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銘化獸後再次戴上氧氣面罩,那面罩居然適配起他頭顱的大小。
他全身的毛髮直立,身後縈繞的白煙都有些紊亂。
許願還是第一次見到韓銘這樣,之前不管遇到什麼情況也沒見他如此慌張過。
「韓哥,這股氣息跟黑龍比呢?」許願不禁問道。
韓銘的面色驚慌,全速向上游:「不一樣的感覺,黑龍給我的感覺是暴戾且純粹的力量。」
「這隻獸的氣息如同深淵,擁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神秘感。」
化獸後的韓銘就像一隻炸毛的雪豹,聲音都在抖動。
耳機里傳來蔣峰的聲音:「韓銘你不要誇大其詞,三個雙獸馭獸者,四名隊長級,我們三個滿編隊還對付不了一隻異獸?」
「想死你就留下,沒逼你走!」韓銘很罕見的發了怒。
正在向上遊動的許願不禁渾身打顫,一股強悍的氣息湧入腦海,那股陰冷的氣息縈繞在腦中。
全身每個細胞都在瘋狂的警告自己趕緊撤。
與此同時,心臟突然傳來一陣心悸的感覺。
許願右手抓著心臟的位置,冰藍色的龍眸漸漸消失不見,獨屬於黑龍的黑眸漸漸擴散。
銀白色的長髮自髮根起逐漸被染上烏黑。
「許願?!」韓銘一手搭在許願身上,聲音直接在許願心底響起。
「媽的,我也感覺到了那股氣息,黑龍開始躁動了,這王八蛋感覺到氣息之後變的不老實了!」
許願咬著牙,黑龍蠻橫的精神衝擊正在不斷衝擊自己的意識。
「滴滴滴滴滴……」
三隊所攜帶的電子設備同時發出警報。
此時所有人都以化獸的形態在遊動。
白雯雯拿出自己的電子設備,只見十幾道紫色的光點顯示在設備上。
這不是異獸的氣息,而是來自於馭獸者。
這片海域的海面正有馭獸者在戰鬥,此時的他們也顧及不了這麼多,馭獸者還能對付,真來一隻頂級異獸可是夠他們喝一壺的。
「噗噗噗噗噗——」
一行十五人迅速衝出海面,白雯雯左手一揚,一團白霧瞬間成型,十五人穩穩落在那團白霧上。
遠看是霧氣,踩在上面卻有非常實在的觸感。
「哇……」許願跪倒在上面,哇的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頭髮幾乎全部變黑。
黑色充斥著眼眶,不斷有金色的星點冒出,頭頂晶瑩剔透的龍角也在逐漸變黑。
唯一不變的只有身上銀白色的龍鱗。
豆大的汗珠順著許願的額頭不斷向下滴落。
「唐韻!」
「楊成!!」
鄭飛和白雯雯同時喊道,唐韻在出水的一瞬間就衝到了許願身前。
化獸狀態下青鸞的力量全開,楊成也絲毫不敢怠慢,他化作藍色的鳥人形態衝到許願面前,一青一藍兩股力量盡全力幫助許願對抗著黑龍的精神衝擊。
李欣滿眼擔憂:「怎麼這麼突然?」
「那隻異獸的問題,剛剛碰到許願的時候我能感覺到黑龍的氣息變得十分狂躁!」
韓銘死死的盯著海面,那隻異獸還在向這邊靠近。
白雯雯和江嘯望向前方,四支身穿不同百解衣的隊伍正在戰鬥,他們沒一支是滿編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傷亡。
其中一個胸前貼著太極旗的高麗人一眼就看到了遠處的鄭飛等人:「該死,又有敵人過來了!」
江白兩人戰意升騰,化獸狀態下氣息狂涌,白雯雯的氣息最盛,一看就看到了那支高麗隊伍:「其他人你們分,那支棒子隊我們來!」
「沒問題!鄭隊,挑對手了!」江嘯雙手抱拳,五條鋼鞭似的尾巴在身後不斷擺動。
鄭飛看了江嘯一眼,又轉頭看向十分痛苦的許願,剛想開口。
韓銘直接對著三位隊長喊道:「沒時間打架了!白隊,把你的雲拉高!那隻該死的玩意兒浮上來了!!」
白雯雯微微一驚:「敵人就在……」
「沒時間了,那隻異獸浮上來他們不跑算他們牛逼,我們得保命!」
聽到這白雯雯也不再猶豫,心頭一動,腳下的白雲迅速向上飛去,越升越高越升越高,直到與天空的雲層平行。
戰場的眾人不禁抬頭望向天空,這是什麼意思?來了不參戰,打算觀戰?
白雯雯等人死盯著手中的電子設備,就等上面出現那隻異獸的反應。
「別看了,能發現早就發現了,那隻異獸的氣息沒辦法被設備捕捉。」韓銘趴在雲層邊上,緊緊盯著下方平靜的海域。
突然間,天空與海洋在瞬間變色。
陰鬱的海面上狂風大作,一股蠻橫的氣息同時沖入眾人的腦海,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一震,眼睛瞪的滿是血絲。
「這是什麼氣息……開什麼國際玩笑!」鄭飛瞪大眼睛。
這股氣息極具侵蝕性,好像緊抓著自己的心臟,隨時都能把自己的心臟捏爆。
海面上旋起數個巨型漩渦,數道海龍捲成型,連接著天空與海洋。
「呼——」
海面鼓起一座大山般的鼓包,那隻龐然大物要出水了!
