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這對朱伯承來說確實都是小小的條件,雖說普通人進入異獸出沒區域是大忌,但有許願在也不會出什麼問題。
許願嘿嘿笑著,他在太平洋戰區有權利,在這裡可一點兒權利都沒有。
又不像陳夜似的,擁有調動全國所有馭獸者的權利。
朱伯承和許願相對而立,吃完飯,朱伯承擦擦嘴:「陳曦那邊你自己去說,我把趙青給你調回來。」
「天星計劃二期也是分成三個階段,第一階段的人員有七個。你等下去哪,我讓人把資料給你送過去。」
許願想了想,紫林上苑沒住人,自己過去住的話太孤單了。
「找間宿舍給我住就行。司令,晚上讓食堂加餐,搞點異獸肉吃吃。」
朱伯承站起身:「知道了知道了,我去安排。」
說完直接帶著衛兵轉身離開,留下食堂里目瞪口呆的眾人,他們看向許願的表情奇怪,都在猜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人,聽他們對話好像朱司令拿他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啪——」
打火機點燃響起,許願左手插兜,右手夾著煙,不顧眾人的目光,緩步離開。
研究所內,徐一徐教授,童菲菲、陳曦和邢聰穎還在一起辦公。
看到許願幾個漂亮姑娘滿是驚喜:「許願,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剛回來。」許願放下手中提著的禮品袋:「還給你們帶了禮物,話說徐教授呢?」
邢聰穎給許願倒杯水:「老師熬了幾個大夜,還在睡覺。」
「陳曦姐,在這待的還習慣嗎?」許願端著茶杯,看著坐在對面的陳曦。
陳曦眼含笑意:「嗯,大家對我都很好,我都開始著手做研究了呢。」
「許願你不知道,陳曦姐太聰明了,一些我都看不懂的資料她看一眼就能理解。陳教授的基因可太好了。」
童菲菲不吝誇讚,眼中流露出羨慕的神采。
邢聰穎也附和的點點頭:「對,我感覺我學了幾年的東西,陳曦姐幾個月就學會了,太厲害了。」
陳曦被兩人夸的有點不好意思:「哎呀別說了,我會不好意思的。」
許願放下水杯:「對了陳曦姐,你之前跟我說想去異獸出沒區域看看,我剛剛和司令說了,他同意了,我這次出任務帶著你。」
「真的啊?太好了!」陳曦眉眼彎彎,她和陳夜長的都很好看,不過陳曦眉宇間有幾分陳教授的氣質,陳夜則是完全沒有。
一聽陳曦都能去,邢聰穎也趕緊舉手:「我也要去,帶著我一起。」
許願還沒說什麼,童菲菲便握上了邢聰穎的手:「那裡不是我們能夠踏足的地方,戰鬥的餘波都會使我們喪命。去太多人許願會照顧不過來的。」
「打起來他是保護我們還是全身心去對抗異獸?」
邢聰穎柳葉眉微蹙:「那好吧,老師應該也不會同意我去。」
許願莞爾一笑:「沒事班長,下次有機會我也帶你去,這次先帶陳曦姐。」
「行!」
跟幾人聊了一會兒許願才起身離開。
知道許願喜歡安靜,朱伯承給他挑的宿舍也在研究所的最邊緣。
收拾完房間許願洗個澡躺在床上,想起晚上還要去食堂吃異獸肉,索性直接定個鬧鐘。
從喀納斯湖開車到研究所,一路上他都沒休息。
夜間的崑崙山研究所還是老樣子,燈火通明,主樓樓體外滾動著各種異獸形象。
許願穿著休息裝邁入食堂,剛進去就聽到童菲菲的聲音:「許願這邊,給你留好位置了。」
陳曦和邢聰穎都在,但還是見不到徐教授的身影,他們這些能力強的教授各個都是工作狂,劉順森教授和徐一教授,陳教授要是還活著這個點應該也還在工作。
「今天的異獸肉特別好吃,早上就有人傳晚上食堂里有異獸肉,沒想到是真的。」
邢聰穎將一整盤香煎異獸肉推到許願面前,肉排散發著誘人的香氣,上面還撒著歐芹碎。
許願笑笑,也沒說這是他安排的。
研究所的異獸肉也不是隨便吃的,大多都用來做研究了,所以即便在研究所也是很珍貴的食材。
「許願你回紫林上苑住嗎?」陳曦柔聲問道。
許願搖頭:「不回了,在這住幾天就要出任務。再說了,就我一個人也太無聊了。」
「那也行,這樣的話我們找你也方便。」陳夜說道。
「我住在西邊的那棟宿舍樓,在頂層。你們工作不忙的話可以來找我玩。」許願夾起一大塊肉送入口中。
童菲菲抿嘴一笑:「你還要看資料,工作重要。」
今天食堂里的人很多,今天吃的是前不久探查隊獵捕的一隻異獸,實力不強,但好在體形夠大,肉管夠。
