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已經變回常態,滿身是血的坐在銀鱗鯊魚的背上。
鄭飛的呼吸有些紊亂,顯然剛剛的攻擊耗費了很多的力量:「這條鯊魚有我們隊一半哈。」
「沒問題。」江嘯比鄭飛還累,也不知道他之前到底和這條銀鱗鯊魚纏鬥了多久。
說著轉頭看向鄭飛:「你小子的攻擊怎麼比之前猛了?」
「別提了,被一隻變異異獸暗算了,心裡正憋著火呢。」鄭飛擺擺手:「帶煙了嗎?」
「程瀚!」江嘯衝著遠處吼一聲,三隊人此時都在往這邊聚集。
空中青藍色與銀白色兩道身影正與跂踵戰鬥,程瀚上前將背包丟給江嘯:「隊長,我們不去幫白隊和許願嗎?」
江嘯從包里翻出香菸,頭也不抬:「你們不想被許願戳幾個血窟窿就別去。」
鄭飛淺淺一笑,江嘯差不多也摸清了許願的脾氣。
「我打火機呢?!」江嘯和鄭飛兩人嘴裡叼著煙,江嘯把包里的東西全翻出來也沒找到打火機。
這時從空中降落到魚背上的李欣手指輕點,兩人口中的香菸瞬間被點燃。
「謝了欣美女。」
「舉手之勞。」
眾人坐在魚背上休息,抬頭看著空中戰鬥的兩人一獸。
鄭飛幾人這才知道,江嘯一隊來支援的時候正好看到白雯雯正在與跂踵戰鬥。
楊成把事件的原委講清楚,半夜突然收到了基地獸眼發出的警報。
朝氣息的位置追來就看到了那隻跂踵在撲殺海里的銀鱗鯊魚,白雯雯二話沒說提著鋼鞭就沖了上去。
將跂踵與銀鱗鯊魚分開,他們隊裡剩下的人與銀鱗鯊魚開戰。
結果實力不足反倒被銀鱗鯊魚打傷了兩人,還好江嘯一隊及時趕到。
鄭飛也把他們遭遇海和尚的事情對眾人說了一遍,聽的眾人一愣一愣的。
「怪不得我那會兒聽到我女兒叫我爸爸,差點沒把我魂嚇飛。」
江嘯手裡夾著煙:「這是國內海和尚首殺吧?」
「對,胡教授說要給我們記功。」鄭飛咧著大嘴笑著,聽的江嘯很是羨慕。
天邊已經翻起魚肚白,東方隱隱有光芒射出,天色已亮。
白雯雯身上的皮膚呈青藍色,頭頂四隻羊角,似綿羊的臉龐看起來很溫和,只是那橫著的棕色瞳孔很是詭異。
都說山羊的橫瞳是惡魔的眼睛。
白雯雯腳下踩著白霧,手持一根青光閃耀的鋼鞭,與她那乖巧的相貌不符。
跂踵的身上有數道被鋼鞭抽出的傷痕,隱隱還能看到青色的光芒。
「許隊,當心它口中吐出的能量球!」白雯雯看著手提長槍的許願,不忘叮囑道。
許願面帶笑意:「白隊,你能不能不要再叫我許隊了,叫我許願就好。」
「那怎麼行?」
「我又沒帶隊。」
許願說著朝跂踵飛去,銀白色的長髮舞動。
自從知道它是跂踵之後許願就想起來了,自己看過它的資料。
這隻異獸有著極強的攻擊力,那隻單足的破壞力很強,這點許願倒是沒放在心上。
讓他擔心的是跂踵的能力,能量球打在馭獸者身上會產生同災病的效果。
普通的疾病是不是纏上馭獸者的,但要是異獸製造的疾病另說。
「砰!」
跂踵發出一聲鳴叫,口中連續吐出幾顆籃球大的能量球。
許願揮動手中的長槍快速將攻向自己的能量球彈開。
能量球落入海中瞬間炸開,藍色的海洋發出奇異的紫色。
還好異獸出沒的附近不會有普通生物,不然這一下不知道得毒死多少海洋生物。
「鏘——」
跂踵鋒利的足爪朝許願抓來,橫起手中的龍冥擋下跂踵的攻擊。
「確實猛啊!」許願笑著,用力將跂踵巨大的身形彈開,龍冥閃爍著寒光,瞬間衝到跂踵身前。
看著那張酷似貓頭鷹的人臉,龍冥的槍尖直直刺去。
「嗤——」
許願的速度極快,長槍洞穿跂踵的左眼,紫色的血液通過長槍爬向許願握槍的右手。
「什麼玩意兒?!」許願一怔,快速鬆開龍冥向後退去。
「啊啊啊啊——」
跂踵發出刺耳的喊叫聲,頭上插著龍冥不規則的飛著,原本流光璀璨的龍冥此時已經被紫色的血液浸滿。
白雯雯乘霧來到許願身前:「之前我在它身上留下傷痕的時候也是這樣,血液順著我的羊角鞭爬了過來。」
「你之前遇到過跂踵嗎?」許願心頭一動,龍冥砰然碎裂,數道冰藍色的冰晶再次在許願手中匯聚成長槍的形狀。
白雯雯輕輕搖頭,每次張口說話都能吐出淡淡的白色霧氣:「沒有,只在資料上見過。」
「這東西連血都有毒,用遠程攻擊轟殺。」許願說著,龍冥橫於腰後,槍尖閃耀發出低沉的龍吟聲。
白雯雯見狀輕甩手中的鋼鞭,霎時間青光大起。
跂踵巨大的身形在空中盤旋,隨著龍冥消失也停止了飛行,扇動翅膀停滯在空中,獨眼幽怨的看著兩人。
突然間雙翅揮動,全身紫色的光芒大起。
