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被捆鳳索束縛的金烏髮出嘯叫,譚瑾右手拉弓,弓開如滿月,火焰箭矢之上金火流轉:「月滿烏啼——」
「嗖——」
箭矢呼嘯而出,宛如兩道金色流星,「噗嗤」一聲射穿兩隻金烏的身體。
此時的許願長槍揮動,龍冥在金烏身上留下一個又一個血洞,只見他猛然收回龍冥,左手五指張開:「雷暴!」
無數道電弧瞬間爬滿金烏全身,狂雷肆意蠶食著它的身體,引的金烏髮出悲鳴聲。
「許願,身後!」遠處的譚瑾大喊一聲,許願右手持槍猛然轉身,「砰」的一聲將襲來的另一隻金烏震開:「你也不用管我,先各自解決兩隻,剩下的五隻等下一起上!」
「明白!」譚瑾說完,腰間的火色箭袋燃燒起金火,已然變成了金烏箭袋。
她嫻熟的抽出兩支箭矢,推弓抱月,箭去似流星。
許願在太平洋戰區就領教過她的箭法,她拉滿弓的攻擊力甚至能擊碎冰龍鎧,只是弓開滿月很消耗體力。
冰龍與火鳳正在對抗剩餘的五隻金烏,一龍一鳳被五隻金烏攻擊的遍體鱗傷,隨時都有崩壞的可能。
身後的一隻金烏正在飽受雷暴折磨,許願提槍沖向另一隻金烏,身體化作雷電,眨眼間便已沖至金烏身前,龍冥震動,發出「嗡嗡」聲,狂雷遍布槍身。
「咔——」
許願化作雷電,「嗤」的一聲從金烏身旁掠過,龍冥在它身體右側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金火籠罩,韓銘瞪著夢之靈瞳,目不轉睛的看著場中的戰鬥,他看不清許願的身影,只能看到一道黑色雷光不斷在金烏身旁掠過。
而那隻被雷暴籠罩的金烏痛苦不堪,氣息正在以極快的速度下降。
譚瑾的箭矢如雨,一支一支毫不留情的射穿兩隻金烏的身體。
「兩個怪物……」
韓銘話音剛落,只聽金光中「嗤」「砰」兩聲,火鳳與冰龍同時炸開,化作碎片在金火中消散。
「瑾兒!」許願側目看一眼,一槍捅穿金烏的脖子,隨即一腳將它踹到另一隻金烏身上,雷暴迅速擴大,將兩隻金烏籠罩其中。
「來了!」
譚瑾右手揮動,五根手指中分出五條金色捆鳳索,五條金索在空中分出無數細小的金繩,迅速纏繞上她面前的兩隻金烏身上。
束縛完面前的兩隻,譚瑾右手一揮,又是五條捆鳳索呼嘯而出,它們穿透雷暴,將雷暴中的兩隻金烏緊緊束縛。
「砰砰砰砰——」
連續四道火光砸到扶桑樹的樹幹上,緊接著四隻被捆鳳索束縛的金烏轟然落到地面上。
李欣幾人瞪大眼睛,看著落在不遠處被捆成粽子的四隻金烏說不出話來,這好像開戰還沒多久,就已經解決了四隻。
少了四隻金烏的力量,戰場中的金火變的稀薄很多,只見許願和譚瑾懸浮在空中,同時揚起左手,對著樹下的四隻金烏清喝一聲:「雷(火)域!」
「砰——」
一雷一火兩顆能量球在四隻金烏周圍炸開,將四隻失去戰鬥能力的金烏籠罩其中。
空中傳來許願的聲音:「等解決完一起駕馭,先不要碰它們。」
說完,許願和譚瑾同時看向在空中游飛的五隻金烏,五隻金烏合力解決了火鳳與冰龍,但看著它們身上的傷口就知道冰龍和火鳳也對它們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我三隻,你兩隻。」許願嘴角揚起笑容,左耳凝聚出兩顆顏色不一的圓形耳墜,胸口泛起墨綠色的光芒,整個人的氣息猛然飆升。
譚瑾白了他一眼:「憑什麼!各憑本事好吧!」
譚瑾說完,火焰睫毛眨啊眨,衝著許願挑挑眉:「我決定一隻都不分給你。」
「你……」許願話還沒說完,只見譚瑾閉上了雙眼,身上浮現出赤焰,整個人的氣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赤焰流轉全身將譚瑾整個人包裹其中,那深邃如海的氣息完全釋放,宛如大海中的驚濤駭浪,衝擊著在場每個人的感知力。
韓銘的嘴巴逐漸張大:「我的……媽呀……」
一縷縷金色火焰夾雜在赤焰之中,五隻金烏散發出的金火黯然失色,許願的氣息被她完全壓了下去,天地之間仿佛只剩譚瑾一個人。
「呼——」
只見一對閃耀著絢爛光彩的朱雀羽翼張開,火焰宛如氣流般流轉在羽翼之上。
暗紅色的鳳鎧此時已經變成了赤紅色的朱雀鎧,金色火焰在胸口勾勒出丹鳥之形,赤焰長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她緩緩睜開雙眼,雙眸宛若紅寶石,紅的熱烈,紅的張揚。
