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頭揮出,凝聚的虎鯨虛影,遊動著從空中撞向了怪獸。
強大的衝擊在地下爆開,伴隨著水漬,氣浪一同綻開。
怪獸被強大的力量轟擊的一個踉蹌,向後不斷退去。
「打的好!」
要不說小孩子呢。
女孩的心情轉變的很快,此刻恐懼被安心填滿,竟然開心的揮起小拳頭。
男人看的直冒冷汗,連忙扛起女孩,逃向安全的方向。
「力量不錯。」
「不過只有這種程度嗎。」
水虞淺兮感受著體內海獸的力量,向著怪獸一步步逼近。
而怪獸憤怒連續咆哮了幾聲,身體的肌肉一塊塊顫抖著不斷膨脹。
它用雙目怒視著水虞淺兮,短小的雙腿奔起,雙臂揮舞。
竟然在奔跑中一躍而起,揮舞著雙臂,砸向了水虞淺兮。
水虞淺兮目光閃動,側身留下一道殘影,躲開了怪獸的轟擊。
怪獸渾身鋼毛力氣,砸碎地面的拳頭再變。
一記直拳,銜接著兩個擺拳。
長而有力的雙臂,如同兩根鑌鐵圓柱,掄圓了砸向水虞淺兮。
掀起的勁風將周圍的牆壁瓷磚刮的裂開。
水虞淺兮雙腳踏步,輕而易舉的躲開了怪獸的三連擊。
怪獸瞪大了眼睛,憤怒的同時揮動雙臂。
眼看著就要砸中水虞淺兮,水虞淺兮的身體卻像是幻影般消散。
它瞳孔緊縮,眼球迅速的轉動,想要捕捉水虞淺兮消失的身影。
然而不等它捕捉到,水虞淺兮便已經出現在了他的一側。
嘭!!
剎那間的巨力襲來,轟擊在了他的腦袋上!
「虎鯨拳!」
「噗啦!」
爆發的巨力讓它的腦袋如同皮球一般,被重重的擊中,轟擊在了地面上。
刺穿地面瞬間被他腦袋破碎,他的腦袋也重重嵌入地面。
這個速度!
是傳說中極速的[火雀]嗎!
怪獸帽子幾乎懵掉了。
不過它低估了[火雀],或者說,錯估了海靈的力量。
海靈鎧甲歷史插入速度類型的海靈card。
想要和[火雀]的速度相媲美,也還是相差一截。
以[火雀]的極速,這種程度的怪獸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火雀]從視線中消失這個事實,就會被火雀的拳頭重重擊飛。
怪獸掙扎著從地面彈開。
幾根隱藏在漆黑毛髮,銀色透明的尖銳毛髮竄出,毫不留情的射向水虞淺兮!
這是他隱藏的能力。
毛針射擊!
消耗強大的怪獸力量和時間,才能凝聚出來的透明的堅硬毛髮。
能夠在它的驅動下,瞬間爆發出去,偷襲向敵人,防不勝防,無堅不摧!
透明的絲針眼看著就要射中水虞淺兮的身體。
然而水虞淺兮怎麼可能沒有察覺。
心眼察覺到危機自動下來。
那些透明的毛髮在心眼的感知下,不僅速度變得無比緩慢。
隱藏起來的透明質地,在一切都抽象成為黑白線條的世界中,也變得尤為顯眼。
速度,隱藏性。
都變得毫無作用。
水虞淺兮伸出手,竟然憑藉指甲的力量,輕而易舉的便將全部的毛針攻擊攔下。
接著,指間巨力碾動。
所有的毛針全部都化作了光點。
在那捏碎的光點之中,拳頭揚起!
