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往後看呢？都看不到了。」陳夜回過頭，看著跪在后座上往後看的許願。
許願嘆口氣坐好：「相處這麼多年還沒有分開過這麼久。」
「分開一陣子挺好的，小飛他們幾個在戰鬥中過於依賴你了，這樣對他們以後沒好處。」陳夜掏出香菸點燃，將剩下的半包丟給許願。
陳夜吐出一口煙：「他們的資料我都看過，唐韻和韓銘以及剛入隊的那個陸柔，都可以開始煉化異獸兵器了。小飛現在有點拖後腿，基地那裡有很多異色獸珠，你到了看看有沒有適合他的。」
「好的夜哥。」
許願點燃一支煙，還有些不舍的回頭看了一眼。
「滴滴——」
手機發出響聲，許願掏出手機一看，李欣給自己發來了兩個大哭的表情。
許願盯著屏幕嘴角不由揚起一抹笑容。
開車的士兵目視前方：「夜隊，飛機已經準備好了，您不要在國內逗留太久。」
「我知道，到城市裡處理一些事我就走。老師那邊你要經常去，生活物資千萬不能短缺。」陳夜的胳膊搭在窗戶上，風拂動著他的頭髮。
士兵點點頭：「放心夜隊，手下那些兄弟辦事毛手毛腳的，明爺那邊我親自督辦。不過我有一點想不明白……」
他說著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許願：「明爺為什麼住在那邊？」
「老師喜歡山水，喀納斯一年四季的風景都很漂亮。他的一切是在那裡開始的，我猜他是想也在那裡結束。」
「原來是這樣……」
許願安靜的聽兩人講話。
兩人之間的對話聽起來沒有生疏感，不用想就知道這也是陳夜的人。
鄭飛小隊在國內和在戰區發生的所有事情陳夜都知道，鬼知道他到底有多少眼線。
車輛駛出崑崙山一路開到西寧，路上沒有休息，司機累了陳夜接著開。
許願在后座躺著睡了一天一夜，這一覺睡的很沉，很久沒有像這樣心安過了。
「許願，我們到了。」
陳夜拉開后座車門，搖搖還在熟睡的許願。
「啊？到了？這麼快？」許願睡眼惺忪的坐起身子。
「還快？開了二十八個小時還快？」陳夜站在車邊點燃一支煙：「你小子夠可以的，我以為譚瑾那丫頭睡覺已經算厲害了，你比她還猛！」
譚瑾每次都是熬十天半個月，有時候甚至一個月才睡一覺。
陳夜和開車士兵打個招呼，讓他把許願的行李先送到飛機上，士兵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許願還有些懵，和陳夜站在街邊，看著街上車水馬龍，行人的服裝各異。
「這是到哪了……」
陳夜遞給許願一支煙：「西寧，抽根煙清醒一下。」
「你準備的飛機在這？」
陳夜低頭看著手機：「當然不是，還有些事要辦，你看。」
他說著把手機伸到許願面前，許願這一看直呼好傢夥，備註是夏清，發來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仔細一看全是各種各樣的商品。
「夜哥……」許願掏出手機，找出和譚瑾的聊天記錄給陳夜看。
陳夜看著嘴角抽了一下：「這丫頭……我給你發個定位，各自去買東西，買完直接在定位點集合。」
「行。」
陳夜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張銀行卡：「用這裡面的錢買，你有什麼想買的都可以買，只要你不是買飛機大炮，這裡面的錢就夠。」
許願也不跟他客氣，他的錢都在李欣那裡，值錢的獸珠都在鄭飛那裡，他手機里剩的錢也不多。
和陳夜約好時間，兩人分頭行動。
許願按照譚瑾發來的清單一點點採購上面的東西，臨近傍晚，許願蹲在路邊抽著煙，看著兩個大號行李箱和兩個大號登山包一臉無語，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去逃難的。
抬手攔下一輛計程車，給司機看了一眼陳夜發的定位。
司機操著一口不太標準的普通話：「這是軍隊駐紮的地方，很遠的，打表還是一口價？」
「能去就行，錢不是問題。」
「好嘞！」司機面帶笑意，下車幫許願把兩個行李箱兩個登山包塞進車裡。
這個司機很健談，而且看許願是去軍區，跟他聊了一路：「你是那裡的軍人啊？」
「算是。」許願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只能順著他的話說。
