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了啊許哥?」
阿翔手上提著口袋,剛上樓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許願。
許願放下手機站起身:「打擾你們了,我睡一覺就走。」
「哎呀不打擾,許哥你不用急,在這放心住著。」
阿翔打開手上的袋子:「家裡沒新的了,剛剛出去給你買的毛巾和牙刷。等下我去給你鋪床,二樓就我一個人住,你放心。」
許願頭髮還濕著,阿翔的熱情讓他無法拒絕。
此時已是下午,床鋪好之後許願便躺在了床上,還不忘告訴阿翔不用喊他吃晚飯。
舟山島有機場,從這裡回到內陸要麼坐船要麼坐飛機。
坐飛機的話自己的所有行蹤朱伯承都會知道,老爹不想回研究所肯定是有原因的,許願也不想他們掌握老爹的位置。
看著手機上發來的消息,明天早上八點就會有船接他回去。
許願關上手機,沉沉睡去。
窗戶一直開著,客房的窗戶正對大海,海風徐徐,吹動著老式窗簾。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海島迎來整天的溫柔,柔和的橘紅色悄然探出頭,海面上波光粼粼,仿佛有無數顆寶石在躍動。
「叮鈴鈴——」
枕邊的手機響起,許願隨手抓起,上面有一個陌生的號碼,接通后里面傳來聲音:「許隊您好,我是奉命來接您的。我們已經登島,請問是現在去接您嗎?」
看了一眼時間,早上七點零幾分:「過來吧。」
「是!」
許願伸個懶腰坐起身,將被子和枕頭整理好,拿起手邊阿翔買的洗漱用品走出房門。
隔壁阿翔臥室的門開著,看樣子早就起床了。
洗漱完畢,樓下飄上來飯菜的香氣,許願整理好背包走下樓,正好看到翔母端著兩碗粥走出來:「睡醒啦?」
「嗯,阿姨我幫您。」許願放下背包,翔母搖搖頭:「你坐那裡等著吃就好。阿翔去買生煎包了,很快就回來。」
翔母做的早餐看著很有食慾,許願和她相對而坐。
「許願你是哪兒人啊?」
「這麼年輕就做軍官了可真厲害。」
「聽翔仔說你比他還大兩歲,結婚沒有啊?」
不得不說,阿翔和她媽媽真是如出一轍,許願笑著回答她的問題。
很快,門外傳來阿翔的聲音:「許哥在裡面呢,請進請進。」
阿翔掀開門帘,手裡提著兩兜生煎包,一名軍官模樣的海軍跟著他走了進來,看到許願立刻立正敬禮:「許隊!」
翔母見有穿軍裝的人進來立刻站了起來。
「別著急,我吃完早飯。」許願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
隨之笑著對翔母擺擺手:「阿姨您坐下,不用站。」
「是!」
感覺到門外站著的還有人,許願開口問道:「讓你們帶的禮物帶了嗎?」
「報告許隊,帶了!」說著,他轉身對門外的海軍揮揮手:「都拿進來!」
兩隊身穿軍裝的海軍兩手提滿了禮物,整齊的排在客廳里。
「許哥你這是幹什麼……」阿翔剛放下手中的生煎包,和翔母看到這陣仗不知所措。
許願輕輕一笑:「謝謝你們給我飯吃,不能白吃白住你們的,坐下吃早餐。」
士兵放下手中的禮物都退出了房間,許願剛夾起一個生煎包,眼角餘光瞄到了還站在那裡的軍官,轉頭對他露出笑容:「你是坐下一起吃還是去外面等我?」
「我我我……我去外面等您……」軍官一愣,立刻敬禮退出客廳。
阿翔滿眼小星星的看著許願:「許哥,你官這麼大嗎,他肩章上的軍銜可不低啊!」
「還好還好,吃飯。」許願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他,論軍銜他確實比剛剛那名軍官要高,南海戰區、東海戰區以及太平洋戰區,還有天星計劃,這期間他的軍銜一直都在變高。
門外站著兩隊士兵,許願習以為常,阿翔和翔母倒是變的很拘謹。
期間她一直說喊他們進來一起吃,鍋里還有粥,許願則是笑著表示不用,就算翔母去叫他們,他們也不會坐在這吃飯。
吃完早餐,許願擦擦嘴站起身,朝著阿翔和翔母敬個禮:「感謝你們的招待,我還有事情要做,就不打擾了。」
阿翔欲言又止,想留許願多住幾天,但想到他身上萬一還有任務在,便就此作罷。
車輛啟動,許願單肩挎著背包,上車前朝阿翔揮揮手:「有緣再見阿翔。」
「許哥再見。」阿翔說著走上前,塞給許願一包香菸,壓低聲音:「我知道部隊裡管的嚴,許哥你拿著慢慢抽。」
這一舉動搞的許願哭笑不得,將香菸塞進口袋沖他笑笑:「謝啦。」
車輛逐漸駛離阿翔家,這輛車上除了司機還有剛剛那名軍官,他和司機通過車內後視鏡一直偷看許願,這一年多的時間雷帝許願的名字對他們來說可是如雷貫耳。