除了唐韻和楊成以及許願,其他十二人都站在雲層的邊緣,目瞪口呆的凝視著下方。
海水從巨獸身上滑落,十二人的心跳同時慢了一拍。
那是一隻墨色的巨型烏龜,身上的龜殼如同蒼墨的鱗甲,巨大的蛇頭突兀的長在頭部,高高揚起,通體墨色的蛇頭雙眼卻散發出幽幽的藍光。
蛇身及蛇尾自身後盤踞在龜殼上。
龐大的身軀仿若一座巍峨的山巒,就這麼出現在巨型旋渦的中央。
「玄武……」
韓銘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怎麼可能,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白雯雯等人身上的化獸已經解除,眼中滿是震驚。
其他人更是被驚的說不出話來,只要是華夏人就能認出這隻異獸。
龜蛇之靈,深邃莫測,傲然的身姿令人心生敬畏——玄武!
「壓不住!」
十幾人正在震驚,後方突然傳來唐韻的驚呼。
眾人迅速從震驚中抽離,轉過頭看去。
此時的許願跪在那裡,全身銀白色的龍鱗正在被黑龍所取代,一根粗壯的龍尾從許願身後長出。
這是要進入狂龍狀態!
許願的雙眼冒出兩行血淚,臉色極其痛苦。
唐韻和楊成滿頭大汗,緊繃的神情絲毫不敢鬆懈。
「離我遠一點!!!」
許願突然抬起頭,聲音震吼,鋒利的龍爪嵌在雲霧內,暗紅色的血液順著他的雙眼不斷滴落。
心跳一直在加快,仿佛要爆掉。
精神空間裡黑龍全然不顧身上的鎖龍鏈,拼了命的掙扎,黑色的龍眸迸發出黑色光柱。
「白隊,江隊,帶你們的人先撤!我們要守著許願,出了問題我們一起死!」鄭飛緊咬著牙,牙齦處都滲出了血。
江嘯看了一眼身後的隊友,想笑卻笑不出來:「一起吧,炸彈炸了咱們都別活。」
白雯雯的臉上陰晴不定,他知道許願是個定時炸彈,只是沒想到會在這個關鍵時刻引爆。
她看了一眼下方矗立在那裡的玄武,難不成真與這隻蛇龜有關?
與此同時,遠處的海面上,一道火紅的身影正全速朝這邊奔襲。
那人的容貌甜美,此時雙眼蒙著一層陰霾,表情嚴肅:「該死的大烏龜,抓不到你姑奶奶就不回去了!」
來人正是譚瑾。
耳機里傳來夏清的聲音:「瑾兒,你已經進入了南海戰區。隊長下了死命令,玄武不用管,保證許願的安全。」
「許願?玄武跟許願有什麼關係?」譚瑾一愣,不由問道。
「是黑龍與玄武有關係,它倆好像是一對多年的仇家,我也是聽隊長說的,你只管遵從隊長的命令行動。」
譚瑾點頭:「明白了夏清姐。」
太平洋某處海域,三個人站在海面上,感受著頭頂炙熱的陽光。
為首的一人面色平淡:「馭龍者,駕鳳者,玄武,山神獸,重要角色登場的差不多了。」
「你可別死啊許願,你要死了我這麼多年的謀劃可就功虧一簣了!」
「隊長,你在說什麼?」
一旁提著長槍的年輕人問道。
這人名叫趙陽,隸屬於夜之小隊。
夜隊慢慢的轉過身:「沒什麼,限制那隻大烏龜那麼久也累了,回去休息。」
「真是難搞啊,防禦力太高了。玄武一直好好的,幾個月前開始暴動還真有點不習慣。」趙陽收起長槍,語氣慵懶。
夜隊看向他淺淺笑:「趙陽,要是你消失多年的仇家突然出現,你會不會去報仇?」
「那肯定會啊,我能打得他連親媽都認不出來!不對,你是說許願和那隻大烏龜?!」
趙陽一愣,隨即問道。
「不是許願,是他體內那條黑龍,你回去還是讓夏清好好給你補補理論課吧。」夜隊白了他一眼,踩著海水向前走去。
趙陽歪著頭滿臉不解:「我集訓期那會兒學的挺認真的啊……」
「你認真箇錘子你!」
另外一人跟在夜隊和趙陽的身後,全程一言不發。
國內,兩位司令正在進行視頻通話。
朱伯承開口說道:「老陳已經深入沙漠了,相信不久後就能找到壓制黑龍的方法。」
「老馮,老陳消失那幾天去哪裡了還沒查到嗎?」朱伯承問道。
馮義,五大司令其中之一:「查不到,消失了一周,突然就出現在了塔里木研究所,問他也不說。」
「唉,看來我們已經不值得老陳信任了。」
馮義冷笑一聲:「不重要,要是他知道許浩明最後跟你說的那些話,估計會不顧一切的拿槍指著你的頭。」
朱伯承滿臉無奈:「我也沒辦法,黑龍是寶貴的戰力,我不想放棄。」
「那你就因為許願放棄老陳這個活著的百科全書?」
朱伯承眯起雙眼:「別忘了這可是我們五個共同商議的結果,老陳已經老了,還身患重病,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馮義沉默了一下,結束了視頻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