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在書房中對弈。
與此同時,蘇州城中某個網吧,一輛銀色的跑車停在外面。
副駕駛的鄭飛一臉無語的看向許願:「有必要開跑車出來嗎。」
「我這不是沒想到韻姐家的車庫有跑車嗎,開出來爽一爽。」
鄭飛笑嘻嘻的:「回去我開。」
「沒問題!」
網吧位於城市的中心地帶,人流如織。
穿梭於機器之間的女生穿著超短裙,每個都是青春靚麗。
許願和鄭飛兩人剛出電梯,迎面兩個女生輕輕低頭:「客人晚上好。」
鄭飛眯著眼睛,直接掏出韓銘的照片:「我們找他。」
右側的小妹仔細看了一眼,神情一頓,面帶苦楚:「你們是來帶他走的嗎,這位客人在這玩了六天,一分鐘都沒睡過。」
聞言,兩人的嘴角同時抽搐一下,這對韓銘來說不算什麼,在他們看來這就是要死的前兆。
鄭飛關上手機:「帶我們過去。」
「這邊來。」
小妹踩著高跟鞋,花白的大腿在兩人眼前晃蕩。
許願和鄭飛仿佛沒有看見一樣,眼中充滿無奈。
網吧的高端區,靠近角落的位置,韓銘頭戴耳機,鬍子拉碴:「上啊,你們慫什麼!純菜狗,我真服了!」
許願站在韓銘身後,看著韓銘1-12-6的戰績更加無語。
就這水平還不讓別人慫呢?真是越菜越有理。
許鄭對視一眼,鄭飛上前摘掉韓銘頭上的耳機,兩人一左一右將韓銘架起來。
「誒誒誒誒,隊長??許願???你們怎麼在這?」
「讓我打完這一局啊!哇靠我們家被推了!許願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隊長你放手啊,我還要力挽狂瀾呢!」
鄭飛的表情仿佛要殺人,咬牙切齒的:「你力挽個毛,老子雖然不懂你玩的是什麼,很明顯你們輸了!」
許願一把抄起滑鼠旁韓銘的手機,點了一下,早就沒電關機了,怪不得打電話打不通。
架著韓銘直朝電梯走去。
身後的小妹皺著眉頭:「兩位哥,那他的機器?」
「下機,多的算你小費。」
許願頭也不回對著小妹說道。
韓銘雙眼通紅,蓬頭垢面的。
韓銘被兩人架著,還不忘回頭打量許願:「許願你這套西裝夠帥的呀,看著就挺貴。」
「你閉嘴吧你,就等你吃飯了。宋阿姨說你來這麼久都沒見過你。」
許願滿臉無語。
韓銘眨著眼睛:「宋阿姨?韻姐的媽媽啊?」
「不然呢?」
電梯直達樓下。
鄭飛從韓銘兜里掏出一把車鑰匙丟給許願:「你開這個,跑車我開!」
許願按了一下鑰匙,不遠處一輛黃色的跑車發出「嘀嘀」的響聲。
車前有兩個正在拍照的女生嚇了一跳,慌忙站起身。
許願頭上拉下幾條黑線,好傢夥,還是一輛跑車。
許願拉開車門剛想坐進去,其中一名女生走到許願身前:「小帥哥,可以加個聯繫方式嗎?」
看都沒看一眼,許願直接坐進車內:「沒興趣。」
引擎咆哮,黃色跑車發出轟鳴聲揚長而去,只留下兩個在風中凌亂的女生。
唐家餐廳內,韓銘換上了一套新的服裝,頭髮未乾,看起來精神萎靡。
鄭飛坐在他身邊瞪著他:「混小子再敢失聯我打斷你的腿!」
唐韻在一旁打圓場:「韓銘,明天我讓人去給你配一套最頂級的電腦,你在我家玩不行嘛?」
「韻姐你不懂,我要玩的不是遊戲,而是那個氣氛。」
「……」
李欣坐在許願身邊給他夾著菜:「你嘗嘗這個,可好吃了。」
許願夾起送入口中,清香充斥口腔,滿意的點點頭:「嗯,真的好吃。」
唐天坐在主位,身旁的胡叔為他倒了一杯酒。
唐天看看身邊的陳教授:「老陳,不來一杯?」
「很多年沒喝過了,來一杯吧。」
陳教授也不推辭,輕聲說道。
聞言胡叔立刻拿起陳教授面前的酒杯為他斟滿一杯酒。
酒香四溢,帶著淡淡的桂花香味。
這是唐韻家特有的桂花釀,釀酒工藝傳了上百年,唐天老爺子很愛這一口。
唐韻輕蹙秀眉:「爺爺,教授不能喝酒。」
唐天還未說話,陳教授擺擺手:「不礙事,少喝點就是了。」
唐天舉起酒杯:「你們這些年輕人吃你們的,不用管我們兩個老傢伙,沒這麼多規矩,吃飽喝足就行。」
「好的唐爺爺。」
縱使唐天這麼說,鄭飛還是帶頭起來為唐天敬杯酒。
唐天輕抿一口酒,對鄭飛說道:「小飛,當年我真沒想到你會有現在的成就,你這個隊伍現在可是名聲大噪。」
「托許願的福,嘿嘿嘿。」
鄭飛咧嘴笑著,舉起酒杯:「老司令,您在神農架的時候我還不懂事,給您添了不少麻煩,我敬您。」
