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點點,車窗開了一半,夜風帶著花香,一路都是香氣。
歡快的音樂聲音適中,不影響幾人聊天。
「上次跟鄭哥一起回來的那個人真的把我嚇壞了……」小華說道。
許願笑著,知道小華說的是陳夜。
現在回想起來,他在陳教授葬禮上對那幾名司令的態度極差,背後應該有許願不知道的隱情。
「小華你最近有送物資去紫林上苑嗎?」李欣問道。
小華點點頭:「有的,不過鄭哥他們都不在,紫林上苑現在只有一個女人在那裡生活。哦,就是上次跟鄭哥一起回來的那個。」
許願和李欣對視一眼:「陳曦姐。」
隊長他們都不在就意味著他們還在十二區和韓銘一起。
「她叫陳曦啊?」小華扭頭問道。
許願點點頭:「嗯,她是陳教授的女兒。」
「啊?!?」小華瞪大雙眼,踩油門的腳重了幾分:「原來是這樣,怪不得鄭哥對她那麼尊敬呢。」
月色如水,山風清涼,山間迴蕩著蟲鳴聲與溪流潺潺流淌的聲音。
巨鯤在山脈上方靜靜飛著,巨大的身體一眼望不到邊。
群山之間的崑崙山研究所亮著燈光,軍車在半山腰駛入一條小路,直接把許願和李欣送回紫林上苑。
木質別墅內沒有亮燈,許願和李欣的動作很輕,把購買的食材放在一樓,各自提著行李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內的窗戶開著,清風拂動紗織窗簾,月色很漂亮。
附近只能感受到李欣和陳曦的氣息,也不知道陳夜去了哪裡。
簡單收拾一下行李,洗漱完躺在床上,床鋪有洗衣液的薰衣草花香,肯定是剛換上不久。
在紫林上苑睡的很安心,睡醒後只感覺渾身舒爽。
找一套家居服套上,許願揉著蓬亂的頭髮拉開房門,一樓客廳內李欣和陳曦坐著,客廳旁的茶桌前坐著朱伯承和馮義兩大司令。
「呦,睡醒了?」朱伯承放下茶杯站起身,馮義緊跟著也站了起來。
「兩位司令怎麼在這?」許願眯著雙眼,走到樓梯前的房間推開門,從鄭飛房間裡翻出一包煙才走下樓。
朱伯承紅光滿面,看起來心情很不錯:「當然是找你這個大功臣。許願,這次天星計劃完成的很漂亮!」
「尤其是長白山這次,沒有人員傷亡。」馮義接著說道。
許願笑笑,朝陳曦揮揮手:「陳曦姐。」
陳曦輕笑著揮手:「你們還是先聊正事,正好你睡醒了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在茶桌邊坐下,朱伯承給許願倒杯茶:「第一期的天星計劃參與者共十五人,死了兩個,剩下十三人的數據都很高,完美達到了預期,其中有幾個人比預期還要高。任務完成的非常漂亮!」
「所內正在準備給你的慶功宴,你定個時間?」
許願拿起茶杯喝一口:「夜哥去哪了?」
「陳夜在這邊待了沒幾天就離開了,沒人知道他去哪了。」馮義搖搖頭:「他這人一直這樣。」
許願想了想:「慶功宴有點多此一舉了,搞不搞無所謂。要辦的話就等隊長他們回來吧。」
聞言朱伯承面露難色:「等鄭飛啊?韓銘那小子在十二區待了一年多了,也不知道那邊進展如何了。」
「我休息兩天去十二區看看,研究所那邊先準備著。」許願剛放下喝光的茶杯,朱伯承又給他倒了一杯。
他試探性的問道:「你後面有什麼打算?」
「我們一隊聚齊後要去趟東海戰區,為韻姐尋找第二隻獸。之後我要去解決體內的黑龍,雖然這段時間很安分,但不解決這個問題,鎖龍鏈的力量會受到限制。」
許願直接把話挑明,意思就是告訴朱伯承,在自己的事情辦完之前,他不會開啟第二期的天星計劃。
朱伯承微微皺眉:「給你一年的時間夠不夠?」
「我也說不好。」許願說著點燃一支煙,把煙盒推到了馮義身前:「五年三期的天星計劃我會完成的,這一點司令你大可以放心。」
聽到這朱伯承的眉頭才舒展開,雖然模稜兩可,但也算得到了答覆:「好,你來安排就好,有什麼需求告訴我。能滿足的一定滿足,不能滿足的儘量滿足!」
又和朱伯承還有馮義聊了一會兒,直到陳曦端著早餐從廚房裡走出來,兩位司令才站起身。
陳曦輕聲問道:「兩位司令不在這吃嗎?」
「不了,你們慢慢吃,我們回去還有其他事要忙。」馮義擺擺手,拉著朱伯承離開了紫林上苑。
偌大的餐桌只坐著許願李欣和陳曦三人,陳曦做飯的手藝很好,川菜做的地道。
「陳曦姐,你也不知道夜哥去哪了?」許願盛著米飯問道。
陳曦搖搖頭:「不知道,哥是半夜突然離開的,去哪了誰也不知道。」
