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兩具屍體還沒有發現。
李翠玲已經坐上了前往海州市的長途汽車。
她打算通過前往海州市,再坐輪船去灣州島。
然後再想辦法偷渡到國外。
雖然她此刻很冷靜,但是內心卻覺得,這套計劃估計很難做到。
她最後的結果,估計還是會被找到。
然後在痛苦的折磨下死去。
也有可能是折磨凌辱之後,讓她接受法律的審判,最後被處以死刑。
因為這樣的死法,更具有趣味性和荒誕性。
能最大程度的瓦解她的內心。
但是……儘可能的逃的更遠吧。
經過一整夜的時間,李翠玲在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時候,終於抵達了目的地海州市。
解決完午飯,她精神已經相當疲憊。
但仍然不是休息的時候,要想到乘上那前往灣州島渡船的方法。
她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混在貨物里,偷偷進入渡船的貨倉。
然而這只是想到,想要付諸實踐,卻發現這根本不可能。
她在港口尋找著機會。
就這樣一直徘徊到深夜。
她的內心也變得越來越冷,沒有辦法,根本就沒有辦法實現偷渡。
自己的下場已經註定了。
是哪一步走錯了呢……
並不是她哪一步走錯了,而是,她在踏入那些東西視線的那一刻,就已經被釘死了。
凌晨。
有警務人員出現在港口附近開始搜索。
同時,一些黑色西裝的黑道,也開始在港口附近一同搜索。
她此刻想逃也已經沒有機會了。
她拼命的在港口徘徊,躲避著捜查。
然而,還是被發現了。
「發現了,她在這!」
一個穿著黑西裝,沒有系領帶,裡面的襯衫也散著的男人大聲呼喊道。
頓時,嘈雜的腳步聲響起。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向這裡聚集。
李翠玲迅速跑了起來,想要躲開這些人。
她低著頭,奮力的跑著。
但又怎麼會是這群男人的對手,被一個黑衣男一把抓住手臂,扯了過去。
粗暴的扇了一巴掌。
「賤婆娘,敢動我們義軒堂的兄弟!」
重重的巴掌落在臉上,李翠玲半邊臉迅速腫起。
她掏出匕首,可是卻被一隻大手粗暴的握住手腕,動彈不得。
此刻,越來越多的人影出現。
「就是這個婆娘?」
「就是她,別看長得不大,心狠著呢,連殺內外兩個兄弟,逃到這裡。」
「她還真以為能逃掉?」
男人扯著李翠玲的頭髮,又扇了一巴掌。
「你完蛋了,這次回去,你想死都死不掉。」
「後悔自己沒有及時自殺吧。」
此刻,周圍的警務人員也圍了過來。
「不要把樣子搞得太難看,我們到時候也要有個交代。」
「放心,我們懂。」
男人提著李翠玲,就要向著路邊停的車子裡拖去。
此刻凌晨3點,路邊幾乎沒有車輛和行人。
只有一個男人,在路燈的陰影下,朝著港口的渡船靠近。
男人高大健壯,戴著一個針織貝雷帽,因為路燈的陰影,所以看不清臉。
此刻,男人也注意到了他們的行為,目光似乎投向了他們。
「小子,少多管閒事,眼睛不瞎就滾遠一點。」
其中一個黑幫成員上前兩步,仰著頭,一邊點菸,一邊隨意的揮手。
剩餘的人,則繼續拖著李翠玲。
夾谷逸炎沒有理睬,繼續向前靠近。
這下,點菸的男人目光冷厲了起來,吐了口唾沫,招呼了兩個人,向著夾谷逸炎靠近。
「小子,聽不懂人話還是……」
嘭!