許願搖下車窗,撕開香菸包裝點燃一根:「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
「抱歉許隊……」聞言,他趕緊將視線移開:「這一年聽到的最多的名字就是您,所以有點好奇。」
許願也不在意,抽著煙看著窗外:「現在你們那徵兵什麼條件?」
「十八到二十二周歲,研究生的話能放寬到二十六周歲。不過也存在一些特殊情況能允許超齡人員入伍。許隊您問這個做什麼?」
許願想了想:「剛剛那個叫阿翔的跟我說他想當海軍,他父親死的早,母親也患病不能工作,所以想幫他爭取一下。」
那名軍官聞言點點頭:「送走您,我去他家了解了解情況,符合規矩的話我可以向上級申請。」
「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車輛行駛至碼頭,這裡停著一艘小型護衛艦,軍官引著許願登船:「我們在寧波登陸,朱司令讓我們在岸邊給您準備了一輛車。」
「不用,我要去買自己的車。」許願搖頭拒絕。
「那行,聽您的。」
海風吹拂,許願站在船頭,看著逐漸靠近的陸地,臉上帶著輕鬆愜意的笑容。
護衛艦內,很多士兵頭探出窗口看著這個近幾年話題不斷的人,眼中滿是好奇。
海岸邊,漁民來來往往,一箱箱貨物搬運到碼頭。
「護衛艦!」
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碼頭上的人們視線轉移到海上。
護衛艦靠岸,兩隊海兵下船為許願分開一條道路,來往的漁民在海軍身後,一個個探著腦袋張望。
許願背著包走在路上,渾身不自在:「以後不要搞這些東西。」
「那不行……您和別人……」
這人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許願瞪了他一眼:「有什麼不一樣的?你覺得他們能對我怎麼樣?別搞特權!」
「知道了許隊。」
穿過碼頭,那名軍官帶著士兵還跟在許願身後,許願皺起眉頭轉過身:「你們可以走了,朱司令是不是命令你們監視我?」
軍官一愣,面帶苦笑:「對不起許隊,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我都回國了他為什麼還要監視我,朱司令的控制欲這麼強嗎?」
許願冷哼一聲,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身上泛起黑色雷電瞬間消失在原地。
留下那名軍官在風中凌亂,他深吸一口氣:「任務失敗。」
三日後。
一輛越野車疾馳在高速公路上,屏幕上顯示著正在通話,上面寫著「陳夜」二字。
「夜哥,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陳夜沉默幾秒鐘:「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跟他們不合了吧,那些老傢伙總想把所有事都控制在自己手中。他們根本不了解戰區的情況,在國內亂下命令。」
「你現在要去哪?」
陳夜問道。
許願主駕駛的窗戶開著,高速行駛的車輛使綿軟的風都變的兇猛,許願吐出一口香菸:「去看望一下老爹和老媽,現在還在高速上。」
「咕咚咕咚……」
電話那頭傳來陳夜喝酒的聲音:「行,我看到你小子的買車記錄了,你真捨得啊。」
「提這幹嘛。行了不說了,欣姐來電話了。」許願嘿嘿一笑,隨即臉色一變:「怎麼我買車你也知道?」
「你太小瞧你哥了,國內所有事我都了如指掌。行了,掛了吧。」陳夜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掛斷陳夜的電話,許願接通李欣的視頻請求,李欣那張熟悉的臉出現在屏幕中。
「許願,你回國啦?」
許願目視前方,瞄一眼手機屏幕里那張面帶笑意的漂亮臉龐:「嗯,天星計劃還有兩期六個階段,時間緊任務重。欣姐,你那邊怎麼樣啦?」
「有點不太好,最近海上的敵人變多了,自從白鴿占據了太平洋戰區,各國投入的馭獸者日益漸增。上次戰鬥隊長受了很嚴重的傷,不過你放心,有韻兒在。」
李欣說這話的時候秀眉微皺,很顯然是想起了當時鄭飛受傷的慘狀。
許願聞言也皺了皺眉頭:「什麼情況?」
李欣的眉頭擰在一起:「我國現在在東海算上我們只有三支隊伍,其他各國最少都投入了四支或者五支隊伍。感覺很奇怪,這些人就好像是突然出現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