朱雀鎧上隱隱浮現出羽毛般的波動,散發出一種神聖且純粹的火之氣息。
朱羽流焰,猶如神火燃燒,照亮蒼穹,焚燒黑暗。
譚瑾左手持弓,右手拂了一下肩後的赤焰長發,對許願露出笑容:「你叫聲好聽的,姐姐留兩隻給你玩。」
許願此時已經驚的說不出話來,他這是第一次直觀的看到三獸馭獸者進入化獸狀態,之前在太平洋戰區,陳夜幾人雖然打歸打,但許願沒有見他們任何一個人進入化獸狀態,都是保持著常態。
「你……」許願看著她笑了笑:「你比我強你說了算。」
「嘻嘻。」譚瑾嘻嘻笑,左手長弓附上朱雀的力量,整把弓流轉出赤焰的光華:「我還不能熟練使用朱雀的力量,用全力會殺掉它們,給你留兩隻,剩下三隻交給我。」
許願點頭笑笑,緊了緊手中的龍冥:「那你可別用全力。」
朱雀的力量一出,剩餘的五隻金烏被完全壓制,同為鳥類異獸駕馭者,唐韻和陸柔的心中更是駭然,哪怕唐韻是雙獸馭獸者此時也受到了壓制,百鳥之王還真不是吹出來的。
「像瑾兒這樣的怪物,太平洋戰區到底還有多少……」李欣抬頭看著空中的譚瑾喃喃說道。
「許願以後面對的都是這麼強的敵人,我要變的更強才行!」李欣攥緊拳頭,心中暗下決心,這次任務結束後自己不止要教導新人,自身的訓練也得提上日程。
韓銘走到唐韻身邊壓低聲音:「韻姐,小譚的事不是要保密嗎,這些新人都看到了怎麼辦?」
「沒關係,他們只能感覺到熱,又感覺不到瑾兒的氣息,他們又不懂。」唐韻輕聲道。
韓銘撓撓頭:「說的也是哈。」
「砰——」
話音剛落,一隻遍體鱗傷且被捆鳳索五花大綁的金烏被譚瑾丟入雷火煉獄中,韓銘還沒來得及驚訝,「砰」的一聲又是一隻被丟了過來。
譚瑾慢悠悠的從腰後抽出一支箭矢,看許願正在同時對付兩隻金烏笑了:「許願你行不行呀,要不這兩隻也交給我算了。」
許願白了她一眼,抽出長槍,對著一隻金烏的頭「砰」的一聲甩了過去,體型巨大的金烏像一顆棒球一樣被許願直接砸入雷火煉獄中:「你急什麼,欣欣說過,男人太快了不好。」
「你有毒!」譚瑾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面對剩下那隻瘋狂奔逃的金烏拉開長弓,眼睛瞄到了樹下表情驚愕的六個新人身上,隨之嘆口氣:「這些新人真的能駕馭金烏嗎……」
在場只有譚瑾知道金烏的力量有多強,她之前煉化金烏箭袋的時候可是用了不少時間。
「落雷——」
譚瑾出神之際,許願的聲音突然傳入耳中,只見空中落下一道巨大黑雷,「轟隆」一聲狠狠擊在金烏身上,它身上的金色火焰瞬間黯淡下去,金色羽翼上焦黑一片飛速下墜。
「我的解決了,瑾兒你行不行,怎麼對付三隻金烏那麼費勁?」許願對著她哼笑一聲,散去手中的龍冥,化作雷電飛速追上下墜的金烏,抬腳「砰」的一聲將它踢入雷火煉獄。
譚瑾咬著銀牙:「你你你你……打完你等著挨我的箭吧!」
許願笑而不語,身體遊動朝扶桑樹下飛去,在空中漸漸變回常態,當在李欣幾人身邊降落的時候已經完全變回了常態。
此時空中的譚瑾也變回了常態,右手抓著捆鳳索,拖著最後一隻金烏將它丟入雷火煉獄中。
「瑾兒瑾兒。」李欣上前拉起譚瑾的手到一邊,小聲問道:「使用第三隻獸的化獸狀態是什麼感覺?」
譚瑾眨眨眼:「嗯……我想想哈,就感覺自己無所不能,好像天下再也沒有對手了一樣。但其實這是我的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什麼意思?」李欣面露疑惑。
譚瑾隨即說道:「自從駕馭了朱雀,隊長就嚴令禁止我離開研究所,每天晚上都和他對戰,每次都是我慘敗。」
譚瑾說完看向許願:「這次任務是許願讓我來的,隊長說讓我找點自信,就把我派過來了。」
「原來是這樣……」李欣輕輕點頭,開口剛想要問什麼,就聽雷火煉獄前傳來許願的聲音:「瑾兒,把你的火域撤了。」
「來啦。」譚瑾拉著李欣朝許願走去,右手一揮,火域在頃刻間消散。
許願也散掉了雷域,九隻三足金烏奄奄一息的伏在地下,譚瑾輕輕一抬手,指尖湧出捆鳳索將沒被束縛的金烏緊縛。
許願點燃一支香菸,拍了拍韓銘的肩膀:「試試吧,要是不行我再想辦法。」
「好。」韓銘點點頭,邁步走向一隻金烏。