許願想起之前陳夜說的話,他說在國內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具體什麼事誰也不知道。
接下來三天幾人都在紫林上苑待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陳曦早已習慣紫林上苑的生活,對這裡比許願還熟悉,她很溫柔,與許願聽說的川妹子完全不一樣。
此時客廳電視前,許願抱著手柄在打遊戲,李欣的一雙玉腿放在許願腿上,躺在沙發上玩手機,陳曦則在外面澆花。
幾道熟悉的氣息闖入腦海,許願和李欣對視一眼:「回來了!」
本來想著休息兩天他和李欣去十二區看看的,沒想到他倆還沒動身,鄭飛幾人就回來了。
兩人趕緊穿上拖鞋跑出去,澆花的陳曦一愣:「你倆幹嘛呢?」
「隊長他們回來了。」許願笑著,朝氣息傳來的方向眺望。
陳曦輕輕一笑,放下水壺:「終於能見到你們隊最後一個人了,來這麼久都沒見過。」
很快一輛軍車駛入紫林上苑,后座車門打開,一個男人直接跳了下來,「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下,對著許願幾人仰天長叫:「我!終!於!回!來!了!!!」
許願睜著眼睛,詫異的看一眼身旁的李欣:「這人誰啊?」
李欣也一臉茫然:「氣息是韓銘沒錯,不過這什麼情況……」
此時的韓銘髒兮兮的衣物上沾滿了泥土,鬍子和頭髮亂糟糟的,儼然一副流浪漢的形象。
「嗚嗚嗚嗚,親人!」韓銘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衝到了許願和李欣身前,張開雙臂直接抱住了兩人,把旁邊的陳曦嚇的連連後退。
許願和李欣滿臉痛苦,韓銘身上的味道刺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從垃圾堆里爬出來的。
從車上走下的鄭飛和唐韻臉上帶著笑容,鄭飛抽出一支煙點燃:「可苦了這小子了……」
李欣一把推開韓銘,皺著眉頭仔細觀察著面前的人,臉上滿是泥垢,韓銘的五官依稀能辨:「韓銘?」
「是我啊欣姐嗚嗚嗚嗚,我終於又見到你們了。」韓銘熱淚盈眶。
許願嘴角抽搐著,看韓銘這個樣子就知道他這一年到底遭受了一些什麼:「韓哥要不你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呢?」
「我這就去!」韓銘說著注意到了一旁的陳曦,伸出髒手:「陳曦姐吧?聽隊長說起了你。」
陳曦連連後退,指著韓銘看向許願:「這就是韓銘?」
許願和李欣憋著笑點點頭:「嗯。」
「你先去洗洗吧……」陳曦有點害怕,現在的韓銘看起來跟野人似的。
後面的唐韻也催促道:「趕緊去洗澡,洗完我給你剪頭髮!」
「好嘞!隊長給我做點吃的,我要吃人類該吃的東西!」韓銘叫著衝上樓。
一邊李欣一把抱住唐韻:「韻兒,想我了沒?」
「想啦想啦,我們才分開五個月。」唐韻笑著拍拍李欣。
廚房內,鄭飛正在給韓銘做東西,許願抽著煙站在旁邊:「韓哥的氣息和以前不一樣了,駕馭成功了?」
「嗯,這小子命也大。我和唐韻這次去十二區,找他就找了好幾個月的時間,一點兒氣息都沒有,最後是在一個地縫裡發現他的。」
鄭飛說著抬頭看看許願:「一年多了,我們一隊終於又聚一起了。晚上好好喝點?」
「必須喝點!陳曦姐熬了火鍋底料,晚上我們吃火鍋。」許願和鄭飛面帶笑容。
對他們來說,只有隊友都在身邊才有家的感覺。
鄭飛給韓銘燉了一大鍋燴菜,用上了許願從長白山帶回來的食材。
別墅外唐韻正在給韓銘理髮,聞到飯菜的香氣韓銘坐不住了,唐韻按著他的肩膀:「老實點,不然給你剃光頭了!」
「別呀姐,我還沒談過女朋友呢,剃了光頭更難找對象了。」韓銘這會兒才像個人,鬍子已經刮掉了,再把頭髮剪了就能恢復成以前的樣子。
很快,韓銘一臉清爽的跑回房間內,朝著陳曦伸出手:「陳曦姐,你好。」
「你好你好。快去吃飯吧。」陳曦輕輕握了握韓銘的手,話音剛落韓銘已經衝到了餐桌前,「大家不一起來吃點?」
「你自己吃吧。」幾人此時都坐在客廳里,看著餐桌前狼吞虎咽的韓銘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