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亞當朝不遠處的亨利喊了一句,亨利面色陰沉,身下縈繞起一股奇異的力量,托著他飛到了亞當幾人身後。
他的聲音沙啞:「許願先生,你殺了我手下這麼多人,探索號也被你們毀了,到此為止了,我會給予你們相應的賠償,可以嗎?」
「你說什麼?」聞聽此言,許願心底升起一股怒火:「現在跟我說到此為止?晚了!」
「轟隆隆——」
天空中的雷雲突然發出震耳的雷鳴聲,緊接著雷雲開始急速翻騰,雷電摩擦發出轟鳴。
「艾里弗,送老闆走!」亞當大吼一聲。
「走?你們覺得你們闖得出這片海域?!」許願聲如炸雷,話音剛落,整個人已經衝到了亞當面前,槍鋒凌厲,直朝亞當刺去。
眼看許願動手,譚瑾身後的火焰雙翅揮動,長弓凝成靈火棒,面對其餘二人沖了過去。
亞當手中的騎士劍揮舞的很快,金屬碰撞聲不絕於耳。
另一邊,艾里弗帶著亨利衝出雷火煉獄,剛剛僅在領域中待了一會兒便使亨利的氣息下降了很多。
對於他這種單獸馭獸者來說,雷火煉獄純屬是降維打擊,就連亞當他們這些實力強大的雙獸馭獸者都得催動體內的力量來抵禦雷火煉獄的侵蝕。
「叮——」
雙手斧砍在鎖龍鏈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艾里弗不可置信的看著完好如初的鎖龍鏈:「這……」
亨利目光陰沉:「沒用的,這鐵鏈是打不碎的,當初不知道有多少強大馭獸者死在了這條鏈子手裡。」
「老闆……」
艾里弗皺著眉頭,轉頭看向正在與許願戰鬥的亞當,此時的亞當拼盡全力阻擋著許願,騎士劍上已經被龍冥打出了數個缺口。
跟譚瑾對戰的那兩名馭獸者同樣不好過,譚瑾手中的靈火棒都被她揮出了殘影,她的身法精妙,攻擊的角度刁鑽,一看就是常年在戰區練出來的本事。
打又打不過,求和也沒用,生存的希望變的極其渺茫。
艾里弗深吸一口氣,神色凝重的看向亨利:「老闆,您一定要活下去,我們在其他黑市還有很多貨物,只要您活著我們就有重頭再來的機會。我的家人就拜託您了……」
「艾里弗,你想做什麼?」
亨利皺著眉頭,面前的艾里弗全身散發出刺眼的光芒,身體快速變大。
「嘶——」
一聲恐怖的嘶叫聲劃破長空,那聲音聽的許願眉頭緊皺,轉頭望去,只見一隻巨大的生物正抓著鎖龍鏈吊在空中,蝙蝠翼、人身、獸首,宛如惡魔。
「什麼鬼東西?」許願瞪大眼睛,他還是第一次直觀的看到西方馭獸者進入狂獸狀態。
感受到艾里弗那強大的氣息,亞當臉上沒有興奮,有的只是愁容:「被逼到這種程度了嗎……」
狂獸永遠都是馭獸者最後的手段,如果狂獸狀態下也不能戰勝對手,那麼等待他們的將只有死亡這一條路。
亞當咬咬牙,他的身體也蒙上一層白光,緊接著身體開始急速膨脹。
「不得了。」許願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只剩下狂熱。
身後的火焰中凝聚出譚瑾的五官:「許願,艾里弗是石像鬼,他有個技能可以暫時免疫能力的傷害,你小心點。」
「魔免?!」
聽到這話,許願腦中第一時間蹦出了這個詞:「娘的我就知道以前玩遊戲學的東西肯定有用!」
亞當身上的光芒散去,一隻深褐色的飛馬出現在面前,體型巨大,頭上長著宛如惡魔的角。
許願脫口而出:「什麼鬼玩意兒,這麼丑?」
「吼——」
亞當怒吼一聲,巨大的身體踏空而行,與此同時艾里弗也鬆開鎖龍鏈,蝙蝠翅膀揮動,兩隻龐然大物同時朝許願衝來。
「有意思!」
「轟——」
只聽一聲巨響,馬頭和石像鬼的拳頭同時轟向許願,巨大的衝擊將下方的岩石再次震碎。
許願只感覺兩座山朝自己壓來,雙臂被擠壓在一起,他緊咬著牙,兩隻手臂肌肉漲大,恐怖的力量硬生生將兩人的攻擊慢慢分開。
「不可能!」
亞當和艾里弗同時發出獸吼,巨大的聲音仿佛要把耳膜震破。
金色的龍眸亮起光芒,天空中的雷雲變的更加狂躁,許願猛然用力將兩人推開:「萬雷。」
「轟隆隆——咔——」
霎時間萬雷傾瀉而下,狂雷撕裂夜空,雷聲如戰鼓鳴動,震撼人心。
無數道狂雷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驚心動魄的畫卷。
萬雷之中,許願全身被黑雷包裹,雷電組成龍形,恐怖暴戾的氣息令在場所有人為之動容。
「吼——」
一聲巨大的龍吟蓋過雷聲,只見一條通體漆黑的巨龍抓著連接天海的鎖龍鏈,對著亞當和艾里弗發出不容置疑的威嚴龍吟!
