回了冰棺。
「事實證明,愛一個人是藏不住的,但愛兩個人必須藏住!」
蘇雲嘆了口氣,明悟了許多。
他突然覺得,小時候老師教的,《三角形具有穩定性》,竟很有道理!
看,以前他們仨一起生活時相安無事。
這下死掉一個,東窗事發了。
望著她的屍體,任盈盈心情複雜,久久不語。
蘇雲緊了緊她的腰:「所以…人心太複雜了,我情願跟死人打交道。」
任盈盈點頭:「你說的…嗯?」
忽然,反應過來的她感受到了扑打在臉上的熱氣,以及腰間那隻大手。
她低頭一看,怒氣槽滿值,瞬間紅溫。
臉唰一下變了!
「舒服嗎?」
「舒服!」
「我腰細嗎?」
「細!」
「擒…拿…手!」
「嗷嗷嗷…誤會,這都是誤會啊!」
冰窟里響起了蘇雲的慘叫,好似狗子被踩了腳一樣。
離開太平間,幾人回到了警局,天已經大亮了。
馬上市里領導與張老爺子,以及南局的人就要過來查案。
他們幾人有手中的視頻,完全可以揭開真相,逮捕真兇。
可任盈盈三人卻開心不起來,反而心情沉重。
「我現在能體會張老爺子的痛心與焦急了,獨女…上百億家財,卻要被一個外人霸占。」
「而且還是殺女仇人!唉!」
「我估計他心裡應該有懷疑人選,只不過沒有證據。」
蘇雲倒是看得很淡:「人死如燈滅,再多的錢她女兒也帶不下去,所以好好珍惜活著的每一天吧。」
任盈盈忽然看向眾人:「我無法想像,若是有天我死後,我父親看著我的屍體是什麼感受。」
「你們希望未來家人,看著你們屍體說什麼?」
馬漢嘆息:「說,爸爸…我好想你。」
王朝摘下了警帽道:「爸…我繼承了你的警號!」
任盈盈目光移向蘇云:「你呢?」
蘇雲一愣:「我?我希望他們對著我屍體說…」
「臥槽!動了動了!他動了!」
「……」
三人一陣戰術後仰,齊齊豎起中指。
「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