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五天,許願和夏清一直都待在實驗室里,老王他們停下手中的工作一直都在研究這兩個獸人的血液。
期間有教授提議取下她們部分身體組織用來化驗,許願還沒開口,夏清便一口拒絕。
她從譚瑾的記憶中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些黑商根本就沒把這些獸人當人對待。
最終老王他們只抽取了一些血液。
「許願,幾天前我就想問你,你把她們帶回來的目的是什麼?」夏清捧著保溫杯,柔聲問道。
許願穿著戰鬥服,這幾天他都沒有合眼:「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同類的原因?」
夏清眨眨眼:「我們東方龍和那些長翅膀的蜥蜴是同類?」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她們兩個身上確確實實存在龍氣,我見到她倆第一眼就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許願嘆口氣:「留下吧,說不定以後能派上用場。」
許願說罷轉過身向門口走去:「夏清姐你盯一會兒,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要給你帶晚飯嗎?」
「帶兩個蝦餅吧。」
「好。」
推開熟悉又陌生的房間,許願整個人放鬆下來,扯掉身上的戰鬥服徑直朝浴室走去。
溫熱的洗澡水沖洗著身體,許願閉著眼睛,眉頭蹙在一起,腦海中不斷回想前幾日的那場戰鬥,亨利的那些人都還好,克羅也沒有站在對立面。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後來出現的執法天使和那兩隊馭獸者,每個人的氣息都讓他感覺到了威脅。
換上一套寬鬆的常服,許願邁著悠閒的步子朝食堂走去,今晚的主食是蝦餅,他吃了幾個給夏清打包兩個。
他低著頭向實驗室走,路過的人紛紛對他打招呼,許願心中想著事情,完全沒聽到他人跟自己說話。
兩名研究員看許願不理會他們,相視一眼:「許願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應該是太累了吧,他經歷了一場大戰之後到現在還沒休息。他跟夜隊都好拼啊,一個守著獸人,另一個扎在辦公室里就沒出來過。」
「唉,都不容易……」
推開實驗的門許願才回過神來:「夏清姐,兩個蝦餅夠……」
眼前的一幕將沒說完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許願眼眸一凜,只見實驗室內一片狼藉,兩個獸人呲牙咧嘴的縮在牆角邊。
她們頭生龍角,雪白的長髮無風自動,全身覆蓋的雪白龍鱗將外面那件寬鬆的T恤撕碎,儼然一副化獸的姿態。
實驗室內的教授全都站在夏清身後,夏清饒有趣味的看著兩人,頭也不回:「你剛走沒多久她倆就醒了,一直保持著這樣,也不攻擊。」
許願緩步走到夏清身邊,將打包的蝦餅遞給她。
夏清接過餐盒笑笑:「怎麼樣?要不要我把她倆再弄睡著?」
「不用,看看她們想幹什麼。」許願雙手插兜,表情看不到情緒的波動。
陳夜讓夏清在這的目的便是如此,要是許願需要休息,就留夏清在這裡看著,以她的能力這兩個獸人掀不起什麼風浪。
「嘗試和她們溝通了嗎?」許願問道。
夏清打開餐盒:「試過了,也不知道她們是聾還是啞巴,反正就是不說話,有可能也不會說話。」
角落裡的兩人謹慎的打量著在場的每個人,直到她們目光掃過許願的時候眼神中才出現些許波動。
許願和夏清同時皺眉,都注意到了這一點。
許願慢步走上前:「你們還記得我?」
兩人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看著許願,那兇狠的樣子也逐漸變的柔和。
在場的老王等人均是眼前一亮,屏住呼吸,連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錯過什麼畫面。
許願慢慢蹲下身子,歪著頭打量著她們,二人長得一模一樣,渾身雪白,那雙眼睛中仿佛裝著日月星辰,十分漂亮。
「能聽懂我說的話嗎?」許願的聲音輕柔。
兩人不為所動,還是眨著雪白的睫毛看著許願。
「咔嚓——」
身後傳來夏清咬蝦餅的聲音,兩人循著視線看去,眼中浮現出一抹光亮。
夏清淺然一笑:「別看了,這是我的。」
說罷轉頭對後面的人說道:「讓食堂把剩下的蝦餅全都送過來。」
