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越來越冷。
許願的身旁放著撿來的柴火,正在不斷往篝火里添柴。
風兒逐漸變的喧囂,山裡的植物隨風而動。
奇怪的是篝火絲毫沒有受到風的影響,依舊在熊熊燃燒。
仔細看會發現以許願為中心,張開了一層淡藍色光幕,將篝火和眾人包裹其中。
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許願和李欣坐在毯子上,李欣拿起另一條毯子起身蓋在柳玉身上,接著又坐回到許願身邊。
「這麼貼心呢欣姐?」許願笑著說。
李欣輕輕笑:「四個人屬她的體質差,要是還沒進入內圈就感冒可就太不划算了。」
「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
李欣點點頭:「算是吧,那時候的我還不如她。上大學的時候省吃儉用,身體也不太好。」
許願想起之前李欣說的,她首次進山是在神農架,命懸一線,差點連異獸都沒見到。
兩人毫無睡意,對他倆來說今天這點消耗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四人睡的很熟,彭勝的呼嚕聲很大,即便如此也沒有吵醒三人。
許願和李欣坐著聊了整整一宿。
天色蒙蒙亮,風越來越大,寒意凜然,風中夾雜著雨水。
許願看了眼陰沉的天空嘆口氣:「崑崙山脈里的天氣還是那麼無常。」
「要叫醒他們嗎?」李欣問道。
許願搖搖頭:「還是讓他們睡到自然醒吧。」
聞言立刻湊到許願肩頭,吐氣如蘭:「許願弟弟心地還是很好的嘛,明明昨天對他們那麼嚴格。」
「我可不是故意這樣的。是朱司令說的,說咱倆看著年輕,得讓他們有服從命令的心理。」許願滿臉無辜。
李欣臉上笑意正濃:「姐姐懂。」
天色越來越亮,篝火已經熄滅,殘留的火星還在發揮餘熱。
沒了火焰,寒冷侵襲,縱使保護罩內不受風的影響,可四周的寒冷卻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彭勝第一個醒來,看著神采奕奕的兩人表情有些驚愕:「兩位隊長,你們一夜沒睡嗎?」
「很奇怪嗎?」
彭勝搖搖頭:「不奇怪。說實話,我只接觸過您二位馭獸者。」
許願微微皺眉:「說話不用帶敬語,聽起來怪怪的。」
「好。」
李欣有些好奇的問道:「那你們封閉訓練都是做什麼?」
「學習異獸和馭獸者的相關知識,體能訓練,野外生存技巧,還有心理課。」彭勝掰著手指給兩人一一列舉。
許願和李欣饒有興致的聽他講述,講到一半謝北也醒了過來。
謝北接過彭勝的話:「除了我們的教官和授課的老師,我們這兩年多都沒和其他人接觸過,直到前段時間被調來崑崙山研究所。」
「不無聊嗎?」
謝北點點頭:「很無聊,但又覺得很新奇,咬咬牙硬堅持下來的。出發前我的教官告訴我,我們同一批訓練的人被刷下去90%,參與天星計劃的人只有我們四個。我們也是前不久才互相見面認識。」
兩人滔滔不絕的講著他們訓練如何如何辛苦,許願只是笑笑不說話。
跟自己剛成為馭龍者做的魔鬼訓練相比,他們這些訓練更像是小孩過家家。
不過也不能完全否定他們的辛苦,畢竟許願開始訓練的時候已經是馭龍者,體質早已不是常人能比的。
方謙坐起身問道:「許隊,成為馭獸者是什麼感覺?」
「感覺?很奇妙。身上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周圍的一切都變的不一樣了,對炎熱和寒冷都毫無感覺,身邊所有生物的氣息都能感覺到。」
許願說著沖幾人笑道:「超人知道吧?差不多就是那種感覺,無所不能的感覺。」
許願說的話讓幾人心生嚮往,滿眼小星星的望著許願。
聊了一會兒,三人發現許願並沒有朱伯承和周文正說的那麼不好相處,反倒是很隨和,完全把昨天許願對他們的冷漠拋卻腦後。
聊了近半個小時,柳玉才坐起身,揉著朦朧的雙眼:「聊什麼呢那麼開心?」
方謙笑笑遞給她一盒罐頭:「在跟兩位隊長吐槽訓練時的辛苦。」
柳玉接過罐頭,看了眼自己身上蓋著的雙層毯子,心底浮出暖意。
許願看向柳玉:「吃吧,吃完早飯繼續趕路。」
「是。」柳玉點點頭,昨天除了在研究所吃的早餐,之後全天都是壓縮餅乾,肚子裡早已沒了油水。
待柳玉吃完飯,眾人收拾好行囊。
「啪。」
許願抬手打個響指,圍繞在身邊的淡藍色光幕消失不見,寒風夾著雨水刮在每個人臉上。
幾人帶著驚訝的神色看著許願,萬萬沒想到許願用能力護了他們一夜。