怪獸的瞳孔顫動,怪獸化的心臟劇烈的跳動。
它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下一瞬的結局。
那就是,在無數的攻擊下,化作漫天碎片。
「噗啦噗啦噗啦噗啦!」
剎那間,無數的拳頭在極速下化作模糊的幻影。
無數的虎鯨虛影轟擊在它的身上,將它強壯的怪獸之軀轟擊的支離破碎。
它哀嚎著倒飛了出去。
空中的身體一邊的倒飛,一邊的從轟擊的位置不斷崩解。
直到意識沉淪進一片黑暗,只在耳邊傳來嘭的一聲。
那是它身體爆裂的聲音。
在那一片漆黑的世界中,它在臨死之前。
似乎看到了一縷寒光。
它雖然已經改變不了自己下一刻就要崩碎死亡的事實,但是意識仍然忍不住被那股寒光吸引,落在了那道寒光身上。
那是一柄長槍。
說長槍或許有些過於嚴謹了。
那是一柄槍柄腐爛到只剩下一截爛木頭,連接著鏽跡斑斑的金屬槍頭的長槍。
怪獸確定自己,從來沒有看到過這一截槍頭。
那截槍頭仿佛存在於更高維度的世界。
擁有著漫長的歷史與厚重的時間。
在這股難以置信的厚重感下,它微薄的力量微不足道。
它遊蕩在那它只能仰望,甚至無法理解的更高維度的世界。
像是搜尋著什麼,想要刺向什麼存在。
那股力量,如果得到哪怕一絲的氣息,他覺得自己的生命就能夠得到升華。
「選中我,選中我!」
怪獸看著槍尖調轉方向,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忍不住激動紅了眼睛!
然而,在它那彌留之際,將周圍一切都放慢了無數倍的世界下。
那截腐朽的,僅能自己看見的,存在於難以想像的更高維度的長槍。
卻放棄了它。
不,它的目的本來就不是它!
只是因為自己作為瀕死的怪獸,意外在這個現場,才能夠看見它。
整個南灣島的怪獸身體都不由自主的顫動了一下。
他們腦海中都出現了這截長槍的虛影。
同時也理解了這柄槍無上的力量。
這柄槍,能夠不消耗體內的力量,隨意將符合資質的人類轉化成怪獸。
能夠將怪獸轉化為純血。
這是一柄能夠創造出純血怪獸的槍。
能夠賦予怪獸前所未有的力量。
而在召喚器中學習著的林薙,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悸。
就是木門德佩,也從沒有給過他這種感覺。
木門德佩的力量,也不可能對他造成傷害。
成為召喚器後,林薙增值的力量徹底無法影響現實世界,成為了高維生命。
自那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在這個世界遇到能夠傷害到他的力量。
然而這一次,那根槍頭。
能夠殺死他!
能夠毀滅他!
能夠刺破它這團光,讓它永遠無法再次亮起,成為一具光的屍體。
而那柄槍,正在自己的這個維度,尋找著自己,刺死自己。
林薙在這根槍面前,沒有一點抵禦能力。
只要被刺,就會死。
這是一根專門用來殺死他,或者說,殺死黑暗對立面,殺死遊蕩於更高維度,一切光的禁忌之槍。
林薙全力發動了自己的力量。
他是第一次如此發動自己的力量。
因為槍和他屬於一個維度,他不需要費盡心機將力量投射進現實。
他能夠順著這柄禁忌之槍的歷史,不斷追溯。
但當第一縷光照耀在這柄槍上時,這柄槍便已經存在了。
這是它能夠追溯到的最早歷史。
它的名字叫做費魯修之槍,翻譯過來就是,一切黑暗的原點之槍。
被它刺穿,就會歸於黑暗的原點,被無盡的黑暗力量淹沒。
作為光的自己,只要被刺中,就只有歸於黑暗的原點這一結局。
死的不能再死。
甚至用死來形容都不夠貼切。
對於光來說,那是死中之死。
自己已經沒有了容錯率,自己不能被攻擊哪怕一次。
只要一次,自己就會死。
而整個高維世界的大小,只有一個塵埃那么小,又有整個宇宙那麼大。
空間和距離在這個世界沒有任何意義。
這裡沒有任何生命。
林薙能夠看見那柄近在咫尺,尋找著自己的槍。
兩者之間的距離既近在咫尺,又隔著無數無數光年。
在沒有距離和空間概念的高維空間。
這柄槍只要確定了自己的存在,自己下一秒就會死亡。
而林薙也不知道它是如何搜尋自己。
努力影響著這個世界的林薙,即使努力了那麼久。
也沒有殺死一個真正的純血怪獸。
而對方僅僅是一招。
他便被將軍。
甚至下一秒就有可能死亡,這是已經將刀子抵在了他的心頭。
這盤棋局,整個棋盤上,密密麻麻都是對方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