一記重拳落下,開口的混混臉部迅速扭曲,牙齒連同嘴裡的菸頭,一同飛了出去。
接著,身體也隨之飛了出去,砸在地面上。
「混蛋,既然知道我聽不懂人話,就不能對聽讀障礙者多一點包容嗎!」
夾谷逸炎握著沾血的的拳頭,趾高氣昂的向前踏出一步。
「你他媽!」
一旁的兩個黑幫見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掏出匕首,向著夾谷逸炎刺來。
夾谷逸炎目光迅速掃過兩個黑幫,一手擒住手腕,彎腰以肩部為槓點,嘭的一個過肩摔,砸向另一邊的黑幫。
巨力之下,兩個黑幫砸在了一起,疊在了地面上。
一個照面,三個黑幫都被夾谷逸炎輕而易舉的拿下。
「一群混蛋,社會的渣滓,早就看你們不爽了。」
夾谷逸炎握緊拳頭,目光在漆黑下閃著光。
背後的路燈照耀在他身上,一步步向著面前的黑幫們靠近。
「兄弟們,他就一個人,一起上!」
一眾黑幫意識到點子扎手,頓時一擁而上,想要採用人海戰術。
十幾個高大的黑幫成員,拿著匕首,一擁而上。
而夾谷逸炎手無寸鐵。
如果是曾經的夾谷逸炎,恐怕只能跑路,然後找機會踢落單的傢伙卵蛋。
但是現在……
夾谷逸炎抬起一對拳頭,基礎吐納法運轉,心眼展開。
頓時間,湧上來的一群人,動作都變得緩慢起來。
夾谷逸炎全身的肌肉,也開始在吐納法的作用下,微微發熱。
力量,速度,反應都在這一瞬間超越極限。
頓時間,他如狼入羊群般,殺的一眾黑幫人仰馬翻。
銳利的匕首,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
他握著拳頭,身姿矯健,躲避著匕首的同時,不斷揮拳。
一拳一個,根本就不用出第二拳。
此刻李翠玲癱坐在路邊,望著人群中的夾谷逸炎。
在之前的那些日子裡,這樣的一幕在夢中一次又一次的出現。
而現在,似乎變成了現實?
這幾乎讓她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直到夾谷逸炎停止揮拳,周圍已經躺了一圈的黑幫男,捂著臉哀嚎著。
看夾谷逸炎的眼神,仿佛不是在看人類。
彎腰提起一個黑幫男的領口,在其驚恐的目光下,夾谷逸炎用他的襯衫擦著拳頭上的鮮血。
隨後像是扔抹布一般,將他扔到一旁。
「你先跟我來。」
夾谷逸炎朝著李翠玲招了招手。
李翠玲意識到這可能是自己唯一逃出生天的機會,迅速起身。
「等一下!」
一旁倒地的黑幫成員掙扎著爬起身,迅速開口。
「你可能誤會了,我們並不是想要擄走她。」
「她是一個殺人犯,我們是協助警察辦事!」
一開始黑幫成員打算和夾谷逸炎拼拳頭。
此刻發現拳頭拼不過,終於開始講道理了。
「什麼時候警察需要黑幫來協助辦案了。」
「誰是誰非,我自己會判斷。」
夾谷逸炎的話,讓緊張的李翠玲內心一陣翻騰。
她對世界已經不抱有希望了。
甚至覺得一死百了也好。
只是覺得,死了對不起辛苦務農供養自己讀書的父母。
她不忍心騙面前的男人。
她心中充斥著恨意,但那都是針對那些把自己人生弄得一塌糊塗的渣滓。
「我……的確殺了人。」
她向著夾谷逸炎說出實話。
或許說出實話,自己會被拋棄,會被厭惡。
而只要欺騙下去,自己說不定就能獲得對方的信任,逃出去,活下去。
但是,望著夾谷逸炎,她絕不允許自己對面前的恩人撒謊。
欺騙,利用一個充滿正義心的好人,那自己和那群人渣,還有區別嗎。
自己可能會被拋棄,會被移交給警方,然後再次被折磨,侮辱。
但那樣,也好過欺騙面前的這個男人。
夾谷逸炎聽後,回頭看了一眼。
然後開口。
「肯定是你們這群混蛋逼得!」
說完,又憤怒的走上去,一人補了一腳。
反正這群混蛋,壞事做盡,怎麼打都不會打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