說著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唐天輕輕笑,再次抿了一口酒:「少說漂亮話,家宴,別跟我來這一套。」
「得嘞得嘞,是小子我不守規矩了。」
鄭飛笑著坐下。
唐天看向許願:「許小子,你在南海戰區的事我聽說了,做得很好。我不奢求你能超越浩明,只求你能延續他的傳奇,讓那些鬼佬再次感受到我們華夏人給他們帶來的恐懼!」
「一定!」
許願站起身,面帶笑意,目光堅毅。
陳教授擺擺手:「不用客氣,坐下坐下,這老東西就討厭這些條條框框。」
「這倒是,還是你這老傢伙了解我。」唐天咧嘴一笑。
唐天的頭髮比陳教授還白,不止白,甚至有些髮絲呈銀色。
宋錦書坐在唐韻身邊笑而不語,她聽幾人談話像是聽天書一樣,心中有疑惑也不會發問。
唐天和陳教授吃飽飯,喝完一杯酒便起身離開。
宋錦書隨之離開,離開前叮囑幾人吃好喝好。
許願喝的眼神迷離,看宋錦書總感覺是以後唐韻的模樣,一時間有些穿越的感覺。
突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問道:「怎麼不見韻姐的爸爸?」
「唐叔常年在外經商,很少回來。」
李欣喝的也有些醉,頭側向許願。
李欣馬尾未扎,頭髮披在肩後。
唐韻家的桂花釀酒香醇厚,桂花味很足,酒的後勁很足。
許願前幾杯都是一飲而盡,現在回過味來只感覺上頭。
鄭飛喝的最凶,拉著早已進入夢鄉的韓銘醉話連篇。
飯局結束,一行人朝客房區域走去。
這是一棟頗具蘇氏風情的二層老樓,距離主樓的位置很近。
唐韻和鄭飛攙著韓銘進入休息。
許願和李欣坐在門前,望著月色灑入前方的池塘。
月光被頭頂的樹葉撕碎,零零碎碎的灑在眼前,前方未被樹葉遮擋的區域月色綿長。
周圍的場景靜謐,身後的房子中隱約傳來鄭飛的聲音:「吐了吐了,唐韻拿拖把來!」
李欣聽到聲音嘴角輕笑,靠在許願肩頭:「許願弟弟。」
「嗯?怎麼了欣姐?」
李欣的聲音呢喃,帶著醉意:「現在這樣真好,你說我們能一直這樣下去嗎?」
許願輕輕笑:「現在怕是不行,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去做,這個世界還有很多地方等著我去探索。等做完我想做的一切,我也想找個這麼安靜的地方住下。」
李欣的笑意徜徉,頭頂散碎的月色灑在她長長的睫毛上美麗動人:「反正不管做什麼,我只想你們陪在我身邊。」
「欣姐,你不趁著休假回家去看看嗎?」許願問道。
李欣睜開美目,散碎的月光倒影在她眼中:「不太想回去,你要是陪我一起的話,可以回去看看。」
「那就回去看看,等以後再有什麼時候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好,我聽你的。」
許願記得李欣說過,唐韻家在蘇南,李欣家在蘇北。
這次休假隨時會被中斷,許願要去參與陳教授所說的天星計劃,執行天星計劃的同時提升自己和李欣的實力。
再有這種長假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李欣喝的很醉,離開餐廳的時候還打了一壺酒,靠在許願肩頭的時候還在喝著。
明月高懸,灑下一層銀霜。
許願抱著李欣走進房子內。
唐韻穿著寬鬆的睡袍正在等待兩人,看到他們進來站起身,語氣輕柔:「欣欣睡啦?」
「嗯,交給你了韻姐。」
許願說著把李欣遞給唐韻。
唐韻輕輕接過李欣:「你的房間在二樓,開著門亮燈的那間房就是你的,去休息吧。」
還未進入房間,老式留聲機的聲音便傳入許願耳中。
房間內的陳設古樸,充滿年代感。
老舊留聲機發出悠揚的音樂。
許願關上房門,床邊的浴室燈亮著,床上擺放著一套乾淨的綢面睡衣。
許願扯開領帶丟在床上,解開襯衫的扣子長出一口氣。
雖然是量身定做的,解開這板正的衣物還是忍不住鬆口氣。
洗漱乾淨換上睡衣,房間內的燈還開著,許願看到自己的背包立在沙發前的茶几上。
旁邊放著白天提回來的兩個手提袋。
窗戶半開著,微風闖進房間帶來幾分清涼,窗外樹影婆娑,讓人十分心靜。
翌日清晨,剛睜開眼睛,一雙漂亮的大眼睛讓許願精神一振。
捂著額頭緩緩坐起身:「這大早上的,幹嘛呀欣姐。」
李欣跪臥在許願枕邊,輕輕笑道:「快起床,吃早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