風吹動幾人的頭髮,許願收起隨和的笑容,再次變的冷漠:「老規矩,天黑前不休息。今天天氣不好,有一些在這種天氣會頻繁出沒,不想死就榨乾你們所有體力跟上。」
「是!」
看著許願那副不近人情的樣子,幾人心中泛起嘀咕,變臉真快啊。
在出發前,朱伯承和周文正不止一次叮囑他們:「你們的導師不是省油的燈,心眼子極多。他給你們好臉你們就受著,不給你們好臉你們最好連個屁都別放。」
關於在南海戰區幾支隊伍的任務報告朱伯承可是研究的十分透徹。
蔣峰的事還歷歷在目,朱伯承一定要把所有能惹到許願的因素扼殺在搖籃里。
那些心高氣傲不服管教的計劃參與者直接就被朱伯承否定了。
「你們說,許隊和李隊的實力有多強?」
彭勝看著走在前方的二人,問道。
方謙搖搖頭:「不知道,不過肯定強,不然也不可能成為天星計劃的執行人。」
「有道理。」彭勝點點頭。
謝北有些疑惑:「可是許隊不是說他連排名都沒有嗎?」
「對啊。」柳玉眼前一亮:「是騙我們的還是說,許隊的實力強到無法用排名來衡量了?」
「不知道啊。」方謙說著,心中對許願充滿了好奇。
許願和李欣的氣息壓的極低,幾乎察覺不到。
在他們身邊徘徊的野獸在試著慢慢靠近。
天色昏沉,寒風呼嘯,風中夾雜的雨水越來越多。
空中雲隨風動,空氣中的濕度越來越大,隨時都有下大雨的可能。
「許願弟弟,我們附近的那些氣息應該是蛇吧?」
許願腳步不停:「應該是,氣息和昨天的不一樣,這種天氣也只有蛇、蠍子一類喜歡陰冷潮濕的動物才會出來。」
李欣朝身後看了一眼,四人已經和他們拉開距離:「有一道氣息已經離他們很近了,要出手嗎?」
「不著急。」
兩人正聊著,走在後面的四人感覺到一股陰冷,那種陰冷並不是體感帶來的,而是來自於內心深處。
一條黃色花紋大蟒朝著幾人緩緩靠近。
「有東西!」方謙最敏銳,大喝一聲。
四人渾身一顫,眼中的慌亂一閃而過,隨即謹慎的打量著四周。
「嗤——」
山林中,花紋大蟒露出頭,口中吐著信子。
四人目瞪口呆,看著那比他們體型還大的蛇頭,恐懼襲滿全身。
謝北全身僵硬,口中艱難的吐出一個字:「跑!」
蟒蛇蠕動巨大的身軀朝幾人快速逼近,張開血盆大口。
極度恐懼之下人的大腦是空白的。
柳玉雙腿一軟險些倒下。
方謙和彭勝一左一右拉著柳玉,發瘋似的朝前方跑去。
謝北只感覺雙腿不聽使喚,機械式的跟上眾人。
大蟒窮追不捨,整個身體從山林中衝出,目測有十幾米。
「噗通——」
謝北稍微不慎踩在一顆山石上,濕滑的山石令他毫無防備,整個人直接摔倒。
幾人臉色蒼白,彭勝回頭看了一眼,沒有絲毫猶豫,鬆開柳玉迅速轉身。
口中還喊著:「你們兩個先跑,去找隊長!」
說罷大步流星的衝到謝北身前,一把將他抱起。
此時蟒蛇已經近在咫尺,彭勝咬著牙,抱著謝北發瘋似的跑。
方謙拉著柳玉,驚恐的在前方搜尋著許願和李欣的身影。
李欣和許願正站在一棵樹上,剛剛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許願嘴角揚起一抹微笑:「這幾個人都不錯,欣姐。」
「明白。」李欣同樣帶著笑,眼中閃過一抹粉色的光芒,整個人瞬間消失不見。
許願從樹上一躍而下,看到許願,方謙如釋重負:「隊長,有蟒蛇!」
「慌什麼。」許願抬起手指了指兩人身後。
方謙停下腳步向後看去。
只見李欣憑空出現在蟒蛇和彭勝中間,身後的馬尾隨風擺動,她右手放在腰間的龍牙上緩緩抽出刀刃,湛藍色的唐橫刀閃著光芒。
彭勝抱著謝北也停了下來,目瞪口呆的望著身後。
「唰——」
四人只感覺面前閃過一道藍光,下一秒那顆碩大的蛇頭便從蟒蛇身上滑落。
血液從斷頭處狂噴,李欣收回龍牙,快速一個後撤步躲開,避免血噴到自己身上。
拔刀出刀收刀,動作如行雲流水。
李欣站在原地,貼身的百解衣將她那雙修長的美腿襯托的更加完美。
及腰的馬尾辮隨風而動,整個人英姿颯爽。
柳玉痴痴的望著李欣:「好帥……」
方謙幾個大老爺們也是一臉震撼,彭勝緩緩吐出兩個字:「牛逼!」
「許願。」李欣轉過身:「這條蛇怎麼處理?」
「丟在這吧,處理起來太麻煩了,別影響趕路。」
「好。」李欣抿嘴輕笑,對彭勝說道:「快跟上。」
說完邁著輕快的步子向許願走去。
經過方謙和柳玉身邊的時候,兩人的眼神一直跟著李欣走。
「龍牙好用嗎?」許願看著得意的李欣,笑著問道。
李欣點點頭:「十分順手!謝謝許願弟弟啦。」
李欣說著就要去抱許願,許願趕緊躲開:「這麼多人都看著呢。」
「那咋啦!」
兩人一個跑一個追,看的四人一陣恍惚,到現在臉上震驚和恐懼的神色都沒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