天空中雷電如雨傾泄,海面上燃起熊熊大火,鎖龍鏈與捆鳳索連接著天海之間,一條戾氣十足的黑龍盤在黑色鐵鏈上面,散發著無盡的威嚴。
散在四周的馭獸者一個個面帶絕望之色:「這裡是地獄嗎……」
「想活命就趕緊催動能力抵擋!」一名馭獸者提醒大吼一聲,在場的人快速凝聚起全身的力量,在絕望中尋求救贖。
「雷帝和不死鳥,華夏人又出來找事了。」
「還好我們跑的快,剛剛我去試了一下,那些鐵鏈和金線根本就打不破,亨利的黑市已經完全被隔絕了。」
「亨利這下是徹底垮台了……」
「管他呢,我們有命活就行。只是可惜啊,亨利要是死了我們的兒童交易是不是就到此為止了?」
「天哪……」
雷火煉獄中,譚瑾看著面前開始進入狂獸的兩名馭獸者,皺起了眉頭,她低頭看看手中的靈火棒:「涅槃之後使用的力量太多,有點吃不消。剩下的力量也不夠進入朝鳳狀態。」
她說著轉頭看向許願,只見許願那鋒利的龍爪硬生生撕掉艾里弗的一隻翅膀,同時一口咬掉亞當一大塊肉,看的譚瑾瞪大眼睛:「牲口啊……」
身後火焰雙翼揮動,譚瑾迅速朝許願飛去,穩穩的落在那顆巨大的龍頭上:「許願。那兩個人也進入狂獸了,我剩下的力量不夠進入朝鳳。」
「朝鳳?」許願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疑惑。
譚瑾手中的靈火棒再次化作火焰長弓:「就是狂獸,你的叫什麼?」
「狂龍啊……」
「……好難聽,你回頭換個名字吧。」
「你的朝鳳也不怎麼樣啊大姐。」
「百鳥朝鳳誒!哪裡不好聽了!」
許願鼻子中噴出龍息,語氣略帶嘲諷:「你的續航能力不行啊小譚,這才打了多久你就虛了?」
「呸!涅槃之後我會變的虛弱,恢復能力也大打折扣。你主攻,我輔助!」
「嗖——」
話音剛落一道凌厲的箭矢呼嘯而出,熾熱的火焰箭矢瞬間穿透亞當的馬身。
許願看的心頭一顫,你管這叫虛弱?
而亨利此時卻是滿眼震驚的看著進入狂龍狀態的許願:「世界上會有兩條一模一樣的龍嗎?這不是……暴君的模樣嗎……難道暴君已經死了?」
黑龍游於空中,與四隻龐然大物纏鬥著。
譚瑾立於龍頭之上,搭弓射箭一氣呵成,箭矢如雨點般激射而出,每一支箭都蘊含著極其恐怖的力量。
四隻巨獸苦不堪言,頭頂是如雨般落下的狂雷,身下是火焰狂舞的火海,那些極具殺傷力的火焰箭矢更是像不要錢似的朝他們打來。
縱使他們四個人都進入狂獸,面對他們二人還是討不到半點便宜,反倒是被他們打的遍體鱗傷。
與此同時,海域之外,兩個身穿白衣頭戴面具的人懸在半空中,輕撫鎖龍鏈:「果然是鎖龍鏈,華夏的馭龍者又出現在太平洋戰區了。」
另一人的語氣凝重:「鎖龍鏈和捆鳳索,那個瘋女人也在這,她會招來陳夜,事情有點棘手。」
「那能怎麼辦?來都來了,我們要是什麼都不管回去之後肯定會被罰。說起來,你和夜帝好像頗有淵源對吧?」
「嗯,先進去看看吧,儘量壓下去,不和他們動手。」
他說罷,抓起旁邊人的肩膀,一股奇異的力量散發出,兩人的身體化作一縷縷細小的光芒,順著鎖龍鏈和捆鳳索的縫隙朝戰場中央而去。
「嗯?」
許願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語氣中帶著困惑。
「怎麼?」譚瑾剛從腰間抽出箭矢。
「有人來了。」許願的感知能力比一般的馭獸者都要強,就連譚瑾的感知範圍都沒有許願那麼廣,進入狂龍狀態之後各項能力均有提升,就連感知範圍也不例外。
譚瑾皺皺眉頭,亞當四人的氣息已經變的很弱,維持狂獸都很勉強,她自己的力量也所剩無幾,再來人後續只能靠許願或者搖人。
「先把他們四個殺了!」
「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