入夜,許願從後備箱裡取出一箱白酒帶回房間,打開一瓶酒,邊喝邊看資料。
手中的筆不停在資料上寫寫畫畫,這七人的資料很厚,由於許願在太平洋戰區待了一年,導致他們的封閉訓練也延長了一年,資料上的內容更加詳細。
一直到日上三竿,許願才放下資料伸個懶腰,和煦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桌面上,手邊的白酒瓶已經空了。
站起身洗把臉,臉上看不到什麼倦意。
點燃一支香菸走下樓,迎面上來一名馭獸者,這人許願認識,是崑崙山探查隊帶隊隊長的:「回來了錢哥?」
看到許願,錢哥滿臉欣喜:「許隊!剛起啊?」
許願遞給他一支煙:「壓根沒睡,看一宿資料,起來活動活動身體。」
錢哥看著許願微微搖頭:「能力大責任重啊,這次天星計劃什麼時候開始執行?」
「還不知道呢,等通知。」
兩人站在樓梯上聊著,抽完一支煙才揮手離開。
宿舍樓後方靠近山林,有一片由石子鋪成的小廣場,廣場中央擺放著石桌和石凳。
此時正有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正坐在石桌前,手裡還握著象棋。
「嗯?」許願注意到老人,慢步走了過去:「老大爺,一個人下棋啊?」
他抬頭看一眼許願:「來來來,陪我殺兩局,一個人太無聊了。」
雖然滿頭白髮,但他的腰背挺的很直,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是退役的老兵。
他面帶和藹的笑容,給人一種很容易親近的感覺。
閒著也是閒著,許願索性坐下陪他一起下棋:「大爺您是退役的軍人吧?怎麼在這裡待著?」
老人嫻熟的擺放著棋子:「我兒子還在這工作,我一個人在家無聊,還不如在這裡。再說了,在這也待了大半輩子也待習慣了。」
「那倒也是。」許願提起紅棋就是一步當頭炮。
他挑挑眉:「殺氣這麼重?來,讓老傢伙我好好挫挫你的銳氣!」
許願笑呵呵的:「我棋藝可不差,小時候在小區里經常看老大爺們下象棋。對了大爺,該怎麼稱呼您?」
「我姓易。你也別叫大爺了,叫老易就行。」易老擺擺手,隨口說道。
許願對此也是卻之不恭,腦子裡過了一遍自己在這裡認識的人,記憶中沒有和姓易的人打過交道,想來他的兒子並不是身居要職。
短短几分鐘,黑棋一步步打散紅棋,許願撓著頭:「這就將軍了?老易你這棋下的可以啊!」
「開玩笑,好歹下一輩子了。擺上擺上,再來。」老易呵呵笑著,拿起手邊的保溫杯輕抿一口。
「來來來。」
接下來的幾天,許願都待在宿舍里看資料,易老想下棋就來敲他的門。
有人陪自己解悶,許願自然是很樂意,多日的接觸也和易老混熟了。
「又輸了……」看自己又被將軍,許願面露愁容,這麼多天他一局都沒贏過,只能說薑還是老的辣,自己不管怎麼布局都能被易老殺穿。
點燃香菸,許願滿臉不服:「不行,等會兒我回去拿圍棋,我就不信你在圍棋上還能殺我個片甲不留!」
「儘管放馬過來,我還能怕你?別說圍棋,軍棋、西洋棋,不行的話五子棋我都能把你殺穿!」易老笑的合不攏嘴,最初他以為是許願讓著自己,後來發現他的真的菜。
許願憤憤的收起圍棋:「天色還早,我有車。走,我帶你去拿圍棋!」
「走就走!」易老抄起保溫杯跟上許願的腳步。
易老打量著這座二層半木頭小別墅:「你小子,放著這麼好的地方不住,幹嘛要住在宿舍里,又小又擠。」
「來的路上你也看到了,研究所開到這裡最少都要一個小時的時間。我直接住在那邊多好,吃飯能直接去食堂,在這住還得自己開火做飯。」
易老點點頭:「那倒也是。」
說著注意到了許願手上那塊棋盤,頓時兩眼放光:「呦呵,花梨木,你還藏著這好東西呢?」
「識貨啊老易,你再看看這個。」許願一臉得意,打開棋盒。
易老抓一把棋子在手中:「永子!真不得了,這是你的?我怎麼那麼不信呢,你小子還年輕,可別學會偷東西啊!」
「怎麼能是偷的呢,爹媽沒教過這個。這是一位故去的教授送我的。」
易老把棋子放回棋盒裡:「那就行!」
將棋盤裝上車,兩人驅車回到研究所西邊的宿舍。
「天快黑了,明天再下吧老易?」許願看著天邊,夕陽即將全部沉下去。
易老擺擺手:「天黑就天黑,挑燈夜戰!」
「行!陪你!」許願一咬牙,抱著棋盤跟上易老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