司機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剛剛那些東西是給戰友帶的吃的吧？」
「對，你怎麼知道？」
司機盯著前方：「以前我也拉過軍人，也是大包小包的，都是給戰友帶回去的。」
許願一邊低頭和陳夜聯繫，一邊陪著司機聊天。
陳夜那邊還需要點時間，讓許願先在那裡等著。
譚瑾要的吃食好買，夏清那些東西沒點時間很難置辦齊全。
抵達軍區已是凌晨兩點多，許願給司機付了雙倍車費，叮囑他先找個地方休息，休息好了再回市里。
司機連連感謝。
軍區大門口探照燈亮著，門口站著一個軍官，看到許願走上前抬手敬禮：「許隊吧？」
「嗯。」
士兵上前幫著許願一起拿東西：「夜隊交代過了，讓您在飛機上等他。」
說著沖另一名站崗的士兵喊道：「把車開過來，東西太多了。」
很快一輛吉普車駛來，將東西裝上車向著軍區內部駛去。
軍區後方有飛機跑道，這會兒只能看到幾輛武裝直升機停在這裡。
再往裡開，一架外形炫酷的飛機映入眼帘，它靜靜停在跑道上，跑道兩側點著燈光，在黑夜中也能看清它的大致輪廓。
尾部艙門緩緩打開，吉普車直接駛入飛機內部。
開車的軍官很興奮，看著慢慢亮起的設備燈光，眼睛都直了：「這架飛機真帥啊。」
「確實。」許願走下車仔細打量著這架飛機，科技感十足，與許願之前乘坐的飛機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幫許願往下卸東西：「這是夜隊從太平洋戰區調過來的，裡面搭載的全是最新科技，能源和發動機都是由異獸相關的材料做成的。」
「這玩意兒要是可以量產豈不是起飛了？」
軍官撇撇嘴：「可能性不大，造價太高了。我上次了解到這架飛機它還僅僅是個概念機。」
他說完沖許願抬手敬禮：「我的任務已經完成，許隊，祝您在太平洋戰區武運昌隆！」
「辛苦了。」
許願對他點點頭，在一旁發現了自己的行李箱。
這架飛機並不算大，機艙內部除了幾個座位和駕駛艙，只能再容納剛剛那輛吉普車。
在這裡面坐著有一種置身宇宙飛船中的感覺，雖然知道異獸材料也能用來發展科技，但許願沒想到能發展到這種程度。
一直到天邊太陽升起，陳夜才開著一輛車回來。
「過來把東西卸了我們就走。」陳夜走下車，沖前面研究駕駛艙的許願招招手。
整輛車副駕駛、后座以及後備箱塞的滿滿當當，許願一邊卸一邊嘟囔：「每次回國都要帶這麼多東西走嗎？」
「其實很多東西在戰區都能買到，夏清總感覺國內的更好用。」他眯著眼睛，看得出來很無奈。
卸完東西，船艙外跑進來一名士兵將車倒了出去。
隨著艙門關閉，駕駛艙的按鈕亮起，陳夜坐在主駕對許願說道：「過來，我教你開飛機。」
「啊？」
「啊什麼啊，坐我旁邊。」
陳夜扯掉領帶丟在一旁，隨著飛機發動，機艙內部聽不到很大的轟鳴聲。
陳夜耐心的給許願講解，一邊講解一邊操作。
隨著飛機加速越來越快，陳夜拉動操作杆，機頭翹起，整架飛機迅速攀升。
機身盤旋而上，角度近乎垂直，極強的推背感和失重感一直縈繞在心頭。
「開這玩意兒比開賽車刺激多了，等下平穩飛行後你來開。」陳夜對許願挑挑眉。
此時的許願抓著安全帶，眼神驚恐的搖搖頭：「打死我都不開。」
這與許願自己飛行的感覺完全不同，陳夜開飛機像是酒駕，而且這種被別人帶著飛，完全控制不了方向的感覺著實奇怪。
「夜哥我們要飛多久？」
「很快，這架飛機還處於測試階段，還有很多東西沒有完善，暫時不能用全速飛行，不然我們一個小時就能到。」
陳夜說的輕描淡寫，許願聽的心驚膽戰：「還在測試階段你把它開出來幹什麼？！」
「你怕什麼，它就算空中炸了也炸不死咱倆。」
「……」
飛機飛行在雲層之上，陳夜看著身旁的許願，臉上帶著笑容：「跟做夢一樣，你很小的時候跟在我屁股後面天天夜哥夜哥的叫，現在都長的跟我一樣高了。」
「我都不記得……」
「你記得才有鬼，兩三歲能記得什麼。說起來咱倆的情況都有些複雜，我從老師那裡得到了我家老爺子沒給我的關懷和照顧。你又從我家老爺子那裡得到了我沒體會過的關懷和照顧。」
許願抿抿嘴：「陳教授人挺好的，我和老爹相處的時間不多，陳教授對待我就像對待兒子一樣。」
「那僅僅是對你，他對其他人永遠都是一臉冷漠，跟誰都欠他錢似的。」
陳夜輕哼一聲，看的出來他對陳教授的怨念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