正在準備攻擊的白雯雯左手一揚,許願身邊縈繞起陣陣白色霧氣。
「皮膚照射到那些紫光會被腐蝕,我已經吃過虧了,我的能力附在體外能擋住。」
白雯雯悅耳的聲音傳來。
許願輕輕點頭,身上的氣息暴漲。
感受到那股強悍的威壓,跂踵全身一怔,紫色的光芒變的黯淡,眼中閃過一抹驚恐,扇動翅膀就要逃。
「逃?龍吟脈衝!」
「吼——」
槍身抖動,一聲震耳的龍鳴聲響起,緊接著只見槍桿處浮雕的龍樣浮起,瞬間化作一條冰龍沖向跂踵。
冰龍出槍的瞬間寒光大亮,頃刻間化為一股蠻橫的衝擊。
白雯雯的鋼鞭猛然揮出,兩道青色的光芒纏繞在冰藍色的脈衝上,化為凌厲的風刃。
「嗤——」
兩人的攻擊交織,速度極快。
其中的身體被洞穿,生命力快速流失,透過那巨大身體的血洞,正好看到東方的太陽浮出海面。
許白兩人對視一笑,白雯雯的氣息有些微弱,也不知道跟它打了多久。
「這一夜真夠鬧騰的。」許願淺淺一笑。
白雯雯也能猜到,鄭飛小隊這麼久才來支援肯定是遇到了其他異獸。
「許隊,這隻跂踵有你們隊一半。」白雯雯說話間緩緩化為常態。
黑色的秀髮輕輕舞動,看樣子出來的確實很急,連頭髮都沒來得及扎。
她右手食指輕輕繞,一團白霧在她指尖形成,白霧流動到身後將長發盤起。
「你這能力挺好用啊白隊。」許願看的一愣一愣的,也不管墜下海的跂踵屍體,目瞪口呆的看著白雯雯。
白雯雯輕輕笑道:「這是第二隻獸帶給我的能力,我很喜歡。」
看許願回歸常態,兩人一同朝下方飛去。
白雯雯隊內已經有人去撈跂踵的屍體,剩下的事情完全不用管。
銀鱗鯊魚背上,被鄭江二人打穿的傷口還在向外流血。
兩人站起身:「恭喜啊白隊。」
「該恭喜鄭隊他們,兩隻獸都有他們的功勞。」白雯雯淺然一笑。
不多時去撈跂踵屍體的人也回來了,三隊十五人站在銀鱗鯊魚背上看著太陽緩緩升起,一切再次歸於平靜。
韓銘伸個懶腰:「回去得好好補個覺。」
「同意。」李欣說著也打了個哈欠,在場的眾人除了許願均是一臉疲倦。
李欣和白雯雯雖然也耗費了很多力量,但這麼一會兒的工夫也恢復的七七八八。
江嘯對鄭飛說道:「老鄭,反正這兩天也不出任務,去我那喝兩口?」
「成啊,白隊你們去嗎?」鄭飛轉頭看向白雯雯。
白雯雯搖搖頭:「不了,回去補個覺我要去一趟研究所,你們玩開心。」
「行。」
這裡距離白雯雯的基地不遠,除了許願,隊內其他三人都回基地去了。
許願跟著鄭飛去了江嘯小隊的基地。
剛進去就讓許願很是無語,沙發上堆滿了各種物品。
肖一帆幾人一邊抱怨一邊收拾著沙發和茶几:「還好兩個大美女沒來,不然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許願看的嘴角抽搐,他們基地內跟遭受了颱風似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到處都是。
鄭飛無語的扭頭看向江嘯:「你們這豬窩還邀請我來做客呢?」
「都是大老爺們,平時生活是灑脫了一些。」江嘯老臉一紅,轉頭取出幾瓶白酒。
江嘯嫻熟的在廚房收拾著食材:「你們先喝著,我收拾幾個菜。」
許願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東北的老爺們是不是都會做飯?」
「我認識的大多都會,不會的也能鼓搗幾個菜出來。」鄭飛擰開白酒隨口答道。
鄭飛和江嘯以及他們口中的老三都是東北人,三人是同一時期參的軍,在部隊裡關係就很好。
鄭飛和江嘯先被選走,過了兩年才將那個老三選走。
只是比起他們二人,老三的資質差了一些,集訓結束後便被分去了邊境處駐守。
邊境戰區背靠祖國,有保障。
不像他們現在完全處於戰區,任務也更加兇險。
臨近中午時分,鄭飛扛著爛醉的許願晃晃悠悠的回到基地。
李欣和韓銘還在睡覺,只有唐韻坐在沙發邊看書。
看到兩人回來,唐韻快步上前接過許願:「怎麼又喝這麼多?」
鄭飛的雙眼通紅,看樣子也喝了不少:「我倆合力把江嘯那老小子灌趴了,喝多了非要下海撈魚,這會兒他正在海里洗澡呢。」
「……」唐韻一臉無語,攙扶著許願把他送回房間。
鄭飛則是晃晃悠悠的衝進浴室,洗完澡裹著浴巾一頭扎進房間裡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