「得嘞!」在場的每個人嘴角都帶著笑容,兩個人趕緊跑到一旁,抓起電話聯繫食堂那邊。
老王距離夏清最近:「怎麼許願一出現這兩人就老實下來了?」
「我哪兒知道,我也是第一次接觸獸人。」夏清小口小口吃著蝦餅,面帶笑意。
沒一會兒兩個身穿廚師服的抬著一盤蝦餅跑進來,他們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由有些驚訝。
夏清接過他們手中的大盤子朝兩人走去,學著許願的樣子蹲下來,將那一整盤蝦餅都推了過去:「吃吧。」
夏清的語氣輕柔,宛如一汪清泉在耳中流淌。
保持著獸人狀態的兩人沒從許願和夏清身上感覺到惡意,身體逐漸放鬆下來,同時頭頂的龍角和身上的龍鱗也在逐漸褪去,露出白皙的皮膚。
許願回過頭:「再拿兩件衣服來。」
「馬上來!」
與此同時另一邊,一名教授敲開陳夜辦公室的房門,房間裡滿是酒氣,他看著埋頭批閱文件的陳夜,語氣很興奮:「夜隊,那倆獸人醒了。」
陳夜抓起手邊的酒瓶猛灌一口:「獸人的所有事情由許願全權負責,吩咐下去,以後有關那倆獸人的事情不用再向我報告。」
「是。」
實驗室內,看著兩人狼吞虎咽的樣子許願一臉驚駭,裝著蝦餅的餐盤邊還有兩個水壺。
她們身上穿著乾淨寬鬆的白T,這是剛剛夏清給她們穿上的,兩人並未表露出抗拒,反而十分配合,也可以說是心思全在吃的上面。
對此許願都有些詫異:「按理說她們飽受折磨,對人應該有很強的戒備心才對。」
「呵呵。」夏清乾笑兩聲:「我在瑾兒的記憶中看到,那十三個獸人都戴著眼罩進行展示的對吧?」
「對啊。」
夏清嘆口氣:「這就是亨利高明的地方,這倆獸人可能壓根不知道折磨她們的是人類。」
許願有些不解:「可是我在船底實驗室中看到她們被裝在罐子裡的並沒有戴……哦……原來是這樣……那些罐子裡的藥液使人鎮定麻痹或者昏迷的成分。」
「蠻聰明的嘛,這是做人體實驗的慣用手段。」夏清笑笑,嘴角露出兩個梨渦。
許願站起身,對身後的老王說道:「王哥,你待會兒把這些天的研究資料都給我看看,另外給她們兩個安排一間房,讓她們兩個住在一起。」
「沒問題。」老王點點頭:「夜隊已經把她們兩個所有的處置權都交給你了。」
許願想了想:「這樣啊,那等下通知參與研究的人等下一起開個會。」
「行,我這就去安排。」
實驗室內的眾人一鬨而散,各自前去準備開會資料。
許願所住的房間在走廊最盡頭,是整個研究所最安靜的房間,對面也有一間空房,只不過以前沒人想去打擾許浩明和林雪的二人世界,所以那裡一直沒有住過人。
老王找人很快把房間打掃出來,鋪上柔軟的被褥,房間內亮著溫馨的燈光。
和許願的房間一樣,這裡有一面很大的窗戶,就像是水族館一樣,能看到海底的生物。
此時許願走在前面帶路,身後跟著那兩名獸人,夏清在最後面。
她們兩人走路的姿勢很奇怪,那樣子就像是雙腿癱瘓多年的人突然恢復了行走能力。
夏清看在眼裡,蹙著秀眉:「亨利這王八蛋真是喪盡天良。」
「亨利一個人恐怕撐不起獸人實驗,這後面一定還有其他勢力,有時間還要去其他黑市上逛一逛。」
夏清聞言沒有說話,看著許願的背影不由淺淺一笑,曾經稚嫩的孩子也慢慢變得成熟可靠了。
推開房門,溫馨的房間讓人不由心頭一暖,許願也不知道她們兩個到底聽不聽的懂自己說的話,索性指了指那張鬆軟的大床,然後雙手合在一起做了個睡覺的手勢。
兩人眨眨眼,似乎明白了許願的意思,小心翼翼的朝房間裡走去。
許願剛想關門,兩隻手緊緊抓住門板,同時兩人齊齊向許願投來驚恐的目光。
「還是別關門了……」夏清看在眼裡,心中明白是怎麼回事。
許願點點頭,鬆開手。
兩人這才一步三回頭的爬上那張鬆軟的大床。
「啪——」
夏清打個響指,熟悉的力量從她指尖散開,那股力量柔和且神秘,很快將這附近包裹,夏清輕聲道:「我用空間領域覆蓋了這裡,等下吩咐人不要靠近這裡,以免她們再發生應激反應。」
「考慮的太周到了夏清姐。」許願笑笑,回頭看了兩人一眼,隨即和夏清朝會議室走去。
她和唐韻的性格很像,而且心思都很細,什麼事都考慮的面面俱到。
會議室內,所有參與獸人研究的人員均已到位,每人面前都堆放著一份材料。
本該屬於陳夜的主位此時空著,正在等待許願的到來。
「辛苦了王哥。」許願和夏清推門而入。
老王等人立刻站起身:「不辛苦不辛苦,許願,你要的材料我都放到你面前了。」
「好。」許願慢悠悠的坐下,從兜里掏出一支煙不緊不慢的點燃。
「呼——」
一口香菸吐出,許願抬起頭,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在他身上。
「這是我第一次主持會議,還望各位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