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靠在座椅上的木門,也在此時,順著另一個木門的指引,將目光投了過來。
兩個木門同時投來的目光。
水虞淺兮,已經徹底無法作出動作了!
心臟跳動的越來越快,肺部自主的運轉吐納法。
但是根本沒有作用。
皮膚甚至感受到了一股重壓,仿佛一個無形的大手將她攥在手心。
脖頸的衣服下,皮膚凹陷下去,仿佛有著一個無形的環,在水虞淺兮的脖頸處不斷收緊。
就在此時,召喚器發出嗡鳴。
水虞淺兮這才從禁錮中掙脫出來。
但兩個木門卻從她的視線中消失。
剎那間,她飛快跳動的心臟,跳動的更快了!
她迅速衝出會場。
然而在會場外,兩個人影一左一右,站在門口的兩邊。
他們像是等待著水虞淺兮一般,靠在兩邊的牆上。
目光同時投來。
水虞淺兮迅速運轉綿雨訣,身子沉下,一手握住召喚器。
這一次,她沒有再次被目光定住。
兩個木門,似乎根本不在意她的動作。
他們都向前踏出一步,攔住了出口,強大氣場讓空氣都隨之寂靜。
在水虞淺兮身後,一隻只怪獸人不斷的變成怪獸的姿態,堵住了退路。
「木門穢野。」
「木門金目。」
兩人向著水虞淺兮報出了名字。
水虞淺兮額頭滲出汗珠。
自己,好像要死了。
兩個木門,加上還有其他的怪獸。
不過……
她的死法,是戰鬥到死!
水虞淺兮目光沒有絲毫動搖,哪怕是感受到了自己的死相。
[鎧甲適應度提升至73%]
她抬起頭,一手扯開衣領,露出潔白光滑的脖頸和鎖骨,嘴角挑起笑容。
一手握住召喚器,card已經插入其中。
「哪怕是用牙咬,我也要拖下去你們其中一個。」
「海靈鎧甲……」
「合……」
話還沒有說完,水虞淺兮腳下一空。
兩個木門沖了上來,卻一把抓了個空,只能看著水虞淺兮向下墜落。
已經有了賭上性命,赴死戰鬥的水虞淺兮,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腳下的地面仿佛化作了液體,她的身體不斷向下墜落。
兩個木門站在地面之上,眼睜睜的看著水虞淺兮消失在面前。
而在水虞淺兮的目光下,頭頂像是一個不斷收縮的井口,直到兩個怪獸消失不見。
等水虞淺兮後背觸及到地面,不斷的墜落才停下。
而在她的身旁,正趴著一個大汗淋漓的小女孩。
女孩大概只有十歲左右,長得像是精雕細琢的瓷娃娃一般,精緻可愛。
她有著一對琥珀色的大眼睛,披著一頭白色的長髮。
此時跪倒地上,一對小手撐住地面,白色的長髮拖在地面,不斷喘著白氣。
女孩身上最讓人在意的,並不是那一頭白髮。
而是一對從鎖骨貫穿的金色圓環。
圓環上還有著劃痕和細小的缺口。
似乎是用來連接鎖鏈,囚禁她用的。
配合這小女孩精緻,漂亮的仿佛娃娃一般的臉龐,瘦弱的身體,更顯得幾分殘忍。
她向後一仰,坐在地上,看著水虞淺兮。
「你不聽話。」
聽到她開口的聲音,水虞淺兮便確定了她的身份。
正是之前兩次提醒水虞淺兮的聲音。
「對不起。」
女孩繼續急促的呼吸著,脖頸處圓環插入的位置,開始向外滲出鮮血。
似乎是發動剛剛能力的代價。
「你叫什麼名字?」
水虞淺兮向著女孩問道。
「木門瀨。」
水虞淺兮心中一驚,但並沒有退開,反而上前一步,輕輕拉起女孩的手。
「你吃了很多苦吧。」
人魚情商高光時刻。
來自大海的驚世情商。
木門瀨驚訝的看著水虞淺兮,似乎沒有想到水虞淺兮聽到她的名字後,竟然會做出這樣的動作。
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開口。
而水虞淺兮則笑了笑,看著這個笑容,摸著她的頭髮,女孩一時間竟有些轉不開眼。
好耀眼,好漂亮。
「無論你的過去發生了什麼,你是什麼身份,剛剛是你救了我。」
「這樣就足夠了。」
「如果連剛剛救了自己性命的人還提防,還冷言冷語相待。」
「那這樣的人本就不值得被救。」
「我不想你內心覺得我不值得去救,也不想讓我自己覺得自己不值得去救。」
「不過如果你願意的話,你也可以和我說說你的過去。」
聽著水虞淺兮的話,木門瀨內心感到了幾分溫暖。
「我知道了。」
她語氣冷冷的開口。
可是剛說出口,她就有些後悔了。
她不會其他的語氣,也不會露出什麼生動的表情。
早知道就點點頭了。
水虞淺兮只是摸了摸木門瀨的頭,示意她繼續說。
她的聲音並沒有什麼感情波動,冷靜平靜的敘述,像不是在說關於自己的事。
她確實不是正常人。
而是一隻特殊的人造人,或者說,怪獸造人。
人造人很容易製作,但耗材很不划算,不如人類自己生人划算。
她的特殊,是她體內擁有怪獸的部分。
她是用木門德佩的細胞和人類細胞合成的胚胎,植入人類的代孕母體,然後分娩出來的。
在她出生後,她的母體就被處理了。
經過研究之後,她作為失敗品,被木門穢野領走。
木門穢野研究膩了之後,就將她散養。
而就在這個過程,她覺醒了特殊的能力。
這份能力被木門穢野看中,於是用她的這份能力創造了[紅月C]。
她就是[紅月C]的電池,被釘穿鎖骨,成為了[紅月C]的一部分。
她從小到大,從誕生到現在,都無比的聽話,無論什麼命令都會執行,如同木偶。
她清楚,自己沒有反抗的餘地。
她封閉自己的內心和感情,充當一個合格工具。
直到水虞淺兮進入了這個世界,讓她看到了希望。
她確實不會反抗,就像是木偶。
但外表麻木,並不代表內心的麻木。
她只是在等待機會。
這次的機會,溫順了十年的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反抗。
哪怕事後失敗,她會被百倍的折磨,以難以想像的痛苦,度過餘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受盡無數難以想像的屈辱。
此刻,也會將自己的全部押上,賭這個機會。
因為。
她不是工具。
她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